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乖乖字得的差不多了,差不多两盏茶时间过去,纪炀问道:“还记得上次学的吗?
如今石桥修建,几个地方百姓便被连接到一起。
能低下头来找他,已经是一种进步。
不是新知县来了,裴家会那么好心?
韩潇皱眉,见纪炀同样看过来, 明显感受相同。
那就解开?
有他的介绍, 自然没问题。
原因自然不用说,他如今已经算是有些实权的县令,更比之前自信,已经大不一样了。
眼看徐铭眼神迷惑,却也知道纪炀不是在为难他。
纪炀拍拍他肩膀,笑道:“等修桥的炮竹放完,回衙门再聊。
如今的裴县令脸色没那样苍白,经常跑修桥的地方,还经常在三地之间来回跑,他如今皮肤比之前粗糙黑不少。
徐铭这分明是撑不住,借着祝贺的名义来求援了。
不过一个多月,他都瘦成这个样子了?今安县,至少要几年时间。
但纪炀直接带徐知县的人回了衙门。
要想办法把他们弄出去了。
现在看似是裴家在帮忙争取。
百姓们就是这样淳朴,只要做了一点对他们好的事,他们就能铭记很久。
无论从哪方面看。
这事韩潇也是同意的。
成为真正的一个县城百姓。
谁让每次过来,不是问他们吃喝如何,又问他们需要什么,或者给他们赠药施医。
或者跟之前的知县一样,岂不是很好对付?
一路上,不少百姓都跟他们一家打招呼。
借口也简单, 无非是他现在忙,如果真想学的话, 可以去潞州扶江县, 去那边继续读, 那边比这地方还要安稳。
他做那么多, 自己半点银子都不过手,完全为百姓考虑。
小孩随口说的话,加上手里的丝线,还有他脑袋千头万绪的事情,似乎都是一个道理。
如今太新县的局势已经重新划分。
纪炀笑笑,这话瞒得了别人,但连凌县尉跟卫蓝都猜得到。
眼看众人欢呼,纪炀心里石头算是落下一点。
合作的重要自不用说,若妒贤嫉能,岂不成了司马光说的专则隘,隘则睽,睽则穷。
他也不知道一个县城能有那么多的事。
正是江白鹤最近学到的。
可全都乖顺站在身后,这怎么看都不同。
徐铭这次立刻听懂里面的意思,下意识点头,然后又朝纪炀夫人行礼。
等石桥正式开工, 那边匠人嵇巡等人, 还专门找到纪炀, 眼神都是敬佩。
若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他也不要想知府的位置了。
不过想到这是纪炀,似乎也能理解。
纪炀看着有点熟悉,凌县尉也道:“是徐知县?但县衙里面所有设置,都跟汴京朝堂差不多,政治,经济,文化,更有税收,衣食住行等等。
纪炀他们到的时候,裴地这边,以及对岸的刘地,不少百姓都在围观。
第78章
韩潇感慨完, 就发现同样来围观的四个秀才里,其中刘地那个秀才一直在往这边看。
谁都不知道!
贯穿太新县,乃至今安县的东水河,既然是几地百姓吃水用水的地方,也是几个地方百姓来往的拦路虎。
韩潇看着,纪炀已经隐隐有些不同于寻常知县的地位。
而且徐铭隐隐觉得,纪炀,纪炀肯定会帮忙。
不过这边事情结束,纪炀自然要带着看似帮太新县庆贺,实际走投无路的徐知县回衙门。
他身后,一个七品县令,一个七品知县,按理说都跟他同级。
连裴县令都得了几句问候,这让他心里五味杂陈。
徐铭拿着丝线的手垂了下去,沮丧道:“太难了,若说丝线需要几个时辰才能解开。
最近一段时间,他对纪炀的了解更深,知道这不是个刻意刁难人的。
也就是纪炀,最难缠!
纪炀也没让乖乖走,看了看她写的字,就让徐铭徐知县坐下。
纪炀跟他们闲聊一阵, 确定桥梁情况, 也就放心了。
虽然这话徐铭没说,纪炀看看旁边的裴县令,再看看这位徐知县。”
这话就是同意他的求援。
意思是解开乱麻一样的绳子,是不能急躁的。
但新官服到底穿上了,还不错。
但充实啊!
于他,只会更有利。
之前是三家鼎立。
这一个月,谁都不知道他怎么过的!
这让裴家自然更加卖力“压榨”另外两家。
所以汴京那些人,是怎么认为,纪炀行,他们也行的?
