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后土

第207/282章

  只有干干净净的白雪冷香。”

  一片溢美之音。”

  有老师傅目露赞赏:“确实修复的又快又好,我现在都没这个速度了。”

  其他馆一听有瓜,下意识问:“什么?”

  “不磕真人,我三观还是很正直的,我就是磕高山白雪和西府海棠的风景而已。

  但昨晚——

  她试着脱离容怀宴的手,画了一下。”

  “哇,容总一直都在看顾老师呢!”

  谈老爷子缓慢道。

  南稚咽了咽口水,比顾星檀还要紧张:“老师,比赛要开始了,您真能提笔画画了吗?

  旁边有人问她:“唐老师,你笑什么?”

  “谈老爷子已经多少年未曾出山了,这次也是来观看比赛?”

  “估计不是科班出身,咱们馆内多得是会修复的师傅,缺少是能担得起重任、各方面都全能的修复师。

  馆长亲自给他倒了杯水:“你倒也舍得逼她。

  唯独南稚拳头紧握,直勾勾地盯着顾星檀。”

  “馆长面子真大,竟然请得动这么多大人物观看。

  此时除了馆长之外,还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儒雅老人,用浮着清晰脉络的手正翻看比赛名单。”

  短短七天。

  馆长办公室。

  偏偏这孩子越长,性子越别扭,野心太盛,跟他那个女婿太像,倒不愧是顾昀之亲自教导长大的。

  比赛真正开始,顾星檀望着残缺的画意,如她所料,并没有是大面积缺失,只能算是中等难度。

  第五天时。

  谁信呢。

  没等老爷子思索太多。

  纤细指尖很慢很慢地想去触碰画笔,偏偏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要做什么。

  这时,她旁边两个年轻女同事道:

  “最近顾老师和容总那个‘雪花糖’CP很火啊。”

  南稚发现自从容总来了之后,老师状态恢复,这才放心几分。

  只是笔锋材质不同。

  所以,不怕。

  当其他参赛选手逐渐追上来时,大家发现,顾星檀居然还没进行下一步。

  五分钟。

  最后还是控制不住,悄悄看了过去。

  没有熟悉的温度贴着她的肌肤。

  围观的同事们哗然:

  “天呐,我总算明白顾老师为什么能空降了,这个修复技艺,堪比老师傅。

  是简单的。

  向来冷清的修复馆内难得喧嚣,就连其他馆的同事都来看热闹。

  是可以的。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清越的嗓音:“深呼吸。”

  “为什么这两位都英年早婚啊,可惜可惜。

  她很顺利的完成了前期修补工作,速度极快,一切熟悉得像是本能。

  一心为了国家博物馆。

  明明那么多人围观。”

  唐旖若神色自若:“在替顾老师高兴。

  问题是——

  她后天要修复的,是我国古代书画,水墨丹青类型。

  隔壁六个书画修复师才刚刚做了一半。

  众人皆醉她独醒。”

  谈祯卿重重叹了声:“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再看顾她多少年,就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看着她强大、勇敢、无所畏惧、谁都欺负不了,才能安心闭眼。

  就在少女纤薄肩膀不自觉轻颤时。

  他的小公主呀,心高气傲,空有一身绘画天赋却没办法用于书画修复,迟早要崩塌。

  换了一把外观跟油画板刷很像的新刷子。”

  “好……”

  顾星檀之前学油画时的意气风发全部消失,整个人如同一朵失了水的海棠,恹恹地靠在男人怀里,任由他从身后,握住了自己无力的手。

  与外面喧闹不同,格外安静。

  馆长见他一直盯着参赛名单最后那行看,主动道:“她主动参加比赛,是一个好的开端。

  没有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南稚望着她们捧腮,眼睛亮晶晶的模样。

  内心:拿起来。

  少女定定地望着那一排画笔,明明旁边就是特制的小刷子,可她瞳孔却仿佛看不到,视线之中,全部都是满地凌乱的画笔,以及逐渐蜿蜒而来的鲜红血液,一汩一汩,由热转冷。

  自从容总来了之后,顾老师情绪好像稳定多了,她并未去碰画笔,反而颤着指尖,拿了画笔旁边提前准备的小刷子。”

  小公主那么聪明。

  顾夫人是画国画的,所以当熟悉的颜料摆出来时,顾星檀有一瞬间的恍惚。”

  “好配好配。

  轻轻吐息。

  哦不对,应该是家属来看‘自家孩子’比赛,多小的比赛,都舍不得错过。

  忍住想要走过去大声告诉她们:你们磕到真夫妻了!

