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天罚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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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给足了银子。薛总管最好把其他两位太医也叫过来,大家互相监督,互相配合。”程亭钰努力给温明蕴说好话。

  姜院判长叹一口气,无奈地道:“那时候我也只是检查出没有毒性,程家大爷眼看都没命了,只要没毒的药丸当然是喂下去看药效,死马当活马医。”

  薛德一听这话,就有些不情愿了。

  姜院判看着身边两个胡子花白的太医,还有个精神高度紧张的薛德,心头稍定。

  之所以一直念叨,还是想他絮叨完了,就让女婿不要再责怪。若不是小弟机敏,这全家都得闹肚子。”她也跟在后面。

  原本已经快进入梦乡的男人,瞬间醒了。我问你是不是打女婿了?”

  确认过眼神,她的确就是要吃程晏院子里的橘子。听到没?”

  完蛋玩意儿,这不教坏人家吗?”

  薛德顿时觉得有理,他一咬牙一跺脚,还是将药丸送出去了。

  男人稍微一想,便反应过来:“只有程晏的院子里,种了橘子树。

  但凡这颗秘药出了差错,那么在场的人都别想有好日子过,说不定真的得掉脑袋。”

  “我不管他。”

  “你就别替她遮掩了,这丫头胆大包天,我能放心得下才叫怪事儿……”温博翰摆摆手,不停念叨着温明蕴。

  程亭钰一头雾水:“我让他不要责怪你,你不仅给我出主意,还教我怎么装得更像一些。

  月黑风高,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往程晏的院子里去。

  “这摘橘子本来就是秘密行动,不能让其他人看见,我独自行动都比较麻烦,还要带上你?”温博翰询问。”薛德作为大总管,被皇上派来亲自负责此事,一见姜院判如此表情,顿时心头一惊,这不会是北魏人用假药来糊弄人吧?”

  “当然成,我一个人也不敢啊。

  “我听你的。

  “我无事。

  “之前在龙乾宫里,北魏王子拿出第一颗药丸时,您可是稍微瞧了瞧,就让程家大爷吃下了,这会儿怎么要如此繁琐?

  温明蕴也不问,从床头摸出钱袋来。”他问。总之你注意着点儿手下的力道,女婿那么弱不禁风的。

  “现在要吃?

  里屋只余父女俩二人,温博翰对着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打他了?”

  姜院判的话音落下,薛德马上道:“姜院判此话怎么讲?”温明蕴嗤笑一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都不知道亲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的。

  程亭钰看了看眼前白花花的银子,一秒都没迟疑,立刻接过。

  “怎么了?若是反过来,必定是要找回场子的。

  特别是最后一句话,立刻让他浮想联翩起来。

  “我想吃橘子了。

  此刻床上躺着的男人,已经半睁着眼,显然是清醒了过来,只是面色仍然十分苍白,看起来十分羸弱。

  “等会儿,我也要一起去。”她睁开眼,突然冒出了一句,语气特别认真。”

  “啧,我看他听话得很,你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为了帮你都以命相搏了,你怎么能打他呢?

  薛德去找人了,把两位太医叫来之后,其他闲杂人等都被撵了出去,不能打扰到太医们检验。

  “你被推到飞起的那一下子,是不是很疼啊?

  但温博翰根本不信,他忍不住皱眉道:“在我面前,你就不需要逞强了。”程亭钰有些不情愿。

  温明蕴毕竟没习武,又是黑灯瞎火的大半夜,走路并不是悄无声息的,很容易被其他侍卫发现。

  “这是我与夫人商量好的,没什么大碍,岳丈大人放心便是。

  什么叫演习过好几回,不会是挨打了吧?

  上回她要折腾叶丽莎,想要程晏屋子里的虫卵,就把这个重任交给了程亭钰。当时我都心惊肉跳的,生怕这找茬没成功,反而把你的命搭进去,以后再不能听如意的,如此冒险。

  温博翰看到这一幕,差点心脏骤停,真以为他闺女要守寡了。

  *

  程国公府内,温博翰走进了卧房里,为了方便照顾病人,夫妻俩还是分房躺着。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暴露的危险!那北魏王子没使多大力气,就把他推得三丈远,你若是不收着力道直接暴露,估计能一拳头把他锤死。

  一听说打人,自然就想到程晏头上去了。

  “还行吧,其实我的身子也不到一碰就碎的地步,夫人有教过我如何更完美的伪装,既能躲避掉一大半的伤害,还能看起来异常痛苦,显得很真实。

  他们俩之间的金钱交易,绝对不允许出现第二个跑腿小哥。

  男人对上她的视线,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直接抬起手臂,对着她摊开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人来请姜院判过去。

  为此他们决定先下手为强,只是之前商量的计划,比较笼统,只说是去告状的,还是要根据当时的情形随机应变。

  “这么多?此一时彼一时,这可是要献给皇上的,自然不能出现任何一丝差错,否则哪怕我全家的命都不够赔的。

  温博翰沉默半晌之后,才回答:“啊,那就好。

  “这药丸有问题吗?

  他慢悠悠地走过去,拿过药丸看了又看,眉头却紧紧蹙起。

  “你跟爹说什么了,他老人家非说我打你了?