徐铭明显沉稳不少,看见纪炀等人立刻下马,拱手道:“听闻太新县修桥,今安县特来庆祝。
所以纪炀三地来回跑也不觉得累。
这样的父母官实在少见。
想多了吧!
等知道这是知县的时候,那骄傲自然更多。
但谁也想不到,他竟然会向纪知县求援?
可面对纪炀的时候,他又是无比和气,好像一丝恶意都没有。”
他真的不知从何抓起。”
徐铭话说的还算圆满,周围太新县百姓也觉得骄傲。
他们在这有段时间, 自然知道这看似不可能的东西,到底怎么让他们出资的。”纪炀说着,让平安去上茶,顺手把五姑娘的丝线收回来,迅速收拾好放回去。
今天又是这样。
还给他们争取了修石桥时的饭食跟工钱。
冲着兵马,都要扶一把。
他们这样想,百姓们却高兴,每每看到知县大人跟知县夫人的时候,心里感觉都是不同的。
有纪炀的示意,裴县令如今稳稳压着刘县丞跟鲍主簿,除开修桥的事之外,还有别的差事给他。
但百姓们又不傻。
眼看到四月,裴刘地的石桥终于开始动工,纪炀带着五姑娘,还有两个已经上学的孩子过去围观。
五斗院里清清静静,江小子同凌县尉一起出门办事,五姑娘又去义诊,只有乖乖在身边。
韩潇没发现, 他看着是无官无职,其实已经在为太新县考虑了。
看来今安县的事情果然很糟糕。
他们怎么那样倒霉!
玉县丞也坐到一旁,帮着乖乖看功课。
天下之事,未尝不败于专而成于共。
如今的太新县已经改天换地,基本全都是自己人,不能留个隐患在附近。
纵然裴县令,还有这位徐知县能力尚且不够。”江乖乖,江白鹤开口道,“治乱绳,不可急。
纪炀见此,对裴家抠两家的油也睁一只闭一只眼。
更知道纪炀的志向,根本没工夫这么做。
如果他们的知县是隔壁今安县徐铭那样的人就好了!
身边只有玉县丞跟江乖乖跟着,其他人各自去忙。
徐铭还是垂头丧气。
林婉芸更是把素竹等三个丫鬟,全都培训成大夫助手,简单包扎对她们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
如今裴家跟着纪炀,另外两家倒是想合起伙,可他们又被分割到两地,怎么都绕不开中间的衙门。”
徐知县,不就是隔壁今安县知县徐铭?”
这句话是出自汉书。”
“但千头万绪,总会有个因头,抓好因头,也就好成。”
解开?
那三家算是狗咬狗,纪炀稳坐钓鱼台。
眼看建桥仪式就要开始,从西边竟然又来了队人马。
徐铭不明所以,但还是接了下来。
为什么会变得更好,这理由自然不用讲。
累是累点,但也表明裴县令依旧是衙门的人。
而且观察下来, 其他学生还好,这个刘地的秀才眼神实在飘忽。
看看,他们修个桥,隔壁县的人都来祝贺!”
“说的也就是我们这些事。
纪炀笑:“一个县,算是朝廷最小的单位。
这丝线乱成一团,没几个时辰根本不成的。”
“所以千头万绪才是对的,海瑞都说过,官之至难者,令也。
纪炀道:“你们今安县的情况我知道。
而且给他们那么大的自由来修建桥梁, 见人嵇巡等人更是高兴。
这种浅显的话,徐铭自然也知道。
自己给弄乱的,也不好让她回来看笑话。
意思是,专擅便会狭隘,狭隘便会众叛亲离,最后穷可以理解为困窘。
再说,他手里不是可以调动隔壁凉西州的兵马?
只要有这份心,总能成事。
不管是其他家的佃户,还是给官田种地的百姓,全都欢迎纪炀他们。
七八岁的小孩,正是好动的时候,可她进门便认真看书,仔细看的话,拿的竟然是本兵书。
发挥每个人的作用。
别看累!
等这边起了裴刘桥起了地基之后,嵇巡等人会去裴鲍桥继续修建,两边同时开工,估计秋收左右就能修好。
不仅徐铭动手,他身边的四个护卫一起动手。
肯定因为他前面的纪知县。
算着时间,已经很快了。
纪炀道:“把它解开。
之前纪炀就提醒过, 不要让这几个秀才太靠近衙门前院。
但精神却不错。
从汴京出发时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沮丧。
所以即使两人说是平级,每每出去,裴县令下意识落后纪炀半步。
等大家坐定,不等徐铭开口,纪炀把旁边打结了的丝线递过去。”
“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