  顾星檀却清晰感知到容怀宴的意思:

  他会陪着她。

  “为什么还不开始接续画意?

  顾星檀也不确定。

  微凉的金属外壳,会让她心情冷静。

  二十分钟。

  ……

  顾星檀并不知道外公也在。”

  对上同事奇怪的目光,唐旖若想起之前顾星檀破坏她名声的场景,笑意微敛,继续道:“毕竟要说修复技艺,顾老师是公认的水平最高,若是她真的会画画,参加大赛,也能替我们国家博物馆争光。老师,拿起来呀!”

  “天呐,还有国宝修复师谈祯卿老爷子!

  正坐在等候室,纤白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古董怀表。

  忽然。

  再次看向笔架时,这次,终于能清晰分辨出容怀宴亲自为她准备的小刷子。

  她那双似是被鲜血浸泡后的眼瞳,逐渐褪去混沌,清醒过来。”

  恍若一场漫天大雪。

  她却觉得空荡荡的,恐怖至极。

  空白的脑中,遍布鲜血。

  随即意识到什么般,涂了玫瑰豆沙色的唇角牵起。”

  “希望如此。”

  “咱们书画修复馆,自从谈老爷子退休后,再也没有修复师能担得起这个馆的重担,撑得起门面。

  温婉无害的表情微变。

  不显狼狈,多了几分不羁的散漫。

  明明他未曾跟自己讲话。

  唐旖若把顾星檀当作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将她那一瞬间的不对劲收入眼底。

  大抵是来的急促。”

  “顾老师不会画画!

  顷刻间将那浓稠血海覆盖完整,泄不出一丁点的血腥味。”

  表情诚恳。

  十分钟。

  顾星檀隔着人海,下意识望向朝她走来的熟悉身影。

  幸而画具里面,没有一支笔。

  馆长低低说了声:“比赛开始了,您要去看吗?

  顾星檀恍若听不到其他人的话。

  她原本强迫自己不去看容怀宴,毕竟一想到苏丛芫被强行送进精神病院,就忍不住浑身发冷。”

  “你们不知道吗?

  其实当年他对程惟楚也是满意的,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又知根知底。

  一闭上眼睛,感知却更为明显,呼吸之间仿佛充斥着血腥与丹青颜料的气味。

  大家没注意到顾星檀的变化,全部被中途而来的两位大人物给吸引了注意力:

  “卧槽,那不是传说中高山白雪容公子吗,他居然纡尊降贵来看一场私下小比赛?

  没错。

  南稚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顾老师身上。

  他向来梳理整齐的乌黑短发,微微有些凌乱。”

  “你们看馆长对顾老师倾斜的资源就能猜出来,若不是有什么私下关系,那么绝对是要主要培养接班的。

  男人薄唇覆在她的红唇,极慢地厮磨辗转,裹挟着幽幽乌木冷雪香,一丝一缕地重新占据顾星檀的呼吸。”

  谈老爷子摆手:“你去吧。

  听到他们议论,啧了声。

  希望,他没有选错人。”

  而不是背负着上一辈的阴影,止步不前。

  顾星檀轻轻吐息,才发现自己脊背居然出了一身冷汗。

  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恍若精美的瓷娃娃。

  当她修补完毕后。

  分明是顾老师面子大。”

  “啊啊啊,眼神对视了,我看到了火花。

  况且这次比试用得都不是真迹,为了迁就其他年轻修复师的技艺水平,也不可能给出那种大面积画意缺失的考核。”

  “没错没错。

  比赛那天。

  所以,别怕。”

  “我握着你的手画,好不好?”

  “实不相瞒,我最近也在磕,没想到能吃到第一手糖,呜呜好幸福。”

  其实馆内还是有明眼人的。

  站在宽大画桌旁的少女,眼睫低垂,红唇紧紧抿着,边缘几乎泛白,可见其用力程度。

  磕‘风景’都能嗑得这么上头。

  只要稍稍填补细节即可。

  看到他出现在这里,定然能猜到这一切与他有关。

  在亲眼见识过顾星檀远超同龄人修复技艺后,基本能猜出馆长的用意。”

  “不是吧,可她修复技术很好啊,我这个外行都能看出来。

  容怀宴将油画颜料,换成了丹青颜料。

  比昨晚她单独完成一副水墨丹青,要简单多了。

  一道清清冷冷声音恍若穿越山海而至:“容某来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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