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至一处残破的石门前,百里貅抓过她的手。虽是跪着,可他半抬着下颌看人,依旧有种居高临下的逼视感。”
一道熟悉的神识有些狼狈地逃回来,转瞬进了闭关之地,只留下一道威识:“百里小儿已被重伤,速速集结人手围杀,绝不能给他喘息之机!傅杳杳缩在他怀里并不能感受到外面那片战场的威压,只是突然觉得这大魔头有点像高压电箱,是会真的放电。他们只是不敢飞升。
可事与愿违。浓郁的黑气犹如大火自脚底熊熊燃烧,将四周人影都照得扭曲,他跟点满了嘲讽技能一样,说话能把人气死:“杀你们这些废物还需本尊用全力?傅杳杳正一愣,整个人突然像掉进深渊里,一阵迅猛的下坠感之后,已不在方才的地方。”
其实说话这人心里也虚。再拖下去,只会对他们不利,思及此立刻沉喝道:“随我结阵!”
百里貅突然给她科普起修真界的历史:“万万年前,盘神以身化天地,眼作日月,气作风云,血肉作山川大地,而他的万缕精气,则化作了人间万道灵脉。
可如今交上手,才深觉对方修为的深不可测。
百里貅低头,朝她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他有这魔气支撑,根本没有枯竭之时。!好厉害的样子!”
百里貅:“熊青青是谁?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云川兽擅长攀爬,上山下崖身姿矫健,当只坐骑自然不在话下。傅杳杳问:“这里是不是有很多法宝?黑气愈盛,他身上伤痕越多,恢复也越来越慢。”的强烈渴望,那球内蕴含的竟是极其浓郁的灵气。
那可是大乘期和渡劫期的大佬啊!”
傅杳杳直觉这魔头跟刚才不一样了,刚刚还一脸不屑的样子,现在却面无表情起来。
只听那人道:“今日他无法使出全力,三千孽气不足为惧!
不管他今日到底受没受伤虚不虚弱,这是他们唯一杀掉他的机会。”
这个她熟呀!”
百里貅脸上涌出比这群人偷袭时还要大的愤怒。”
傅杳杳仔细回忆了一下了解的修真知识,“好像是说因为人间灵气减少灵脉枯竭,修炼缓慢导致无法飞升。
他一只手死死捏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手掌攥了一团毁天灭地的能量:“本尊今日便杀光他们。这种时候就别装逼了啊!杀了他!远在千里之外的尾勺家族内,魂灯骤然熄灭了一半,原本闭目静待的家主猛地睁开眼:“失败了?罐罐长啸一声,狂奔而去。
傅杳杳小声说:“要不咱还是跑吧?我们来这干什么?
那位渡劫期的老祖一开始并未将他放在眼里,他闭关太久,早已不问俗事,要不是族中小辈一再跪地请求,陈诉百里貅对四域的威胁,他是不会出关的。
熊青青说那些魔修之前就是在这里看到了幻稚。
四方魔气源源不断注入他体内,三千孽气犹如黑色闪电,所过之处尽数被烧得焦黑。她小小吸了一下鼻子,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不盼你死。
他不怒反笑,轻声说了句:“好啊。”
第18章
早在一年前,百里貅杀入四域时,他们便见识过三千孽气的厉害。她忍住眩晕的恶心感环视四周,发现他们来到了一处崖壁。”
话音落,四周法力涌动,空旷的树林中突然冒出数十个黑衣蒙面的魔修,来势汹汹,将他们包围在中间。”
傅杳杳迟疑了一下,又有点馋他那周身的灵气,最终还是扭扭捏捏蹭了过去。”
傅杳杳:……
大哥,这种时候就不要拉仇恨了吧?可修仙界那几个老不死的若是想要飞升,可不差这点灵气。”
没想到百里貅一眼就看出他们的修为,众人皆是一愣,而后那哑声冷笑道:“你知道就好,今日无论如何不会让你活着走出暗渊!”
百里貅懒声道:“过来。”
傅杳杳惊讶极了:“你散去的修为?百里貅也坐了上来,傅杳杳顺着罐罐柔顺的茸毛从它头顶滑到后背,刚好滑到百里貅怀里。有了坐骑代步,他们的行进速度快了很多,雪白的身影像一道闪电在林中穿梭,有百里貅在,一路都遇不到一只妖兽,很顺利就到了奎魂坡。
而且百里貅常年深居魔殿,他们就是想下手也没机会。不错,舍得下血本。”
傅杳杳:“你的事业粉。傅杳杳感觉脸都被风吹僵了,罐罐终于一处残垣断壁停下来。”
“灵脉枯竭。
百里貅浮在空中,四方魔气尽数汇集在他脚下。百里貅抱着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他看着心情很好,所以解释得也很有耐心:“你可知,为何修仙界这几万年都未曾飞升过一人?”他不知道是不是太痛了没有力气说话,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死了,你就可以逃回修仙界。好在根据傅杳杳寻找幻稚的情报推测出百里貅会出现在奎魂坡,他们才有机会提前埋伏。”
罐罐从乾坤罐里跳出来,小云川兽得主人示意,身形暴长变大,乖巧地俯下身来。四面八方涌来的魔气全都汇聚在他身周,浓郁到几乎凝成了实体。你是不是要死了你跟我说实话!”
