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冰云帝国的底蕴

第21/125章

  “我有一个纹身。”

  商邵的笑意漫不经心。”

  哼,小把戏,说是六百米,肯定一公里。”

  应隐察觉自己想打喷嚏,赶忙抽了纸掩住口鼻,啊鼽一声,眼眶湿润可可怜怜地说:“商先生,工伤……”

  商邵看着她不说话,目光不紧不迫,意有所指。”

  “我要……你一个秘密。

  她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但商邵知道得一清二楚,知道自己咽之又咽的喉结,濒临极限的定力,以及,自暴自弃的欲望。

  商邵也用德语回:“我的随行助理。”

  “要挟,以供将来供敲诈勒索。

  商邵微垂下脸,忍住了叫她一声“妹妹仔”的冲动,笑一声:“你觉得呢?剩下的这一件,很小。”

  应隐捂着一团纸巾,做出些洗耳恭听的模样。”

  应隐想到答案:“是前女友的名字么?三十六年,我眼前的轨道明确,从没有越轨的可能,也没有新鲜的分岔路口。

  “她没看到过。”

  应隐点点头。”

  “她夸你漂亮。”

  应隐:“……你骗我,纹身怎么可能别人不知道,只有我知道?”

  一路被引着进餐厅,应隐小声问:“你们说什么?”

  “我只分享一个秘密,你问的是另一个。”

  “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对不起对不起……”应隐低头,脑袋又灵光起来:“可是……你前女友……也没看到过么?”

  “一件半?”

  应隐掩唇,小小声:“你觉得我可以是你助理吗?

  迈巴赫绕过喷泉环岛,商邵才慢条斯理地说:“我有说了是为这个道歉么?道的是飞机上的歉,昨晚看光的事,恐怕不能算我的错。”

  应隐大窘,嘴硬:“……别以为你很了解我!”

  “不是你的错,难道是我的错?

  应隐识趣地抱花坐进车里,不认帐:“送了花也不原谅,反正你都看光了。”

  “有。”

  应隐一怔:“纹身?”

  商邵瞥她一眼:“这不是叛逆,是无聊。

  “商邵……工伤……”她鼻音憨憨娇娇的。

  至于为什么没有分享给她……商邵在今天之前,并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分享的价值。”

  “那是什么?

  “我没有你这么漂亮的助理。

  “商先生,这位是……”她用德语询问,目光在应隐身上礼貌地短暂停留。

  这样的一个人,像喝露水,目下无尘,应隐怎么能想到,他竟然会允许有东西扎破他的皮肤,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

  “你又病又醉,不穿内衣扑我怀里,我能有什么办法?”

  “纹在了游泳也看不到的地方。”

  “那你可以推开我,把我埋被子里。”

  “做什么?”

  车子在一所酒店门口停下了,礼宾前来拉开车门,迎出里面的贵宾。”

  “第一,我没这么肤浅,第二,回去转告Anna,公司禁止传播同事八卦,让她写一篇检讨给我。

  可是她的双眼,又过于明亮了。”

  商邵肯定了她:“可以。”

  “……”

  会场大门打开,商邵微微驻足,绅士而邀请的姿态:“还有问题吗,应助理?

  里面正是宴会,助理们和其他工作人员另有地方用餐。”

  上了车,司机是主办方的人,不必商邵吩咐目的地,便将车径直驶往目的地。”

  于莎莎确实不知道,因为他们没有做过那么亲密的事情。”

  这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矜贵,好像不沾染任何世俗烟火气,念哲学,不近女色,禁欲清高,在乘车间隙的放松方式是读黑格尔,随便用用的披肩也要用特定的小羊毛。

  这几年因为参加海外电影节的缘故,学英语成了公司给她的硬性要求,两年私教下来,好歹也到了发音标准对答流利的水准。

  “应隐,”商邵无语,一字一句:“……不是那里,停止你糟糕的联想。听你的鼻塞,很严重。”

  商邵忍住笑意:“好,什么秘密?

  “他听不懂。”

  “那我是谁?”

  商邵颔首:“确实。”

  “嗯,一件半。”

  应隐瞪眼看他,又看司机。”

  商邵挑了挑眉:“银行卡密码?”

  “她没查我身份么?

  应隐跟着商邵下车,进了大厅,有另外穿西服的人前来迎候,胸前挂着工作证,应该是峰会的官方接待。应隐既病着,又要保持基础的体力,还要为接下来一个月的红毯活动戒糖戒碳水,一份小小的全素沙拉她吃得痛苦无比。

  车辆在街道上平稳穿行,四处玻璃高楼倒映黑的天,白的云。

  他气息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笑,伸出手去,漫不经心地在她额上点了一下:“嘘。

  但她想这些,未免得寸进尺,因此无法宣之于口。”

  “不会,你只需要保持微笑。”商邵口吻平淡:“但你只想坐我怀里,我放手你就哭。”

  “你可以不看!”

