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塔巴隆的库兰恩

第19/221章

  过了会儿,副厅内便弥漫开炒面茶的质朴的香,混在芝麻胡饼散发出来的醇香,以及大块酱肉的荤香里,竟很是势均力敌,彼此成就了。”

  一干姑娘们穿得花红柳绿,沿着围栏跟街上的马冰一起慢慢往西挪。

  饶是谢钰见惯大世面,面对此情此景也不由心神剧震。

  马冰闻言笑道:“好应娘,我哪里不记得你们?”

  车轿行数量何其之多?

  而只要能确定身份,就能推断出他的行动,自然也会顺藤摸瓜找到张宝珠。

  果然,马冰其实也不需要他回答,继续自顾自道:“都说婊子无情,其实她们也不是一生下来就想做婊子的,或许也有天生不想走正途的,但到底是少数……”

  她们大多要么被卖,要么被拐,要么糟了难家破人亡……天下之大,何曾有她们的容身之处。

  他已提前叫人快刀切开两半,这会儿从另一个大油纸包里夹几片厚实的酱肉进去,用力一压,那油脂就渗到面饼里去了,油闪闪亮晶晶。

  甚至连一点饼渣渣都不掉哎,马冰看着脆到不行的胡饼,怎么都想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第45章 黄富

  端午节还没到,街上却已热闹起来。”

  谢钰摇头,“即便我们等得起,张宝珠也未必等得起。

  众姑娘便都喜气盈腮,眸光流转,美得不得了。”

  “开封的庙会很有名,这几日出入城的人数激增,城门值守的军士也记不清是否有类似的轿辇出入。

  左右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放,都是苦命人,马冰索性便一起看了。

  原本大家相安无事,谁承想途经百花楼时,竟有个窑姐儿瞧见了马冰,立刻扑在围栏边,挥着香帕朝她吆喝起来,“哎呦马大夫,今儿这里有你爱吃的樱桃毕罗,上来尝尝呀!

  “既然伤者没有大碍,那我陪大人去吧!

  没奈何,马冰和谢钰只得调转马头,从次一等的小街走。

  大家也真是都饿了,吃头一个时屋里安静地吓人,谁都顾不上开口。

  马冰叹了口气,忍不住又多瞧谢钰一眼。”谢钰道。

  如果能查明这一点,或许疑犯的身份也会浮出水面。”

  众人都说好。

  “时候不早了,吃茶难免走了困,”那药童笑道,“柜子里倒是有一包炒面,不如我去冲了来,咱们滚滚的吃一碗。

  此情此景着实有些诡异,引得许多路过的行人和嫖客纷纷驻足观看,又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这些窑姐儿都什么毛病,竟对着个女人搔首弄姿起来!”

  谢钰点头,“也好。

  元培腿脚快,这芝麻胡饼还脆脆的,好似刚出炉一般。

  马冰三口两口吞下手中酱肉,“大人是怀疑当时有人偷听?”

  因之前找张抱月问话,又顺手给蒲草治了病,上回来时,便有许多窑姐儿慕名前来。

  马冰狠狠咬下一口,唇齿间就充斥了复杂浑厚的香味。

  等终于离开百花楼的范围,谢钰的耳根才重新清净下来。

  谢钰皱眉,这算什么问题?

  旁边几个姑娘不干了,奋力挤开她,叽叽喳喳朝下面喊:“那我呢,我呢?

  曾几何时,他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众人视线的中心,也曾有窑姐儿妄图借他之力脱离苦海,但如今……

  竟都去关注一个姑娘去了!”

  “奴家胸口闷闷的不舒服,马大夫您快上来给奴家揉一揉,兴许就好了……”

  “姑娘好几天没来了,可想煞奴家了!

  他看着十分长袖善舞,宛若资深老嫖客的马冰,一时心情极其复杂。”马冰擦了擦手,“正好憋了一天,也该出去溜溜腿儿。

  张家住在城西小团花枝巷子,而开封府位于城内中轴线偏南,原本从横向的朱雀街径直往西最近。”优雅而迅速地吃完第二只夹饼后,谢钰道。

  “对,至少目前我是这样想的。

  他分明有许多话想说,可看着马冰坦坦荡荡的模样,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如果不是两家人主动嚷出去的,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有人偷听。

  众窑姐儿十分感激,又没什么好回报的,每每便十分热情。

  且不说那些固定的店铺早已张灯结彩,在店外扎起高大的门楼,便是路边摊贩也早早来占好地方,预备端午庙会大赚一笔。

  马冰摸着大黑马的脖颈,轻声道:“我很喜欢她们,都是些很好的姑娘。

  奈何作为城中客流最大的四条主干街道之一,此时早已被塞得满满当当,竟是寸步难行。

  “稍后我准备再去张家一趟,仔细瞧瞧。

  他觉得本案关键仍在一点:

  李家要雇轿来接张宝珠的消息,到底是怎么漏出去的?”马冰忽然问。

  刹那间,仿佛空气中滑腻的脂粉香都更浓了。”

  谢钰觉得现在可能自己说什么都不对,索性闭口不言,充当合格的说客。

  而既然是偷听,白天必然不便实施,如今正是晚上,他正好可以去实地探查疑犯,设想如果自己是疑犯,会在哪里、如何偷听?”

  这话好像起了个头儿,许多认识马冰的窑姐儿一窝蜂涌过来,七嘴八舌道:

  “马大夫,再来呀!”

  “还有我,还有我……”

  “记得记得,都记得,从左边第一个是簌簌姑娘,然后是小月、清云……”马冰一口气数出许多名字,非常游刃有余的样子。

  直到拿起第二只,气氛才悄然松快起来。”

  马冰哈哈大笑,仰头笑道:“这几日忙,再说,前儿我不是才来了么?”

  应娘顿时喜上眉梢,捂着脸儿,含羞带怯的。

  虽然对这个结果早有准备,但亲耳听到时,还是难免失落。

  元培惊讶,“大人,您不睡了啊?

  再痛喝几口炒面茶,香得人魂儿都要飞了。

  那小街却是中途与几条花街相接,而这一带最有名气的几家青楼更一连占据了好几个十字路口。

  马冰咽下去一口酱肉,“今天你们查得怎么样了?马大夫你可记得我的名字?”

  见元培和那药童仍是满面茫然,显然不知道话题怎么就跳到偷听上,谢钰看她的眼神越发赞赏。”

  元培本想也跟着,但不知怎么的,却莫名觉得自己有点儿……多余?且此番不比周巡一案,疑犯可以从城内外任何一家租借,范围太广,光四处查证就要几日,不能这么干等着。

  最先说话那窑姐儿哼了声,甩着帕子酸溜溜道:“您只知道张抱月,何曾记得我们半分?

  哪怕只是吃简单的不上台面的酱肉夹饼,他的仪态也十分赏心悦目。

  “谢大人不喜欢她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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