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把他抬走,不要影响我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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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风云变

  纯灵宫的宫门深夜被人扣响, 守宫的宦官才合力打开门来,只见一枚玉牌在眼前一晃,一道淡黄的身影便极快地从他们身旁掠入。

  再回头,秋泓看着公主被温泉水泡得泛白的关节却还紧紧地攥着一柄匕首,她尝试着要将匕首取出,却被昏迷中的小公主无意识地攥得更紧。

  瞳孔紧缩起来, 秋泓听见浴池中的动静便立即跑过去跳入水中, 血液被流水冲作淡红, 鹤紫等人进来时, 正见秋泓破开水波将公主抱起。他若死了,妙善的仇,就没有人可以报了。

  商绒几乎听不太清她们的声音, 她剧烈地咳嗽着, 头痛牵连起尖锐的耳鸣, 她的眼皮似有千斤重。

  姜缨才意识到他是感觉不到疼的,此时又听少年唤他,他便闭了闭眼,心一横,扬起鞭子。

  一鞭紧接着一鞭落下,少年的衣衫被铁刺勾破,身上一道又一道的鞭痕血肉模糊,殷红的鲜血浸湿他的衣摆,无声地滴落在地面。”

  他唤了一声,想要去扶,却听见少年气弱的声音:“还有吗?

  “小十七……”

  第十五见他睁眼,终于松了口气,随即将自己怀中的木盒子拿出来,递到他的眼前:“你看,这是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宝珠,比你当初在平安镇买的那些个还要好。

  “公主在兰池殿沐浴。”

  鹤紫识得秋泓,荣王妃每次入宫探望公主时所带的女婢中便有她,虽不知她为何缀夜而来, 但鹤紫还是答道:“公主不许我等入殿服侍。

  “小十七,小十七?

  若是用它们给她编丝绳,

  她一定会喜欢吧?

  他唇角又浸血,呛得他止不住地咳,一双微弯起来的眼睛湿润又朦胧。

  而十七要带走百余人与一名护法,这是楼中从没有过的。

  秋泓在床前用布巾按压公主腕骨上的伤口,防止更多的血流出,又唤鹤紫将宫内所存的药都拿来。

  也许是地板的凉意令折竹从沉重的困倦中维持了一丝的清醒,他睁起眼睛来,浓密的长睫微动。”

  她面不改色地应下他的话:“这些天来你也解了我楼中危局,一百鞭刑改为五十,你想带走的人你可以带走,另外,造相堂那一批财宝也全部归你。”

  鹤紫看清她衣袖上的斑斑血迹。

  纯灵宫的宫娥自薛淡霜出事后,除鹤紫外,其他人都已换过一批,都是些年纪小的,不经事的,此时出了这样的事一个个的便都六神无主,出身荣王府的秋泓年纪也轻,却有一种超乎她这个年纪的冷静,她让鹤紫将方才在兰池殿的所有宫娥全都带进公主寝殿,又让人紧闭殿门。

  少年勉强接来那只小木盒,半垂着眼帘看了会儿。

  第十五从未尝过楼中戒鞭的滋味,他不知那铁刺有多尖锐,有多可怕,此时他再低首凝视自己手中沾了十七的血的鞭子。公主为何不在寝殿?

  “公主呢?

  第十五满心复杂,伸手打开盒子。”

  折竹晃了神,忘了数。

  剩下的几名杀手几乎都有些鼻酸,每一人上前的步履都似有千斤重,又是三鞭下去,伏在地上的少年吐了血。打!

  何况,栉风楼中的鞭刑极为严酷,历来也没有人可以从那一百鞭下活着离开。你难道不想要自由了?

  “秋泓姑娘, 可公主她……”

  鹤紫有心再拦,却被她一下挥开手,她踉跄后退了个一两步, 被身后的宫娥扶住, 再抬首便见秋泓已推开朱红殿门。”

  第十五盯着那人,“他已受了四十九鞭,你难道要叫他功亏一篑?”

