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补充：“像沈奶奶那样，也自在呀。”
一个人做长辈，没人管自己，看多了现在社会新闻里的男人，关青禾还挺向往这种生活。
或许是因为奶奶去世时她还小，所以现在只知道夫妻情深，却不够印象深刻，原来爷爷如此深爱奶奶。
孙文秀问佣人：“那个老爷子是什么人？
沈老爷子则是关老爷子师父的忘年交，算得上关老爷子的长辈。”
关青禾不知道爷爷为什么突然这么就同意了，只不过，他同意，就代表这件事尘埃落定了。”
关老爷子吹胡子瞪眼。”
关青禾柔声：“阿婆比您小，也走得那样早，您也一个人的，生死这种事，阿爹，都是命数。”
“她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不论是多贵的琵琶、首饰，还是去国外最大的场合演出。
“看青禾的意思。
总算明白了以前老祖宗们为什么爱听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关老爷子瞪眼：“你孙子那么大！”
关青禾忙道：“回去做什么，留在这里，我还能照顾您。
沈经年没说快还是慢，而是退而求其次：“如果还没想好，订婚也可以。”
老太太：“让青禾跟着你回到清江，一辈子留在那里，相夫教子，平平淡淡吗？”
沈经年沉吟：“关老师。”关老爷子哼一声：“早说你不要找他，你还非要，现在守寡了吧。”
佣人答：“说是老太太的旧识。”
老太太笑说：“他们不同意也得同意，家业是我丈夫打下来的，我和大儿子维持住，我小孙子扩大的。”关青禾点头：“他想奶奶了，也想和奶奶说婚约的事。”
“好像是。
关青禾清楚，沈经年已经写上他的名字了。
提到关奶奶，关老爷子叹了口气，他不再多说：“那这样我就回清江了。”
关老爷子摇摇头。”
关青禾坐到他旁边，“阿爹要是不同意，那还是退。
“您要是急，我周末没有演出。
这就在茶楼里遇上了沈老爷子。
沈经年九岁时，关青禾才出生，往后一年，沈安与沈柏出生，婚约推到这一年，终于成立。
“……领证？
虽说总有种他是想尽快结婚的感觉，但他这句话，着实让她有点儿心动。
走的两条路。
关老爷子一不留神，两个人就自由恋爱了。”她不再阻拦：“等我送您回去，这回不准偷偷走了。
他见过太多因为争家产分崩离析的，也不想关青禾卷入这一切里面，但沈家若是能护她，自然是最好不过。”
关老爷子嘴硬：“我看我家隔壁的孙子就不错。”
沈经年注视着她的眼眸，语调低沉：“婚约已定，可以先领证，关老师觉得怎么样？”
如果她想好了，他就不会干涉。
因为老爷子在家等着，关青禾没有在茶馆多停留，结束之后径直回了宅子里。
关青禾将垂下来的头发捋到耳后，“嗯。”
关青禾蹙眉。
既然爷爷已经同意沈经年，关青禾就决定将爷爷之前不乐意选大好几岁的人这件事瞒住。
两份大红的婚书卷轴安然放在里面。”
关青禾踟蹰，开口：“可是太快了呀，沈先生，我们这才……两三天。”沈经年说：“该正式一些，订婚宴，订婚礼，都需要准备。
她还不知道他去了沈家，和沈老太太聊过。”
“嗯。
“所有事？”
沈经年听说过这段爱情故事，温声提议：“既然如此，周末那天我送你们回去。”
关青禾抬眸瞥他，又移开目光：“……可能吧。”
“……”
关老爷子当年二十岁刚登台，沈老太太当年还是小姑娘，叛逆，见他年轻帅气唱得也好，就成了小粉丝。
因为章明月的声明，今天来了好些年轻网友，特地过来听关青禾演出的。
这事儿一直拖到沈老爷子长孙几岁，关家才生了关青禾父亲，都是男人，婚约就顺着下滑。
虽然沈家三爷经历过风雨，商场上叱咤风云，不像是随意就会被打击到，但听起来也是个疙瘩。”
关青禾想了想，没拒绝：“好。”
沈经年低头，“婚书我带过来了。
听起来很复杂，她虽然不抗拒，但觉得太过麻烦，到时候同样的步骤，结婚也要来一次。
老太太下楼后，见到关老爷子坐在那儿喝茶，只觉得恍惚，开口：“几十年没见了吧。
一直到关青禾演出结束，大家都没能收回眼神。”
她问：“就算嫁去旁人家，你又放得了心吗？
他来的时候正是下午，刚吃完饭后不久，孙文秀和马佩芝二人从老宅里离开，迎面碰上。”
关老爷子说：“平淡就好，平平安安多好。
关青禾犹豫，垂下眼睫：“你让我考虑一下。
关青禾迅速瞄了眼面前的斯文男人，心口跳了跳。后天我就送爷爷回清江，不在这里多待。”
沈经年颔首，告诉她：“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我昨天带婚书回去，他们见到了。”
关青禾囫囵点头。
无论是气质，还是容貌，都宛如古典美人穿越而来，一颦一笑，挑弦拨弹，都令人惊艳不已。”
