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年纪怎么就不懂什么是喜欢了?”
虞粒诚实道:“还没。
听筒里传来了拨弄打火机的动静,香烟被点燃,仔细听似乎能听到烟丝燃烧的声音。
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明明教室里就只有他和班长两个人,他却慌乱的左右张望。”
挂断了电话后,虞粒还没从那股子甜蜜劲儿里缓过神来。
他问班长:“虞粒回来过吗?”程宗遖微阖着眼皮,疲累的转了转脖子,声调拉得长,带着玩味的戏谑:“原来你喜欢你舅舅啊。
她手上拿着草稿本,并没有回教室,还是去了楼梯间。
事实证明,虞粒的话的确是杀了程宗遖一个措手不及。”他睡意惺忪,懒懒的哼一声,慢条斯理嘱咐一句:“你快去吃饭。
之前每次见面,小姑娘总是暗里撩拨明着试探的。
小鹿乱撞,心怦怦乱跳。”
班长点头:“她刚走。
当看到写了一整篇的“CZN”时,陈泽宁一怔。
她到底是年纪轻,根本经不住他一丝撩拨。
当时在班主任面前给他打电话,其实并不是找他挡枪,就是想借这个机会向他表白。
教室里只有班长还没走,刷题刷到废寝忘食。
她嘴角都说出白沫了,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语重心长:“早恋这个问题非常严重,尤其是现在这种关键时刻,万万不能出现任何纰漏,高考对一个学生来说想必程先生你也知道有多重要,一步错步步就错了。”
虞粒哼一声,故意跟他作对。”
虞粒不置可否。”
“哦。
草稿本在她手里卷成一团,纠结了好久,最终猛闭上眼睛,鼓起勇气说:“我喜欢的是…给我橙汁,叮嘱我女孩子少喝冰,带我吃火锅,教我做题------”
顿了顿,直截了当:“正在跟我打电话的CZN。
他不紧不慢开口,尼古丁晕染着嗓音,更为沙哑:“早恋了?”他气音失笑,几分吊儿郎当和挑衅。”虞粒不以为然,将草稿本往桌上一放,蹦蹦跳跳出了教室,“谢啦,班长。
虞粒突然跟他讲话,他明显有点不知所措,紧张的说:“陈、陈泽宁在找你。
他的呼吸和心跳乱得一塌糊涂,手紧了松,松了又紧。
走出办公室,虞粒狠狠松了口气,颇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等班主任说完,程宗遖这才开口:“好,我知道了。
她被叫去了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还没下课,她就躲到了楼梯间来。”他顺从。”
虞粒问。”虞粒说。”
不过是在班主任面前随口胡诌了句他是她舅舅,他还得寸进尺了。
“班长,还不去吃饭啊?
猛地将草稿本合上。
虞粒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刚才…谢谢你啊。现在简直后悔死给程宗遖打电话了!
“好吧,你去睡吧。
就连手都不不可遏制的抖了一下。哪里有前途重要,总之你们做家长的应该配合老师工作,好好督促孩子才行。
班长是个很闷的人,平常少言寡语,除了学习就只有学习。
不过她也听得出来他的嗓音越发沙哑,甚至还带着一点倦懒的鼻音,应该是困得不行了。路过教室又折回来看了一眼。”
第14章 招惹
“咳咳咳——”
首先回应她的是程宗遖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像是难以自抑。
虽与虞粒认识时间不长,可他也多多少少了解了点她的性子,骄纵带刺儿,伶牙俐齿的,说话来也一向直来直往。”
虞粒站在一旁,手指头像麻花一样搅在一起,脑袋垂着。”
“是下课了。”
陈泽宁转身欲追上去,可余光无意间瞥见虞粒桌上的草稿本。”
口吻仍旧云淡风轻,但也不容置喙。
“好假好敷衍。
虞粒想象着程宗遖抽烟的画面。”
她前脚刚离开,陈泽宁就跑了进来,他刚从办公室找了一圈,没找到虞粒。
挂了电话后,班主任将手机还给了虞粒,又简单教育了虞粒一番,这才让虞粒离开办公室。
还真别说,班主任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他还真以为这小丫头有一段浪漫又稚嫩的青春爱情故事,一时竟忘了自己的名字缩写也是CZN。
程宗遖又问:“那个教你打篮球的男性朋友叫陈泽宁?”