  那束从温室里养出来的瑞典女王,绚烂粉酽的头颅高高昂着。”

  花瓣扑簌簌地落,香气袭人。”商邵无声地笑了笑,“另外半件是失败的,所以我不是很想提。”

  她雀跃,明明身材高挑气质大方,穿得又时尚温婉,偏偏总有小女生的时刻偷跑出来。”

  应隐嗅到冰冷气息,一时觉得心脏发紧,小女子能屈能伸地说:“……不是。它只是留在了他的皮肤上,在刺针和墨色着下的那一瞬间,他学生时代的叛逆就已经完成了,这件事也就失去了剩余的价值。难道商先生不游泳么?”

  “六百米。

  她面庞苍白清丽,用鲨鱼夹夹着的发髻有一股温婉慵懒之感,在四周一堆严肃板正的日耳曼面孔中,令人见之忘俗。

  她根本不知道危险的地方在哪里,又有多迫近,还天真地纠结他究竟看光了她几分。”

  又想,难怪你有功能障碍,你不障碍谁障碍!

  “不喜欢?

  “你们……”应隐仰起脸,唇用力抿着,似乎欲言又止。”

  应隐瞬间想到答案,一时间沉默,半晌,哀婉沉痛地说:“商先生,隐隐为你隐隐作痛。”应隐举手:“领导,那我要做什么?”

  “不看怎么照顾你?”

  商邵眯了眯眼,“是吗?”

  “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他笑了笑,接过花,比她更能屈能伸:“好,还给我,别原谅我。她艰难咽下温泉蛋:“远吗?”

  “那你为什么带我过来?

  商邵想了想:“我是家中长子,命运从一开始就注定。他转了转腕表,在走进会场前对她说:“保持在我身边,直到我带你离开。

  商邵看她震惊的模样实在生动,忍不住失笑一声:“我说了,是很小的一件事,但已经是我最大最成功的叛逆。”

  “……我确实有一个秘密,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知道,但恐怕没有勒索价值,听么?

  真难吃啊……

  有陌生人来搭讪,金发碧眼身材高大,包裹在西装下的身材倒三角,用一口流利的英语问:“我知道一家轻食店口味非常棒,但一个人过去稍显大动干戈,两个人正好,不知道你的boss有没有安排人接你的岗?”商邵低了声问。

  他不是挑剔,是万物尽可挑选,从入口、入眼的,入耳的,到入心的。”

  他顿了顿,念她的名字:“应隐,你恐怕很难想象,我看上去说一不二,但长这么大,其实只做过一件半真正叛逆的事。去什么地方上学,该交什么朋友,应该拥有什么样的抱负和理想,都没有悬念。你没有助理吗?

  应隐想到他飞到英国去哄女孩子,可能也是这幅模样,漫不经心的,沾着风雪,不容人不心动。应隐看着窗外,嘟嘟囔囔:“好亏,我又不能看回来。

  英国的冬天天更黑,夜更浓,花也更娇翠欲滴,他送得轻车熟路,真是惯犯。”

  “查了。

  应隐脸色爆红,拼命给自己找场子:“那个……那个是我喝醉后的正常反应,我跟谁都这样。”

  又把花塞他怀里:“还给你!

  应隐对这些男人的搭讪伎俩洞若观火,心里天人交战间,听到对方问:“你感冒了?”商邵简略地肯定了她的疑问。

  商邵微微瞥过眼眸,看穿了她在想什么。”

  她攥紧纸巾,露出通红的鼻尖,满脸都写着不敢置信:“你有纹身?”

  “哦,”应隐意味深长,“你前女友不漂亮,所以你不让她当助理。”应隐开始理直气壮趾高气昂。”

  应隐啃了一嘴的草,听他说好吃,肚子和不自觉分泌的口水都表达了心动。”

  应隐当然记得自己哭得一塌糊涂,醉醺醺的痛苦中,她只觉得坐他怀里好舒服,因此按着他的手贴自己腰上,要他用力抱紧她。”

第32章

  当助理也着实没什么好玩的,应隐当到了八点,体验卡还没到期就先撩挑子不干了,贴着墙缝遛出去喘了一大口气。

  “想要什么?”

  他转过脸看着她,眸底倒映着对面窗外的街灯。”

  “试过了。

  商邵:“……”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有一天连花都送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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