百里貅闭着眼靠在石台上,任由水晶球修复他的伤势:“这里面都是我散去的修为。
后脑勺被他鲜血淋漓的手掌摸了一下,傅杳杳听到他说:“怕什么,还死不了。”
话落,四周传来魔修惨叫的声音,那老祖喷出一口血从空中摔到地上,不可置信地吼了一句“怎么可能”,吼完就跑路了。
刚把赤月苓种好,身后百无聊赖的百里貅突然笑了一声:“今日真是热闹啊。而且他也很好奇,三千孽气到底是何种功法,竟连四域都毫无还手之力。傅杳杳从罐罐身上跳下来,将芥子内的赤月苓拿出来,挖了个坑暂时埋进去。
傅杳杳扶着百里貅走进洞内,那水晶球意有所感,发出更盛的绿色光芒。你就算三头六臂也打不过啊!
傅杳杳听到他问:“你难道不想我死?”
百里貅半跪着,黑发披散在地,脸上的魔纹还没消退,满脸鲜血竟显出一种妖异的美。”
百里貅伸手摸了摸罐罐,翠绿色的灵力便在它脑海里留下一条暗渊里的路线。怎么这里面都是灵气?不就是那种龙傲天主角被打下悬崖后误闯进来然后靠着在此地飞升的大能留下的造化迅速升级打脸的地方吗!”
像古代祭祀之地,圆台天坛,石塑雕像,只可惜已被时间风化,只留下遍地残垣。
她不敢贪多,吸了两口赶紧躲到一边去,小心翼翼问:“这是什么法宝?
脚下是万丈深渊,前方是碧海连天,风声猎猎,洞口就凿在万丈悬崖之上,粗壮茂盛的藤蔓爬满整个崖洞,使这面积并不大的崖洞显得有些拥挤,而就在藤蔓之中的石台上,放着一个微微发光的圆形法宝,看着像水晶球。傅杳杳的手摸到了粘稠冰冷的血液,那些血从他身体里流出来,侵湿了他的衣袍,也染红了她的衣裙。这世上的每一个人,修仙界,人界,魔界,没有一人不盼我死。
傅杳杳赶紧冲过去扶住他:“……你真的没事吗?傅杳杳扶着血人一样的百里貅坐上去:“我们应该去哪?”
……
百里貅抱着怀里的少女轻飘飘落到地上,有种杀遍天下唯我独尊的中二感。因为他只知道百里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进入暗渊,但进来做了什么他并不清楚。但如他这般强大的修为,还需定期潜入暗渊,定然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说不定就是有什么暗伤在身会定期发作!傅杳杳躲在他怀里,生怕自己被殃及。
傅杳杳默默站起身躲到百里貅身后,罐罐感受到危险也变回了小猫咪,自觉地钻进乾坤灌里。所有人都以为,饶是你百里貅也有渡劫期的修为,也不过和老祖打个平手,加上他们这些大乘期的大能,又是在他虚弱之时,怎么样都能将他拿下。这不是每个修士的终极目标吗?这种只差一步就能飞升的大人物,你就算能和他打个平手,但还有这么多大乘期呢!不过也只是一瞬,身旁的百里貅一手将她揽进怀里,周身腾地燃起黑色闪电,噼里啪啦的炸裂声中,魔修的攻击全都被阻挡在外。随着老祖一声怒喝,八方阵型立成,百里貅所处的阵中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澎湃汹涌的威压狠狠挤压而来,傅杳杳仿佛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黑色闪电形成的屏障终于在这道威压之下碎裂开来。”顿了顿,“熊青青也不盼你死。
他一手环住她,另一只手拍了下罐罐:“走。
这个大魔头,是不是快死了啊?傅杳杳身体内又发出了“我想要!别人修炼都来不及,你为什么要散修为?”
百里貅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一边嚣张大笑一边环视四周,“如此多大乘期,还有一位渡劫期的能人。”百里貅嘲讽地笑了一声,“确是如此。他到底是渡劫期的修为,百里貅想彻底搞死他也没那么容易,只剩下那些大乘期的可怜鬼,被他一手一个捏爆了元神。
满地焦尸,元神尽碎,这些人彻底断绝了复生的可能。”
话落,磅礴法力从四面八方涌来,空气瞬间挤压地傅杳杳无法呼吸。只听一道哑声:“百里貅,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百里貅熟门熟路朝前走去:“上古遗迹。”
他们有备而来,为了彻底解决百里貅,自然是拿出了看家本领。他虽受了重伤,威压还在,这一路倒是风平浪静。而且你的修为不应该是魔气吗?”
罐罐猛一起身,傅杳杳一阵眩晕,赶紧拽住它雪白的长毛。”
傅杳杳手指发紧,眼眶突兀涌出一阵酸意。这株赤月苓还没成熟,可以将幻稚吸引而来。
奇怪,她怎么不太开心,反而有点担心的样子?
她听到他胸口一声闷哼,抬头时,看到百里貅吐出一口血。他的双眼又被黑气覆盖,魔纹从脖颈一路爬上整张脸。整个修真界才能数出来几个渡劫期大佬?!”
被这浓郁的灵气滋养,仿佛久旱逢甘霖,傅杳杳舒服极了,困蔫蔫地问:“为什么不敢飞升?
百里貅在石台旁坐下,微一抬手,水晶球便飞到他面前,绿色光芒将他笼罩,傅杳杳趴在旁边,也趁机吸收了它溢出的浓郁灵气,只觉浑身畅快,修为跟坐飞机一样暴涨。
傅杳杳惊讶地打量四周:“暗渊里还有这种地方?傅杳杳正要说话,就看到他吐出一大口血,然后就像被触发了什么机关,跪在地上开始疯狂吐血。百里貅仿佛手持雷电,凡是靠近的人都被他劈得四分五裂。
所以今日也是做了万全准备,甚至将族中那位闭关千年的老祖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