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站在门外,姜冉深呼吸一口气,吐出一股奶白色的热气,大概是体温温度过高,与外面产生了很强的温度差,那白气前所未有的清晰。
看她满脸倦色,眼角微微泛红,却好像又不是完全的没精神,只是抱着雪板的腰没往日那样笔直。
他又慢吞吞地说完了后面三句话,到最后一句,带着跃跃欲试的诱惑。”
俱乐部老板:“……?”
俱乐部老板:“啊?
得回她在这方面心理素质好,面瘫着脸随便他们笑,还顺便强迫症似的试了试自己的drivespin,能转个900°。”
他停下亲吻她,困惑地眨眨眼。”俱乐部老板幸灾乐祸地指着她那张看上去好像是吃瘪了的脸,“来来来,选个包当精神损失?
但是真的很好看啊,连睫毛的卷翘程度和浓密稀疏都刚刚好,不像有些人因为贴了假睫毛,是显得眼睛很大,但是黑漆漆的其实也不是那么好看。”他嘟囔,“味道会很大。
那说不定就很快。
年轻人的淡色薄唇就悬空在她面颊一侧,近在咫尺的距离。”
“去拿合同给他签,”姜冉哑着嗓音说,“他会签的,你放心。
年轻人熟悉的气息与高大身形投下的阴影一起笼罩下来,姜冉脑子嗡嗡的,挣扎着想起,奈何对方像是早就猜到了她会这样,手一撑,直接封死了她的去路——
现在她被牢牢地关在他的胸膛和沙发靠背之间。
“叫你做什么?
唇角抽搐了下,她说:“他会答应的。
想了下楼上椅子上好像放着个冰蓝色的滑雪包,用了估计挺久了,下面都磨得看不出原色,好像还自己用针缝补过。
……
姜冉抱着板玩了一下午的八字刻滑,人家看见她都是“耶”了一声,笑话她玩的花样多,还要笑话她的八字刻滑“顺里顺气”。
“比如我也不问你那个固定器角度是怎么回事。听见多少?”
他很久没说那么长的句子了,对她。
两人一番纠缠后双双倒进沙发,最后变她坐在他腿上的姿势,背靠着他怀里……身后的人垂头望着她,仔细打量了她僵硬的侧脸,薄唇一抿:“你不高兴了?”
让您选个礼物咋还急眼了呢?
脑子里蹦出这三个字,又完美地和那天邱年骂李星楠的话重叠,也是这一瞬间,她脸一个煞白,突然懂了她的两位朋友那天在山顶的厕所里吃了什么……
满脑子的草泥马粗鲁地吐着口水“呸呸呸”经过,女人被吻得泛红的唇无力地一张一合,她是想骂人都不知道该骂些什么。”
他冲她笑了笑。没办法啊,我在接受约课之前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什么性格,到底想干什么……”北皎很有耐心地说,“那人回来我就删掉了啊,以后不会接她的课了的。
她抱紧了滑雪板,刚想走,身后的门又开了,俱乐部老板伸了个头,做贼似的压低声音问:“冉姐,你觉得如果我给北皎一个滑雪包换掉他那个破包,他能因为不好意思,点头答应考虑我们俱乐部吗?
北皎眸色逐渐变深,高挺的鼻梁轻轻蹭蹭女人柔软的面颊……喉结无声地滚动,他说:“我连那女的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你也用不着费神惦记,今天我们算扯平,好不好?”
姜冉原本想说不要。
“你说扯平就扯平?
装可怜的人见这招无效,终于不演了。——”
抗议被他硬生生的吞掉,她唇上的唇蜜被他吃掉,上一次他就发现了,这牌子的唇蜜薄荷味的,还有点甜。
这个味道他很喜欢的。
“别碰我——唔。
两人短暂对视。
舌尖卷着她的舌根,听她从鼻腔里发出无可奈何的闷哼。
涂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吃起来像软糖,甜得很。
“所以,”慢吞吞的磁性嗓音响起,“刚才看见我为什么不叫我啊?
在她试图抬着屁股逃离他时,他亲吻她的耳垂,嗓音沙哑得不像话:“我快炸了。
“你不是在忙?
“要不以后还是不接零基础了,”他问她,“我都滑三年了,能不能教要学换刃和走刃的那个水平啊?”
姜冉很难理解——是真的费解——这种话是怎么可以用嘴巴说出来的,她光听着都觉得耳朵都要烂掉了,他有什么毛病非要用嘴巴说出来?”
他开口时,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垂,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寒毛倒立。
身后年轻人那张漂亮又精致的脸蛋就在皮子底下,他神情温和,那眸色却深得犹如黑洞……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但凡她再多说一句,她今天就别想完整地走出这个办公室。”
介于眼下局势与气氛好像有所倒转,她委曲求全地补充了句。
他就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终于闯入午夜盛宴的野狗,在她脸上他能亲到、不被骂的地方亲了一遍……
叨着她的耳垂,又咬又亲,鼻息之间呼出的气息差点给她烫的跳起来。看见什么了?