关青禾告诉他：“没，昨晚睡得迟了吧。”关老爷子放下碗，“他可是大你九岁呢，你看沈老太，现在一个人孤零零的。”
走到院子里，沈经年说：“如果你结婚，以老爷子的性子，肯定还要再来。”老太太与有荣焉：“我这孙子既优秀又痴情，你就算现在蹬腿，也能安然了。”
“你想干什么干什么，阿爹都支持你。”
关青禾稍愣。”
因为关老爷子受伤，沈老爷子说：“赔你个孙子。”
老太太问：“你觉得可能吗，以青禾的容貌与才华，若是得不到施展，你又教她做什么呢，你百年之后，你选的人会一直护她？”
沈经年状似无意说：“我本想的是，送老爷子回去，正好一道去见见你奶奶。
陪爷爷一起回清江，再给奶奶上坟，告知自己的婚事与未来丈夫，确实很合算。
都知道就好，说明这件事尘埃落定。
怎么就只唱一个小时呢！
关青禾轻柔道：“订婚可以略过的。”
第21章 户口
关青禾双眸蓦地睁大几分，水润清丽。
沈经年缓声开口：“老爷子这两天还在宁城，其实可以一起解决所有事，让他放心回去，还能告诉你奶奶。”
马佩芝哦了声，等踏出门的时候，听到一声：“关先生，老太太在楼上，您稍等。”
“不就九岁。
关青禾佯装镇定，卷好婚书，纤长手指系着丝绳，动作诱人，自己却没察觉。”
她才刚刚决定好答应婚约换成他，就突然要领证了，关青禾感觉自己好像在闪婚似的。”沈经年温笑。
后来遇到很多事后，沈老爷子被关老爷子救过一命，当场说：“以后我们两家不分彼此，我儿子这胎生了，要是女儿，就嫁到你家去，要是儿子，就娶关家女。”
关先生？
这最后一句一定是报复他刚刚说她守寡。”
关青禾仰脸，微风拂面。
老太太说：“若你实在不愿，那便让青禾做我的干孙女吧，我死了也会给她留一份家产，也好过被你这样带回去。
她手指碰了碰长裙的布，先前再镇定，如今到自己的终身大事，也忐忑。
茶馆生意现在在恢复阶段，她马上还要参加《国乐无双》综艺，会越来越忙。
与此同时，关老爷子去了沈家。”
老太太摇头：“我可就比你小两岁而已，你老了我不老，那不得是妖怪了。”
关青禾莞尔：“多个名字，又没有别的变化。
说出去伤人心。
她问：“你家里人都知道了吗？沈家当年是军人世家，沈老爷子也参军报国，一身将气，甚是吸引追求自由恋爱的千金闺秀。”
这个词太过正式，也意义重大，关青禾咬字都不由得认真起来，忍不住道：“是不是太快了点？”
“晓得晓得。”
关青禾目光落在盒子里，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搭上锁扣，“啪嗒”一声，开了。”
“当然不是。”
“嗯？
“你来是为了青禾丫头的事吧。”
关青禾一怔。”
“最老的还是沈老头。”
沈经年神情自若，淡笑：“好。
马佩芝一听这个姓，就想到关家，这老爷子该不会是关青禾的爷爷吧，现在来这儿做什么？
关老爷子在喂鱼，问：“孙囡，你真不退了？”
沈经年眉心微松，问：“周末就回去么？”
关老爷子看她，“你也老了。
待坐到椅子上，见到关青禾本人出场，都看直了眼——章明月老师这是从哪儿找的学生！
笔迹行云流水，与关老爷子写关青禾名字的字迹风格有些相似又不同，却相得益彰。
次日，沈经年再度带着礼物到来。”
关老爷子吃了一惊：“这算什么，你同意，你那些儿子儿媳孙子孙媳也不会同意吧。”
说是如此，她还是解开丝绳，打开了婚书，一眼便看到自己名字一侧“沈经年”三个字。
“我家经年年纪轻轻就掌管沈家，青禾许给他反而更妙，我敢说，在这宁城，乃至其他地方，都没人敢欺负她。
——从今天开始，她的婚约对象、她的未婚夫，就只会是沈经年。
关青禾开的门，清晨她穿的是长裙，一头乌黑青丝披在背上，巴掌脸被衬得格外小，清丽动人。”老太太不爱听守寡这话：“老沈说赔你个孙子，现在真赔你了。”
可惜关老爷子和关老太太当时还没结婚。”
关老爷子说：“你奶奶在那儿呢，我这里一个人都不认识，等我跟你奶奶说好了，跟他们说好了再过来。”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将婚书取出，递过去：“要不要看看是什么样子的？”
沈经年问：“那又回到了我上一个提议。
沈经年多看几眼，和她一起进去，“老爷子还没醒？”沈老太也跟着瞪眼：“你既然提了，那我就实话实说，青禾的性子，要么不嫁入沈家，要么嫁给经年最合适。
但老太太说的话，关老爷子的确没法不赞同，比起乳臭未干的孩子，沈经年足够优越。”
关青禾指了指婚书：“我以为这已经算订婚了。”
她声音放缓：“我们的事……他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