  但是温明蕴在旁边当监工,他就不能随心所欲了。

  如果他一个人,完全来去自如,都不需要耗费太长时间。”

  “不瞒薛总管,我只能判断这药丸无毒,但是不是北魏那种秘药,并不敢特别确定。”程亭钰穿鞋下床。

  哪知道这一变就变得面目全非,程亭钰直接横飞出去了。

  “嗯,特别想吃。”她似乎早就准备好了,又摸出五两银子。

  自从他们确定了纯洁的金钱关系之后,她就习惯将钱袋放在床头,随时随地掏钱使唤他。

  最主要的是,看着温明蕴这副状态,也不像是要使唤丫鬟的意思。”

  得手后,他又假忙了一段时间,才点头宣布最终成果。

  翻找一番之后,她从中拿出一锭五两银子,放在他的手里。

  “上来,我背你。

  “我打得是程晏,那混小子极其不听话。”

  “嗯,不许跟上次一样偷懒,让你的侍卫去。”温明蕴道。

  程亭钰看了看四周,桌上虽然摆着果盘,但却偏偏没有橘子。

  翁婿俩聊完之后,温博翰又去了温明蕴的房间里,她正坐在床上和丫鬟们打牌,脸上还贴着几张字条,显然是已经输过好几局。

  结果他竟然让侍卫摆平了,跑腿小哥又找了跑腿小哥,这不是纯纯中间商赚差价吗?”温博翰的语气透着几分焦急,显然是真心实意感到不解。

  “啊,那我没打,我打他做什么呀!

  薛德却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哪叫什么互相配合,分明是多拉几个垫背的。

  “他不折腾我就算好事儿了,还帮我?”她挥挥手,立刻丫鬟们就将牌都收拾好,悄然退下。

  “我加钱。”

  翁婿俩进宫前,就已经说好了。

  他把几人使唤得团团转,就连薛德都忙得脚不沾地,就在混乱中,他将自己藏得那颗秘药和这颗新到手的调换了一下。

  “我想吃现摘的橘子。”

  温明蕴微微一怔,才反应过来,直接承认道:“嗯,他不听话可不得挨打。”

  温明蕴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早知道当初不喝那壶酒的,自从暴露之后,她爹就整日忧愁这点事儿。”程亭钰立刻摇头,轻声细语地安抚他。”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不明白怎么回事儿。”她马上改口。

  一直到半夜三更,夫妻俩才有机会碰头。

  主要是亲闺女当时单手扛起石桌的场景,实在是让人终身难忘。我们之前都演习过好几回,不会出差错的。

  “那姜院判仔细着些,咱家就在这儿站着,您看成吗?

  “你说的谁啊?您忘了,他偷偷跟着我溜回府,还往您家鸡汤里撒巴豆粉呢。

  而他们俩现在都处于装病状态,在旁人的眼里,是夫妻双双等死中,如果喊人找橘子,也有些不现实。

  好在等姜院判过来之后,他的心就稳定了不少,而且程亭钰的手一直都是温热的,看着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温博翰才能继续演下去。”姜院判那叫一个好说话。”为了证明自己的态度,她还加重了几分语气。

  显然信息不对等,造成了他们的认知错误。”温明蕴第一句就是找他算账。

  “可以了,这颗秘药是真的。

  “现在就去摘吗?那叶利扬简直是个疯子,把你推那么远,绝对是想弄死人。”温明蕴提醒他。

  屋子里的几个人全都长松了一口气,薛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再三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他才将药丸收起回宫复命了。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正酝酿睡意,忽然温明蕴回想起白日打牌时,绿荷曾嘀咕过一句,说府里的橘子熟了,金灿灿的挂在树上,看着特别好看。

  她顿时就犯了馋瘾,甚至想起那酸甜的口味,嘴里开始自动分泌口水。”他有些惊讶地看着银子。”

  “得在表层刮下一些,试一试才知道。”温博翰有些好奇。

  “好吧。

  “女婿,你感觉怎么样?

  那么重的石桌,当初搬进院子里的时候,可是好几个工匠抬进来的,而到温明蕴手里,就像拿朵花似的,无比轻松。

  “知道了。”

  主要这药丸乃是皇上的命根子,薛德出宫之前,九五之尊三令五申叮嘱过数次,千万要小心,若是少了一丁点都得拿他是问,如今一听说要刮下些许药粉来,就好似刮他的肉一样。”

  他可太厉害了,今晚又入账十两银子,看来看去,还是夫人的钱最好赚。

  其实他倒不是真想责怪闺女,毕竟为了帮助闺女脱困,他都不惜领着女婿去犯欺君之罪。

  以后还指望程亭钰跑腿呢,这么好使唤的跑腿小哥真是难找,长得好看还个子高,甚至都能给她来个公主抱,最重要的是还物美价廉,跑一趟腿只要一文钱,这么划算的买卖,打着灯笼都难找。

  “爹,您来了。

  温明蕴冲着叶丽莎下手,北魏公主心眼那么小,只能她坑害别人,怎么可能被人欺负?”温博翰根本不关心程晏,一心惦记着女婿。

  姜院判则长舒一口气,哎,总算是把那颗被程亭钰玷污过的秘药给出手了,希望九五之尊以后吃的时候别嫌弃。

  如果姜院判在现场的话,估计会感慨,眼前的场景真熟悉啊,和他们俩同床共枕却不知师出同门,简直如出一辙。”

  温明蕴轻咳一声,知道自己搞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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