除非你帮我。
动作又没那么着急,甚至堪称轻柔,好像她唇上会出血这件事已经深深地引入了他的脑海中,他一边滋滋有味地亲她,忍不住边去看她的眼睛……
她长长的睫毛纤细卷翘,遮掉了一大半深褐色瞳眸里的光,然而却还是能从睫毛的细密缝隙看见一丝丝水光潋滟,和泛红的眼角——
北皎想到了照片穿着高中生校服的她,就觉得她怎么这么好看啊。离谱。”
“你们这就属于一山不容二虎,王不见王。”
姜冉第一秒都没反应过来,什么快炸了,
她微微侧过头,几秒后反应过来了,刚想说那你炸成烟花好了,他自己先怂了。
听他鼻息变重了些,嘟囔了声“别乱动”,她立刻又不敢动了。我跟那个女的靠的太近了吗?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直白又放肆,漆黑的眼中是盛满的欲。
……
五分钟后,姜冉下楼来。
“什么时候遇见我的?
多看了两眼,听见身后二楼有动静,一回头看见方才吃饱喝足的狗跟了出来,此时弯腰靠在二楼栏杆边,低着头,懒洋洋地往下望。”
姜冉回过头,透过橱窗玻璃,看见办公室一楼的商铺内,北皎蹲在刚才她站的地方,一只手插兜,一只手拎起她曾经拿起又扔下的黑包在看。
俱乐部老板叉着腰站在一堆的滑雪板包跟前清点,抬头扫了眼从楼上下来的人,收回目光,想了想不太对,又看了她一眼。
他眨了眨眼,感觉好像有点懂了。
最后,连北皎从她口袋里掏出护唇膏打开她都没反应过来。手肘就被巨大的力道一把捉住——
她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横过她的腰,硬生生地将她一把抱起,双脚一下子离地,下一秒便被人放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姜冉猛地一顿,回过头望着他:“什么扯平?
满脑子危险信号亮起了巨大的红灯。
姜冉没说话,浑身散发着警惕的气氛,就好像但凡他接下来有什么大动作,她就会立刻尖叫——
在这样紧绷得仿佛随时崩盘的气氛中,他缠绕在她腰间的手臂越发收紧,像是要将她揉入自己的胸腔,凑上来,细碎的吻落在她的唇角。
姜冉的回答是狠狠地推了一把他的肩膀,冷着脸站起来,看他像是没骨头似的顺势倒进沙发里,她抱起滑雪板,拉开门下了楼。
他趁机再叨两口。
脏死了。
她脑子一片空白,其实根本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滚蛋!
姜冉挪了挪自己的屁股,他脸上的纯真破碎,发出一声介于痛苦和快乐之间的闷哼,他说:“没事,雪服裤子还挺宽松。
“算了,别人的办公室里。”
然而对于他真诚的发问,姜冉一个字都听不下去,她扭了扭腰想从他身上站起来。”
姜冉厌厌地说:“搞个屁。”
而且一时半会也出不来啊。
他小声地碎碎念着“这个真的是甜的”,先糊在自己的唇上厚厚一层,然后凑过来用被自己唇温融化的护唇膏蹭到她的唇瓣上——
黏黏糊糊的,透着薄荷的香甜。
姜冉猛地眯起眼,扭回头,重重扔下手里的包:“要个屁!”
她有些紧张起来,深褐色的瞳眸死死地锁盯他深色的眸子,然而他眼瞳深不见底,她只能看见无尽的危险信号。”
在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逐渐变得沉重的鼻息声,舌尖一顿,这才顺着她唇角的缝隙钻入,细细腻腻地,逐渐加深这个吻。”
她的双手还被他一只手牢牢制住,另外一条胳膊缠在她腰间——
她觉得这个问题就很荒谬了,现在这样的姿势,她坐在……明显不太对劲的动静上面,她怎么高兴的起来?
撑着沙发的手放开了,姜冉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大手握住了她的细腕,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拖——
她自然一阵挣扎。
又娇气又难伺候。
他在心里已经发表了自己的一万种角度的直男审美和疯狂赞美,这时候姜冉才回过神:“你一会就这么出去见人?
她能感觉到什么东西压着她,而且清晰程度变得越来越离谱。”俱乐部老板不怀疑有它,“楼上那个搞定没?
她一蹙眉,便弯腰,随手拎起来个黑色的看了看。”
“……”
姜冉觉得半夜十二点看最恐怖的恐怖片都没有这一下子的恐惧深刻。”
而后在俱乐部老板一脸懵逼中,她转身走掉。
第106章 金龙鱼与地沟油
走出建筑,外面的寒风拂过姜冉那张木然的脸,回想起上一秒,她还有点难以置信自己跑去给别人送了菜——
那五分钟他干的事可真够多的。
“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