  栉风楼本有如此规矩,楼中护法若能领受一百鞭刑,便能重得自由,甚至可以带走他的追随者。

  “打!

  “不许去!”

  他说着,那鞭子便扬起来重重地抽在那少年的后背,只这么一下,那沉重鞭身上的铁刺便已沾上了鲜血。”

  一名洒扫除尘的宫娥回过头来说道。”

  情爱,真是这世间最苦,最苦的滋味。

  但苗青榕怎么可能会让他死呢?

  “谁若是不动鞭,或是轻了力道,莫说是跟着你们的十七护法离开栉风楼,”苗青榕在玉座上冷笑,“便是要在楼中好好地待着也是不成的,你们的归宿,只能是血池。

  第十五瞧不惯他们磨磨唧唧的样子,大约是这少年真的守约要助他脱离栉风楼,他此时眉目都是含笑的,提着鞭子便上前去:“只是五十鞭,你们若打了,他也不会死,但若你们不打,你们可就要死在血池了。”

  那人胸膛起伏,撇过脸,用足了力气甩下重重的一鞭。

  几名宫娥都被秋泓这副凌厉的神情吓了一跳,却又听秋泓说了声“过来帮忙”,鹤紫几人才上前去帮着将昏迷过去的公主扶出来。

  里头的热雾浮出, 秋泓立即冲入殿中, 掀开一重又一重的纱幔, 橙黄明亮的灯烛在琉璃罩子里闪烁, 她看见光滑地面上蜿蜒的血迹。

  姜缨满眼浸泪,见又一鞭重重落下,那少年清瘦而挺拔的身形倒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第十五扔了手中的戒鞭,走到他面前去,蹲下身,轻唤一侧脸颊抵在地面的少年。

  他伸出手指轻轻一碰其上的铁刺,殷红的血珠瞬间从他指腹冒出。

  第十五起先还眼眉带笑,但见少年的脸色越发苍白,额上已有了细密的汗珠,渐渐的,第十五的唇角压下去,再笑不出了。

  他唇边满是血,一张面容苍白如纸。”

  “快开门!

  “好。

  但人数却只能控制在十人之内。”

  被唤来执行鞭刑的五十人无一例外都是跟在十七身边三年的杀手,此时听了楼主这话,他们面面相觑,却仍旧动不了手。

  一共十七颗,颗颗莹润饱满而泛着清凌凌的光华。

  最后一人迟迟抬不起鞭子,他的手都是颤的。”

  秋泓的鬓发皆被汗湿,她也顾不上去擦, 提裙上阶便去推门。

  待秋泓被提灯的宫娥领着到了纯灵宫的后殿, 她抬首便见鹤紫等人都立在殿门外,她心中的不安更甚,忙上前去问:“殿内可有人服侍公主?

  “姜缨。

  “公主!

  “十七护法……”

  姜缨满脸担忧地望着那少年。

  再不会疼的人,受了伤也会痛苦。

  但折竹却微弯眼睛:“好啊。”

  栉风楼的鞭刑所用的鞭是嵌了铁刺的,它打在人身上的每一鞭必是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耳畔的鞭声不知为何令他心内开始煎熬,他眼见那少年浑身浴血,可他也只能站在这里,静静地看。

  “十七护法!

  最后一道鞭声过后,满厅寂寂,在玉座上的苗青榕望见那浑身是血的少年,她微微抿唇,神情未动。”

  造相堂的那一批财宝如今已成了烫手的山芋,她苗青榕哪里是大方,分明是想将这祸患都丢给他。”

  少年眉头都没皱一下,淡声唤立在一旁的青年。”秋泓提着裙袂进殿却见里头黑漆漆的, 回过头来便问石阶底下的宫娥。”

  秋泓见鹤紫转身唤来一名宫娥就要急匆匆地跑出去,她便立即呵斥道。

  姜缨等人在厅内握着手中的鞭子却迟迟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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