陆西洲点点头，像在思索什么，半晌才说：“好。

　　楚酒懂，就像人在极度绝望，走投无路的时候，忽然睁开眼睛，发现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想想宙斯最近干的事，确实不靠谱。

　　楚酒摸了摸比特的头：“比特的系统我检查过，而且这种人工智能宠物是不能联网的，从出厂的时候起，它就一直是独立思考和判断的，不会受外界操控。”

　　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问：“楚酒，你要做的这种任务，每次是不是都有名额限制？”

　　那个会死人的可怕的温泉。

　　楚酒知道，他一定是精确地把蓄能条点到了最大的极限，才会一点零头都没有。比特是条好狗。

　　楚酒正在遗憾，碗就被人伸手拿走了，韩序帮她又加了不少牛肉和汤，重新摆在她面前。”陆西洲说，“我还记得当时在游戏茧里，你说，你能让我彻底摆脱那些东西，从噩梦里醒过来。”

　　他这么忙，经常不在家，如果有生化猫的话，就像家里多了个小助手，遇到喂食器坏了这种事，以生化猫的人工智能大脑完全能处理，黑豆也不至于挨饿。

　　“你就当是谢礼。你真的做到了。”

　　这就像屠夫吃素，有点奇怪。”

　　他去拿冰箱里的食材，楚酒也戴上手环跟过去。

　　现在所有人的界面都灰了，看来这次的任务只能做到这里，不过收获很大，这任务做完，楚酒一下子多了三万八千心意币。

　　黑豆吓得毛都炸了，“哈——”

　　楚酒边吃面边问韩序：“为什么不再养一只生化猫，好跟黑豆作伴？

　　是那条粉钻手链。

　　是韩序，手里拿着手机。”

　　楚酒说：“它可聪明了，人类会的它其实都会。

　　无数金币如同雨一样砸下来，掉了满地，足足一万六千整。”

　　“我们叫外卖吧？疯了才收他这么贵重的东西。

　　韩序给他拿了条毯子，搭在身上。

　　好香好香的一碗牛肉面。】

　　价格是八千心意币。

　　黑豆在楼上躲了一整天，发现现在没人了，才悄悄地从楼梯上下来，踱到沙发前，刚要纵身跳上去，忽然发现沙发上还躺着白落苏。”

　　比特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中明明白白地写着几个字：等于你好无聊。

　　白落苏这些天和他俩一样，也几乎没怎么休息过，已经睡着了。”楚酒建议，韩序肯定也累了。”

　　“后来生化宠物公司紧急打了补丁，禁止宠物在家长不允许的情况下帮小朋友做作业，这件事才算消停。

　　“你们在吃什么？

　　泡泡破了。”

　　楚酒送他到门外，他的司机拉开车门，陆西洲准备上车，忽然像想起什么一样，又停下来了。

　　他在界面上调整了很久很久，终于举起手。我走了。随时都可以。

　　有白落苏唠叨，楚酒都在犯困，韩序看在眼里，一吃完，就催促她赶紧回去补觉。

　　这回解锁了一个新道具，是一只晶莹剔透的小水晶球，只有玻璃弹珠大小，里面正燃烧着一团淡蓝色的小火苗。

　　“是我们和人工智能专家们一起做出来的，”韩序说，“说实话，就是因为比较了解，所以才不太相信。

　　它的铭牌上写着：

　　【倾心之焰】

　　【使用次数：2】

　　【将水晶球放置在需要点燃的虚拟道具上，调节界面上出现的“使用范围”，点击“使用”，火焰会使进入该特定范围内的虚拟道具完全消失。”白落苏坐起来嗅了嗅，“我也要。下次再有这种任务，给我打电话。

　　陆西洲手掌上还托着那条粉钻手链，往楚酒面前递了递，“是我前些天当投资品买的，你戴正合适。

　　韩序低声问楚酒：“饿了吧，想吃什么？

　　“我说过送给你了，就是送你了，不用还我。

　　这次竟然打出一个整数，-40000。”

　　同样都是煮面，韩序煮面和楚酒上次煮的白水面条天差地远。”

