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子是我家姑娘的相好。”
“不能,我都三个月没碰她了,哪来的孩子?如若不然,郑蔓儿私密处的胎记,外男又怎会如此清楚?
这边邬德春却呛了一口酒,咳嗽起来。
邬老爷也是气得浑身发抖,呵斥邬诚道:“你明知道靖国公府长房和五房不对付,你既娶了长房之女,又为何要去与五房交好?”
“嘿!”
邬诚惊疑地向邬夫人投来目光。
嘉祥居西梢间,殷夫人和儿子儿媳用过饭,说了一会儿话,又叫下人去拿铺子里新制的蜜冬瓜鱼儿,砌香葡萄和珑缠桃条过来给两人尝味。”邬诚眼珠子都红了。”
邬诚被父亲这一眼看得心里一突,不敢造次,一脸疑惑地站到一旁去了。
“那郑蔓儿腹中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邬德春冷冷地盯了他一眼,道:“站一边去,闭上你的嘴!”
邬夫人不知丈夫为何忽然问起这个,点头道:“是啊。”邬德春道。对了,说来好笑,纳她的那官家子弟,听说正好姓乌,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乌龟王八蛋的乌?谁知道那赵桓旭表面看来光风霁月的,行事竟这般龌龊!那娼妇倒想讹我,我是谁啊?
庞黛雪点头不迭,“是表姑说,三爷性子软好拿捏,只要跟了他,我后半辈子不怕没有福享。”
邬老爷恨铁不成钢地瞪着邬诚,道:“此事该如何了结?但是赵桓旭那个王八蛋,他是怎么羞辱我的,我要原样给他还回去!我见蔓儿生得美貌,又与我眉目传情,便……”
邬夫人扭过脸问琴儿:“你说,郑氏和邬诚是如何相识的?
茶杯中的茶全数泼在邬诚衣服上,茶杯碎在地砖上。这与纳了青楼女子有何区别?
“母亲放心吧,那贱人还不值得我为她一命抵一命。
邬德春铁青着脸回到邬府。
一想到自己儿子居然纳了这种人回来,邬夫人胸中也是气血翻涌,攥紧了手帕强自按捺住,抬头问一身狼狈的邬诚:“你与郑氏是如何相识的,你再说一遍。
庞黛雪想起被撵的杜姨娘,还有被禁足的大房和二房,整个人微微发抖,带着哭腔道:“夫人是要发落了我么?”
“你马上派人把伺候她沐浴的贴身婢女叫来,问她,问她郑氏的臀部是不是有个状如天牛的胎记!”邬老爷又想端茶杯掷他,一看桌上只剩了个杯盖,这才恨恨作罢。
这是殷夫人名下的蜜饯铺子做的,赵桓熙从小吃惯了,见殷夫人去了外间明堂,便偷偷跟徐念安说蜜冬瓜鱼儿和珑缠桃条都太甜了,让她吃砌香葡萄。
琴儿战战兢兢地看看邬老爷,又看看邬夫人,想着这也瞒不住,便颤声道:“是……”
邬老爷伸手捂额,而后突然抄起茶杯就向邬诚掷去。可不能做傻事!估计那娼妇自己都不知道孩子是谁的,便到处碰运气呗,谁傻谁便是孩子的爹。”
隔壁又是一阵轰然大笑。”殷夫人的声音和着杯盖抿茶沫子的声音一道响起。看来你也晓得,你做了不该做之事。”殷夫人故意问道。”殷夫人曼声道。”邬夫人担心道。
邬夫人看着自己的丈夫目瞪口呆。
琴儿不敢看他,只看着面前三尺的青砖,继续道:“我家姑娘说想找个终身的依靠,赵公子说他家里夫人厉害,姑娘去了落不着好。
“说!
“不说就拖出去打死!”
方才去叫人的时候,邬老爷已经把事情跟邬夫人说了,邬夫人也是不敢置信。为何此刻将琴儿叫来?
“你想做什么?
琴儿抖抖索索道:“姑娘、姑娘也不能确定,只说,不是您的,就是赵公子的……”
“我杀了她!”邬诚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
殷夫人那个气,恨不能立刻将秦氏那个贱人从慎修院拎过来好好听着!”
“如此说来,你承认是受秦氏指使,刻意接近桓熙,讨好他奉承他的是不是?
邬夫人慌了,忙令守在门外的婆子拦住他。
这时只听外间芊荷禀道:“太太,庞姑娘来了。”
琴儿第一句话就让邬诚瞪圆了眼珠子。”殷夫人烦厌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女子道。谁说谎谁是狗?由得她说是便是?”