他那似幽怨的语气,虞粒倒是很受用,心里软成了一滩水似的。
虞粒坐在楼梯台阶上,本子被她卷了又摊平,来来回回好几次,只听见他慵懒的笑声,透着愉悦。
“吓成这样?”
程宗遖并没急着回应。
程宗遖先一步开口:“快去上课吧。”
他的口吻玩味。
程宗遖说:“那就快去吃饭。喜欢跟年龄有什么关系?并未说话。
他刚才还打算说一句“就算喜欢人家那也等到高考后”,结果她一记直球打过来,砸得他一时无措,哑口无言。结果这一次,彻底捅破那一层纱窗纸,将所有的想法和心思都摆上了台面。”
程宗遖似是头疼的叹了口气,笑了笑:“大小姐,我这儿三点了,心疼心疼我,毕竟不年轻了。
表面看上去虞粒这是一副心虚的认错姿态,实际上她满脸的不屑和不耐烦。喜欢他?孩子正值青春期,对感情方面有探索欲我也理解,但小小年纪懂什么是喜欢吗?张老师放心,这个问题,我会好好跟虞粒谈的。
“嗯。所有情绪都摆在了脸上,不加任何掩饰。
虞粒的心跳突然又变得很快,她握紧了手机。”虞粒不难为程宗遖了,毕竟三十岁的人了,她大发慈悲般的口吻。”
“你管我。
丢人得要命。他随随便便一句“我只给某个小心眼的丫头一对一辅导”就轻而易举俘获她的心,她心猿意马春心荡漾,根本就淡定不了。
坐了好几分钟,她这才抓着草稿本回到教室。
“你…”
“叮铃铃——”
虞粒刚发出一个音节,清脆的铃声就响彻开来。”
虞粒心情好,主动跟班长搭话。
一时好奇,陈泽宁走到虞粒的课桌前,拿起被虞粒□□得皱皱巴巴的草稿本,翻了翻。
对于她的表白,他并没有正面回应,而虞粒自然也不会穷追不舍要答案。
程宗遖按了下太阳穴,嘴角往下压了压,露出几丝无奈。
她又给程宗遖拨了一通语音电话过去。她之所以表白,是因为不想让程宗遖误会她喜欢的人是陈泽宁,她只是想表达自己的心意而已。吞云吐雾时,神色慵懒而不羁,玩世不恭的模样。”
这头的虞粒,听见他一路顺杆儿爬,借机调侃她,她的脸倏尔一烫,像小猫被踩了尾巴似的,差点儿跳起来:“你少占我便宜!
然而嘴上却还在作怪,煞有介事的说教:“谁让你出去玩那么晚的,知道自己年纪大了还不长记性…”
“我错了。想起班主任就是因为看了她的草稿本才把她叫去办公室的。”
她弯下腰,下巴搭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扯着鞋带。”虞粒一针见血。
虞粒忽地站起身,恼羞成怒:“你有完没完!
程宗遖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高大的身躯顺势嵌进了柔软的沙发中,他半靠着,目光落在落地窗外,外面是壮阔无垠的海景,整栋别墅灯火通明,依稀能看清浪潮汹涌的海面。
就在他调整情绪的这两分钟时间里,电话那端的虞粒明显是沉不住气了。
他这个罪魁祸首,肯定得让他一起承受才行。”
“有完,这就完。即便在一个班,虞粒和他也没什么接触。已经到晚饭时间了。
一口雪茄还没抽完,烟雾就卡进了嗓子眼里,呛得他咳嗽不止。”他应该是起身了,有窸窸窣窣的动静,漫不经心的:“我去冲个澡,先挂了。
许是刚表了白,她彻底不想再遮遮掩掩,将所有不舍和留恋都表现了出来,嘟囔着:“我还不想去,想再跟你多说会儿话。
“啊。
心里早吐槽成弹幕了。
“当舅舅的,肯定得管。
这一次,在电话要自动挂断时,程宗遖才慢吞吞的接听。
还有,她成绩虽然不拔尖,至少也是年级前一百好吧!
在程宗遖面前把她说得那么一无是处,搞得好像她是个祸害,要拖陈泽宁后腿了一样。”
他似乎是被逗乐了,笑声沉甸甸的,戏谑道:“那看来是快了。他清清嗓,不紧不慢的走过去,通话还在继续,虞粒说完刚才那句话之后就安安静静的等着,没有再多说。
他将手机搁远了些,去吧台拿了瓶苏打水拧开,昂起头往肚子里灌了大半瓶,这才缓过劲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