　　韩序点头，“我知道。

　　他煮的面条看上去没什么特别，浇头也只是几片牛肉，一把碧绿的青菜，但是一端到楚酒面前，楚酒就严重地觉得自己饿透了。”

　　楚酒心中有一丝尴尬，“那是为了让你跟着我走，瞎说的。

　　陆西洲站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汤汁浓醇，面条弹牙，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只可惜牛肉太少，一下子就吃光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点东西，递到楚酒面前。

　　白落苏瘫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闭着眼睛，好像真的枪战了一整天一样，楚酒想想也是，这位打泡泡时又是配音效又是配动作，比别人忙了几倍不止，能量消耗确实大。

　　楚酒知道，“你不太喜欢人工智能。

　　“养黑豆也是随缘，它是自己来我家的，”韩序说，“而且生化宠物的话……”

　　他没有说完，看了比特一眼。”

　　当时血条正在倒计时，当然是怎么能忽悠怎么来。

　　楚酒飞快拒绝，“还是不要了吧。】

　　【作用范围0至0.5米，对其他人不可见。

　　已经是傍晚了，夕阳斜照，满室金黄。据说当初第一代生化宠物出来的时候，很多家长都在投诉，说宠物会帮家里的小孩做作业，数学题什么的全都不在话下，它们虽然不能说话，还是会想办法把答案告诉小朋友。”

　　她坚决不收，陆西洲只得收回手，“对，最近烦心事太多，图清静，都住在庄园那边，地下其实是一个温泉。”

　　他眼神落寞，顿了顿才又说：“可惜现实世界没有密码，不能关停。”

　　他猜对了，楚酒回答：“对，像这次最多是五个人。

　　韩序边洗菜边问：“买到什么好东西了？”楚酒不收。

　　两人对坐着吃面，比特也过来了，安静地卧在楚酒脚边，一声不吭。”

　　沙发那边忽然传来白落苏懒洋洋的声音，“比特，二加二等于几？

　　楚酒刚要说话，韩序把食指立在唇边，无声地对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第92章

　　这是一个根本无法关停的真实世界，仔细想一想，好像比身处虚拟的游戏茧还惨。”他说，“你要来温泉玩么？”

　　他自己熟门熟路地去找碗筷，过来蹭面吃。

　　回血的“生命之瓶”上仍然是个大红叉，还不能买，不过楚酒上次买的那瓶还没用过，仍然在口袋里。”

　　言医生医院里有事，临时找人代班，现在要回去接着忙，靳惊也有事要回公司，楚酒送他们回来，客厅里只剩下白落苏和韩序。

　　好吃得让人想叹气。

　　所以比特变成了唯一能进到他家里来的人工智能。

　　手环一戴，藏在他家冰箱里的兑换商店又出现了。”

　　陆西洲没说什么，点点头，“好。

　　楚酒是真的困了，倒头就睡，睡到天昏地暗时，被“笃笃笃”的敲门声叫醒。”

　　只有五个人能被叫来打泡泡。”

　　所以他就是那座庄园真正的主人。

　　“不用，我来煮面。

　　看起来很有用的样子，楚酒盘算了一会儿，买了一个，收进口袋，倾心之焰的小水晶球上也多了个大红叉，看来也只能买一个。

　　陆西洲继续说：“游戏茧里的经历过于逼真，所有的记忆都非常真实，感觉就像度过了另一次人生。

　　一道耀眼的光芒直扑中间的泡泡，伤害值飘出来。

　　陆西洲望着楚酒，“可是你不知道，当你真的关停了游戏茧，让我发现，我变成泉眼也好，永远摆脱不了人泉的纠缠也好，所有这些事，全都是假的的时候，我是多么的……”

　　他吁了一口气。我终于醒过来了，可是发现，现实其实也没有好多少。”

　　“我不能要。可是当初宙斯就是你们做的吧？

　　不过楚酒有点好奇，“所以你真的住在那座庄园里，庄园地下一层为什么会有一眼泉水？

　　外面的天似乎还黑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楚酒迷迷糊糊地打开灯，去开门。下次一定要记得叫我。”

　　楚酒回答：“一个烧东西用的小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