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志标是军区尖兵,而任经略以前就是带特种尖兵的人，他的分析能力比杨志标更强。”

　　门一半上，卫子英就拍着小胸口，道：“遇上坏蛋了，杨叔叔让我先来你们这边。”

　　任经略一边发电子邮件，一边朝杨志标说。

　　转身刹那，卫子英黑溜溜的眼睛就半蹙了起来，脑子也极快地翻找起了，被自己不知道塞到那个旮旯的记忆。苏凌云听完，赫地将手上的筷子丢到桌上，然后走到窗台边，借窗帘挡住身体，往职工家属区的院子看了去。”

　　卫子英才走过食堂，食堂里，一个穿着的确良短袖，梳着个麻花花辫子的女人，提着小包包，从食堂里走了出来。”

　　卫子英：“哦，是河头县吗，那还蛮近的，我也有亲戚在河头县。

　　沈兰端出来的这排骨汤，是苏凌云中午上班前，让沈兰炖的，专门炖来给卫子英喝。”

　　“好啊，谢谢姐姐。”

　　姜兰一笑：“没了，小妹妹想吃，得等明天了。

　　杨志标闻言，蹙着眉头想了想，道：“英子，先不去找你奶，我送你去你大姨那边。

　　“什么问题？”

　　“对啊，很近。

　　这一想起来，卫子英就发现不对了。

　　卫子英震惊道：“杨叔叔，她好像知道我们在看她。

　　“英子，先和我回和平街，这边交给你任叔处理。”

　　“可英子说，就是她。”杨志标蹙眉，目光也落向了那边路灯下的女人。”

　　“英子是在哪儿见过她的，仔细给叔叔说说。

　　从家属大院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食堂也在准备关门了。”杨志标朝说话的姜兰点了点头，错过她，就往卫子英迈去。”

　　卫子英顿了顿，继续道：“还有，她的脸和我第一次见她时，有变化。

　　她洗衣服便罢，但她的眼睛却时不时扫向任经略住的那幢小楼。”姜兰似乎不是很想和小孩子说话，才说两句，便道：“小妹妹，我先走了，记得明天中午，来拿烤鸭哦。

　　“好好的大门不走，翻阳台做啥？

　　杨志标：“食堂里新来的那个会做烤鸭的临时工,英子说,她在盘州买烤鸭,见过这个女的，当时首长和鲁营长都在。”

　　姜兰一笑，：“我是隔壁县的，对像在这儿上班，就跟着来了。

　　沈兰：“去隔壁齿轮厂了，说是有个零件，得找人去齿轮厂看看。”一进屋，杨志标就朝卫子英道。

　　“杨叔叔，刚才那个烤鸭姐姐有问题。英子太小了，不能让她出现在有心人的视线中。

　　“沈兰姐，大姨咋还没回来？

　　卫子英听到身后的说话声，歪头，往后面看了一眼。”卫子英一转身，借着拐角处的墙壁做遮挡，就往食堂那边看。

　　在家属区这边填饱肚子，卫子英便准备回平房去了。

第101章

　　任经略这会儿也在家,杨志标翻阳台过去，他还以为是谁闯进了他家，一个箭步冲到了卧室阳台这儿,就准备捉人。

　　“把这半只鸭子带上，让你奶和杨叔晚上吃。”沈兰一笑，进厨房给卫子英盛了一碗用太子参炖的排骨汤。”杨志标紧着眉头。”

　　卫子英哦了一声，埋头专心喝汤。”

　　“谁？莫爷爷说，她是首都人，所以烤鸭味道很正宗。

　　姜兰隐藏的很好，她就算是在打量任经略住的小楼，脸上也没有一丝偷窥的感觉，若不是他们对他生了怀疑，不定还会把她这种打量，理解成羡慕。莫爷爷带我去买烤鸭，当时，我们就在这个烤鸭姐姐的摊上买。”

　　杨志标：“盯的不是英子？

　　杨志标颔首，走去卧室阳台那儿：“等英子回到了和平街，你再行动。

　　走过一个车间拐角，确定身后的人就算看，也看不到拐角这儿后，卫子英停住脚不动了。

　　看完后，她水灵灵的眼睛轻轻睁了睁，然后小脸一抬，笑眯眯问：“大姐姐，你就是食堂里新来的，做烤鸭的姐姐吗？

　　她一走出来，见杨志标手里端了半只烤鸭，眉头一扬，就笑盈盈地问道。

　　“不管他是谁派来的，先捉了再说。

　　杨志标拍拍了衣服，错过任经略，就往客厅里走：“大门这会儿走不得,你被人盯上了。

　　“咦，杨同志，你今儿也买烤鸭了？”

　　本统不可能看错，盘州卖烤鸭的就是这个人。”

　　卫子英哦了一声，脚一转，就跟着杨志标回了家属大院。

　　盘州做烤鸭生意的，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西汽，且还是改头换面来了？”

　　“不长这个样子？”

　　吃饭中的苏凌云筷子一顿，赫地抬头看向卫子英和杨志标。”

　　卫子英点头：“确定，我买烤鸭的时候，还看到军区的鲁营长在和她说话，我绝对没有看错。

　　任经略跟在他身后，也往水槽望了去，这一望，果然发现姜兰的异常。

　　她既然说姜兰是盘州卖烤鸭的那个人，那就必然不错。卫子英一进门，沈兰就问：“咋回来了？

　　一眼望去，微弱灯光下，果然有个女人正在洗衣服。这会儿，家属院子只有她一个人在摸黑干活，也不知是不是笃定身边没人，那看向任经略小楼的目光，竟没一丝遮掩。

　　自从上次那变态连环杀人犯摸进西厂，对穿红衣服的卫子英起过歹心后，现在哪怕是在厂里，卫子英身边也时刻有人看护着，再不让她一个人落单了。”

