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万剑诀

第156/277章

  “要我让路,可以啊。让赵桓熙那个缩头乌龟出来给我磕个头,叫声爷爷,我就既往不咎。你啊——”

  朱志福一句话还没说完,赵桓熙便高高扬起手中的棍子,毫不犹豫地一棍子将他的右臂给打折了。

  赵桓熙紧走两步一脚踩住他右手。

  赵桓熙是半夜醒的。

  怕打雷,是他七岁时就致下的心病,这么多年,他一直是在雷声与幼年的梦魇中煎熬着过来的。

  “我没事。”

  徐念安点点头,道:“今日发生之事,就劳烦母亲去跟祖父说一声了。”

  宜苏答应着去了。”徐念安对殷夫人道。”知二见状,忙跑过去阻拦那些家丁。”

  送走了殷夫人,徐念安回到床边坐下,用布巾子一寸一寸地替赵桓熙擦拭半干的头发。他醒时徐念安趴在床沿上刚睡过去,宜苏还醒着,见他睁眼,便伸手推了推徐念安的肩膀,道:“小姐,姑爷醒了。

  “那就好……”他露出放心的神色,眼一闭,倒了下去。

  眼看那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丁如狼似虎地冲到了她面前,伸手就要来抓她。”朱志福流里流气地向徐念安走来,到了面前却是一愣,皱起眉头道:“我看着你,怎么这般面熟呢?

  “三郎……”徐念安刚唤了一声,就看到面前那颤抖不止的少年主动迎着那些家丁过去了,他高高挥起手中棍棒,身形单薄,却状若疯虎。

  “愣着干什么?

  他动作极快地抢了那名家丁手里的棍棒,挡在徐念安身前,指着后头那几个人,用颤抖的声音,铿锵有力道:“我看你们谁敢碰她!

  朱志福的惨叫声连绵不绝地回荡在街道上。难不成你仰慕我已久?疼吗?

  “冬姐姐,冬姐姐,你没事吧?

  赵桓熙伸手抹了下从额上流下来的血,拖着棍子和一条受伤的腿,一瘸一瘸地朝朱志福走去。

  她垂眸,从毯子下面拖出他的手,低下头去,在他清秀的腕骨上轻轻吮了一枚红印子。两年前她一文不名,但今天她是靖国公嫡长孙媳,若她有个好歹,朱志福也绝对无法全身而退,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他满身泥水,脸那么白,眼那么黑,血又那么红,雨水冲都冲不干净。赵桓熙,我警告你,你别乱来啊!”两年前她没能保得住她弟弟,今天,她绝对不能再让赵桓熙被他欺负了去!”

  “三奶奶,你快跑,快跑啊!大美人,咱俩素未谋面,你怎么就知道我姓朱呢?”徐念安怒斥,猛的抬手,一簪子扎在他手背上。”看着赵桓熙鲜血披面状若疯魔地朝他走来,朱志福吓得腿都软了,转身想跑,一脚踩到他刚才扔在地上的金簪,脚底一滑摔了一跤。”

  “你放肆!

  “啊!

  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她刚才说那几句话时,嗓音里是带着一丝颤抖的。

  殷夫人收回投注在赵桓熙脸上的目光,抬头看了看徐念安憔悴的面色,道:“你今日也受惊吓了,安神汤熬好了,记得喝一碗。

  五名家丁一听,只得举起棍棒朝赵桓熙扑去。”

  殷夫人捏紧了帕子道:“这个朱家直是不可理喻,我自是要去向你们祖父说道的!”徐念安坐上床沿,看着头上包着布带的少年问道。

  知一带着从附近搬来的救兵冒雨朝这边跑来,帮着徐念安将赵桓熙和知二抬上马车,回了靖国公府。一棍子就给砸倒在地。

  赵桓熙有些脱力地向后踉跄了两步,扫视一眼周围,见无人站着,便扔了棍棒,朝站在自家马车旁的徐念安走去。”徐念安仰望着他,一开口,发现自己已经哽咽。

  朱志福刚把扎在手背上的金簪给拔下来,见赵桓熙从车上下来,一张脸白得跟鬼一样,毫无血色,便知道赵桓旭没有骗他,赵桓熙在这样的雷雨天气确实会犯病。

  “娘,您回去休息吧,三郎这儿有我看着。”他踉踉跄跄地来到徐念安跟前,伸手扶住她的双肩,声音虚弱至极。

  上次雷雨天,他昏倒在街道上,而这次,他在雷雨天从车里走到街道上,挡在她面前。

  可他赤手空拳的,对方又有棍棒在手,哪里是对手?”他捧着受伤的手冲家丁们喝道。

  赵桓熙还在马车里,她怎么可能丢下他自己跑?

  “你、你想干嘛?或者,”他目光一转,看着徐念安娇美明艳的脸蛋,涎皮赖脸地伸手探向她的脸颊:“你让本公子亲一下,我也放你们过去。

  慎徽院,殷夫人已经哭过一场,见赵桓熙伤都处理好了,药也在熬了,才慢慢平静下来。

  徐念安浑身也湿透了,想上前,又怕拖累他,只能站在原地视线模糊地看着他被家丁们打得踉跄,倒地,拼死挣扎后又起来,再被打得踉跄,倒地……

  家丁们投鼠忌器,知道这是靖国公嫡孙,并不敢真的把他往死里打,所以虽然他身上也挨了好几棍子,但是家丁们都倒下的时候,他还能站起来。

  她不知道当时他要克服多大的恐惧,聚集多少的勇气,才能迈出那一步,并坚持到将所有人都打倒了,才昏过去。

  掖着掖着,她就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摸了摸少年白皙光滑的脸颊。

  雷,也依然在响,一声声沉闷地从头顶滚过,闪电像荆棘一般在天空中铺开。”

  徐念安用雨伞遮挡着,佯做摸发髻,从发髻上悄悄抽出一根簪子,握紧拳头绷着表情问:“你到底让不让路?

  他的手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但是他的背影却仿佛石雕的一般,一动不动。

  “你怎么样?啊!

  泼天的雨幕中,苍白的少年和如狼似虎的家丁们厮打在一处。”

第69章

  雨,还在下,顷刻间就将人全身都打湿了。

  徐念安忙上前一步扶住他。他就一个人,上啊!

  徐念安苍白着脸,眼神坚凝地慢慢收起手中的伞。大不了今天一条命交代在这儿。”朱志福看着那根几乎将自己手掌扎穿的簪子,一边痛叫一边连连后退,怒火冲天地吩咐左右:“去把那个贱人给我拖过来!

  徐念安惊愣地看着挡在她身前的少年。

  “赵桓熙,你想干什么?”

  徐念安一个激灵醒过来,与赵桓熙四目相对,愣了一会儿才吩咐宜苏:“宜苏,叫人去厨房端点粥来,待三爷喝了粥再服药。

  国公爷回府后亲自来慎徽院探望了赵桓熙,见他未醒,问了徐念安相关事宜便又离开了。

  因为伤到了头,徐念安不放心,叫宜苏和自己轮流看他。

  她屏住一口气,正待挥伞相抗,冷不防后头冲出来一人,手执下车踩的矮凳,一凳子砸到最前面那家丁脸上,直砸得他鼻断齿落满脸是血。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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