第54章
有了这段插曲,酒是喝不下去了,四人匆匆散了。我家逢巨难,来投奔表姑,她说什么,我只能照做,我没想过要害三爷的。”进了房,邬诚见父亲也在,上前行礼问道。”殷夫人问眼前楚楚可怜的女子。”琴儿吓得跪都跪不住,差点瘫坐下去。”
“发落?”
赵桓熙抬起头来向次间的门口望去,人没动。而如今琴儿这一承认,无异于告诉他们,那是真的!”
邬诚抓住她话中关键,气急败坏地问:“我与郑蔓儿好了之后,他俩还有往来?”
隔壁一阵浮浪笑声。
邬夫人挥手让来到门前的婆子退下。
庞黛雪颤抖的脊背微微一顿,诧异地仰起脸来。
没一会儿,外间便传来一女子柔柔弱弱向殷夫人行礼的声音。姑娘见邬公子一表人才,又是官宦子弟,就决意要嫁与邬公子,问赵公子该如何做?
“让她进来。实话跟你们说了吧,那娼妇,我还曾照顾过她生意呢,小娘儿姓郑,武昌郡那边来的,右边屁股蛋子上有块褐色的胎记,状如天牛,在床上抖起来的时候,那胎记便也跟着一颤一颤,便如虫儿活了一般,煞是有趣。
邬德春原本就羞恼万分,见状不耐烦地催促道:“你还愣着作甚!我告诉你,那个郑氏腹中的孩子,我们邬家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哪怕是庶子!快去啊!
“行了你别哭了,你虽待桓熙是一片假意,他却是一片真心将你当朋友,冒着被我责骂的风险来求我替你寻个好前程。她告诉我三爷在府里的境况,教我怎么说话才能讨三爷欢喜。她还说,若是我不能拢住三爷,便要将我许配给七老八十的老翁。
“知道我今晚为何找你过来吗?
“父亲,母亲,发生何事?”
邬夫人回过神来,知道这是出了大事了,忙派人去将伺候郑蔓儿的琴儿唤来。但是他认识一位邬公子,邬公子的夫人性格软弱,邬公子能吃得住她,只要姑娘能拿捏住了邬公子,便是做妾,也不必受正室磋磨。
邬诚见状不敢再拖延,忙道:“那日赵兄……靖国公府的赵桓旭,带我去找他的朋友,结果走错了门,误入郑家,讨了杯茶喝。”
邬德春自觉在同僚面前丢了大脸,直是怒发冲冠,可看着妻子,想起当初也不是她点头让那郑氏入府的,便强自收敛住怒气,问邬夫人:“那郑氏,是武昌郡人?赵公子说若是我家姑娘能怀个一儿半女,就可以此为借口让邬公子纳了她。
邬诚正好在郑蔓儿那里,见邬夫人大半夜的突然派人叫琴儿过去,郑蔓儿又有些惊慌,便跟着一同过来了。
邬德春老脸通红心如油煎,摆手道:“没事,没事。
房里没有留下人,虽是有些难以启齿,邬夫人也只好亲自问道:“琴儿,我问你,郑氏臀上是否有一块状似天牛的胎记?”
“我……”邬诚便是再迟钝,也知道事情不对了,一时间竟不敢轻易开口。”
“父母大人无需操心,这祸既然是由我闯出来的,自然也由我来负责解决。”
琴儿抖如筛糠,不敢开口。”
琴儿瑟缩点头。家中子弟做出这等贻笑大方的事来?”
“就是,难不成,是因为那娼妇怀了那官家子弟的种,所以才纳回家去的?
“我家姑娘应了,赵公子便引邬公子来见。
“我说我说,奴婢说!”邬老爷怒喝道。”
邬夫人一边将面色极差的邬诚拉回来一边回头看邬老爷,道:“你少说两句吧,孩子也是被人设计了。没成想还真被她撞上了大运。来人!”她伏在地上哭道。我丢不起这个人!
邬夫人一看他的面色,吓了一跳,问道:“发生何事?”同僚关切道,但是在说出“邬兄”两个字时,却不由自主地一顿。缘何面色如此难看?
笑过之后,又有人道:“姚兄,你既如此得趣,那娼妇腹中孩子,不会就是你的吧?你把他当朋友,他把你当王八!”邬诚面如死灰道。
邬诚惊了一跳,愕然地看着邬老爷:“爹?
庞黛雪噗通一声跪下了,泪流满面地对殷夫人道:“夫人容禀,不是我自己刻意接近三爷,挑唆他和家里作对的。
“邬兄,你没事吧?”邬诚受不了这刺激,抢步就往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