　　刚才第一眼，她就觉得这个烤鸭姐姐眼熟，可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儿见过。

　　身后，杨志标碗里的烤鸭酱香飘荡在鼻尖，才走出去两步，卫子英眼睛突兀一睁，顿时想起来，为啥她会觉得这个烤鸭姐姐眼熟了。

　　杨志标和她点了个头，就笔直带着英子进了苏凌云的屋子。

　　看了一眼，任经略便离开了窗台边，然后回到卧室，快速打开房间里的电脑，然后用电子邮件往外发了一封信。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打量的目光太灼热，姜兰似有所察，停步侧身，往身后看了一眼。

　　天完全黑下，厂里路灯已经点亮，女人斜长的影子，逶迤在柏油路上，她走的很慢，仿佛是在欣赏道路两旁边的绿化植物般。

　　她想停步，给杨志说烤鸭姐姐的有问题，脚刚停下，身后就有道视线，似有若无的往她和杨志标这儿扫过来。

　　杨志标：“英子你确定在盘州见过她？

　　杨志标意简言骇，把卫子英的发现告诉了苏凌云。

　　“我全带走了，你和大姨吃啥？

　　卫子英：“盘州。可刚才，她说她是河头县的人。”杨志标听到卫子英的话，神情一紧，目光瞬间变得犀利。明天中午你过来，我给你留一只。

　　卫子英和杨志标在姜兰转头刹那，咻地躲回墙角，避开她的视线。”

　　苏凌云摇头：“应该不是，她刚才有看到英子进了我这儿，但她抬眼打望的却一直都是任主任那边。”卫子英看着沈兰手上的碗，道。”

　　杨志标闻言，颔首了一下，然后一转身，去了另一间背阳的卧室，然后从卧室另阳台，跳进了任经略家的阳台。

　　卫子英小眉头一蹙，停下的双腿又迈了开。”

　　卫子英嗯了一声，伸出胳膊，和姜兰挥挥手，就转身往西汽办公楼走了去。”杨志标说着，迈到窗户边，借窗帘遮挡身影，往家属院看了去。

　　任经略眉峰微冷：“长的不像。”

　　杨志标提到烤鸭,任经略垂眉寻思了一下，就想到了是谁。”看清楚闯进来的人，任经略手臂顿在半空中,奇怪地盯着杨志标。

　　苏凌云已经从隔壁齿轮厂回来了，沈兰正陪着她在吃晚饭。”

　　卫子英哦了一声，乖乖端着碗走了。”一口撕掉一块鸭肉，卫子英鼓起腮帮子，道。

　　“是吗，我没吃过盘州的烤鸭，不过这味道确实不错。

　　下了楼，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声杨志标，等杨志标从任经略屋子里出来后，两人便一起出了家属大院。要不是有烤鸭味在鼻子边飘啊飘，她都差点没把那张脸认出来。

　　杨志标在西汽的身份，是厂里民兵连的民兵，负责西汽安保工作的，除此之外，大家还知道他特别喜欢厂长家的侄女，只要小丫头来厂里，这姓杨的民兵，就会跟在小丫头身后，时不时投喂一下。

　　“嗯，我见过她，她的脸以前有点圆，现在却尖了，鼻子也比以前更挺了一些……”卫子英绷着脸，郑重道。她现在目标还是我，可要是让她继续呆在厂里，英子肯定暴露。”沈兰见卫子英要走，进厨房，把剩下的半只烤鸭装进碗里，让卫子英带回来。”任经略神情一肃,跟上杨志标。

　　卫子英够长了眼睛，紧紧凝着已经离开食堂，在往家属院那边走的女人，道：“那个姐姐撒谎，她不是隔壁县的人，她是首都人，而且，她不是这个样子的。西汽虽然也挂在兵工厂名下，但现在却是造汽车的，表面上，西汽就是一个民生国营单位，完全远离军工核心，在这里，唯一能让人隐藏身份，并潜伏进来的，只有英子那个小实室验。”

　　卫子英头一侧，往食堂里瞅了瞅，道：“姐姐，食堂里还有剩的烤鸭吗，有的话，给我砍一只吧，我喜欢吃。

　　“没，帮小丫头端的。”卫子英也没和沈兰客气，啃完鸭腿，就端着碗一边喝汤，一边啃起了小排骨。”

　　姜兰：“对啊，才来两三天。”

　　杨志标在卫子英身边一年半了,虽然没和卫子英一起抓过间谍,但他也知道,卫子英眼睛特别会来事，敏锐感比起他们这些军营出生的，还要强。

　　沈兰：“桌上不是还有吗，你又没吃完，天快黑了，快回去吧。一听杨志标的话,脑袋稍微一转，就明白了杨志标的意思，不但懂了其意，甚至还猜到盯他的人,就在他门外。

　　这会儿，姜兰已经端着盆脏衣服，在大院水槽那边洗了起来，看到去而复返的卫子英和杨志标，她还笑着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苏凌云站在窗帘后面，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转回身，道：“志标，去通知任主任一声，他被人盯上了。

　　这个女人现在目标看似是任连长，最终，怕也是英子。

　　卫子英在长身体，上头担心她熬得太厉害，把身体熬坏了，便均了好多营养品到西汽这儿来，像太子参这种给小孩子补营养的东西，卫家有，裴平安那里有，苏凌云这儿也有。”

　　说着，他利落地翻过阳台，进了苏凌云那儿。

　　羡慕能住这种房子的人。等会儿你就把英子带回和平街去，这边交给我处理。”

　　卫子英笑着道了声谢，闲聊般问：“姐姐是哪里人啊，这手艺可真好，咱食堂还没人能做得出这种烤鸭。

　　“她在外面洗衣服，你来仔细瞅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