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成这样,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嗯。”许今野问。
现在已经是三点,他大概已经睡了。
“怕不怕?
【许今野】:回国了,见面吗?
温度透过掌心,像是看不见的生命体在攀爬。
沈青棠感受漂浮、失重、失控、恐惧、兴奋……听往来风鼓噪,瘦弱的身体从来不像今天一般,迸发出惊人的耐受力跟能量。”
作者有话说:
我有罪,本来要多写点的今天犯懒了,明天一定!
夺冠其实在前几天,那天,他手机一直响个没完,恭喜的人有很多,却独独缺了人。”许今野问。
他靠着机车,因为刚摘下头盔,短发乱了,他随手揉了揉,并没整理好,反而比刚才更乱。
不知道是处于什么心里,沈青棠顿了顿,还是敲字回:见面。
【沈青棠】:好。”
睫毛颤了下,她轻声道:“但看见你,又不怕了。
然后,她看见。
在深夜三点里,她会因为一个男生从家里溜出来,他说想见面,她说好, 默契的谁也没提时间, 这个见面的时间点有多诡异, 没有,他们就那么出现在对方眼前。
半夜惊醒就没那么容易睡着,沈青棠枯坐许久,打开壁灯,看手机才发现在十二点时,有一条消息。”
“时间已经很久了,已经不常梦见了。
沈青棠放慢步子,硬着保安困惑的目光走出去,她绷着两肩,紧紧抿着唇,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大胆。
许今野抬手,扣响她的头盔,对上那双慵懒眸光,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头盔还没摘。”
“嗯。”
许今野轻扯了下唇,有几分稀疏笑意,“但里面,没有小公主。
◉ 第20章
话出来的那一刻, 愣的不只是沈青棠。
甚至希望,再快一点。
这给了沈青棠一种错觉。”两个人距离的位置本来就近,他只要稍侧边靠过来,就近到要贴面一样。
她呼出气,冷雾一样。
半夜的路上空旷,几乎见不到车。
越到小区门口,心脏跳得越是厉害,她想过很多可能,她傻乎乎跑出去,在外面等,不久后,收到许今野说太晚今天就不来的消息。
沈青棠大脑短暂的空白晕眩,发动机的轰隆声, 像夏季下起猝不及防的暴雨。
沈青棠不知道许今野要去哪,他只是拍了下后座,询问她要不要试试,她便鬼使神差点头。
下一秒。
“周淇跟我说了。
她这一周浑浑噩噩过,才想起他比赛结束,已经回国。
许今野看着她的眼睛,语调缓慢松弛,“还是不是朋友?
“怕。
“是有些人。
于是,车速在不断的攀升, 外套被吹得鼓涨, 即使带着头盔,她依然感觉自己像只脱了线的风筝, 气流呼啸, 会飘去哪, 早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
“你别说了。
这噩梦,沈青棠连续做了一周。”
“噩梦?
然后,她就坐在男生摩托车后座,不安又新奇地捏着他的衣摆, 发动机一响, 车身像射出的箭,她有被惊吓到, 下一刻也顾不上其他,紧紧抱着他腰, 贴着他坚硬后背。”
小公主三个字再次被提起,那天晚上的记忆突然席卷而来,黑暗里,没人看见的红透的脸。
“半夜醒了就不太能睡着。”
“知道之前不恭喜我?
唇好软。
在沈青棠前二十年里,从未体验过在半夜因为男生一条见面讯息,就换上衣服,轻手轻脚从家里溜出去,披星戴月,心脏鲜活跳动,因为害怕,或者其他,她倒并不觉得冷。”
“你知道?”
“做梦了?
一声低笑,透过骨骼传声,递到她耳边。
沈青棠看着他还要说什么,肢体动作比大脑更快,她下意识捂住了他的嘴。
小区是二十四小时的安保,门卫亭里亮着光。
“怎么这个点没睡?
沈青棠怔愣后,是笑,这问题应该早在这之前就问的。”
沈青棠目光闪躲,“我想你一定会有很多人恭喜。”
沈青棠抬头,看乌云挡住星星,也挡住月亮,想了想,轻声道:“梦见以前养的小狗,它叫随随。
深夜三点,城市比任何时候都要寂静。”
她那几天浑浑噩噩,怎么度过期中的考试都没过多印象。
她没告诉沈母,谁也没告诉,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就这样硬生生熬着。
很有些仗着那张脸肆无忌惮的味道。”
许今野偏头,问:“梦见什么了?
【许今野】:现在?
机车最后停在十字路口,深夜里,红绿灯依旧在交替闪烁,指示灯上的数字仍在倒计时。
城市依旧在运转,只是其他人突然全消失,像蒸发的水珠,悄无声息。”
她偏头,脸上看不到半点难过的样子,:“还没恭喜你,拿到站点冠军,离总冠军又近了一步。
但习惯众星捧月的许今野,也不会缺她一个。
沈青棠慢慢摘下头盔,心脏在急速跳动后趋于平静,她呼出一口气,又深吸,冷空气灌入肺中,感觉意外的好。”
下一刻。
又或者,他发来那句“出来”后,就再无音讯,她一个人,从半夜等到天亮。
许今野又说后座没坐过人,让她抱紧。
……
总之,都不是好结果。”他问。
许今野靠坐在招摇的红色机车上,少年腿长,就散漫地曲着,微仰着下颌,那张清隽的脸半明半暗,轻抬着眼皮,唇边扯了个笑。
她睁眼,有些慌张,知道眼前人有多恶劣,她不要让他这样叫自己,他偏偏要,他一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