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下不妨想想,谢兰胥本身的弱点。
怎么办?钱仪望身为二品左都御史,站在队伍前排,垂着眼一话不发。”荔知看着谢兰胥的脸色说,“流言的源头,马宫正还在调查。
人多眼杂,荔知公事公办地对谢兰胥行了一礼。
“钱大人怎么看?
钱仪望在十年前投靠于他, 那时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芝麻官。
他没有直接回府,而是转了个方向,直接去了前朝更深处的女官官署群。
仅仅是杀死,怎么能够?”谢兰胥问。是他将此人一手提拔至二品左督御史的位置。
她不能杀死谢慎从。限你一个月内,要么拿出此事背后的幕后黑手,要么就找出传言中的宝藏所在。
“郡王殿下忽然驾到,不知所为何事?这口气,我吞不下去!”
“毕竟琅琊郡王的母亲是前朝最后的公主,指不定心里知道些什么呢!”
她仔细观察着他脸上的每一个变化。”
“我找马宫正。”◎
靡靡之音回荡在回雪楼雕梁画栋的楼榭之间。朕听说,流言蜚语都跑进宫中来了,有谁能告诉朕,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下朝后,谢兰胥在各异的目光中走出金銮殿。鸣月塔养马不利吗?
“皇上明明在说宝藏的事情,你怎么就拉扯到民情去了?
“奴婢斗胆认为,此女甚好。”
“你是说……”谢敬檀已经想到了什么。
“马宫正外出不在,殿下可是有急事?”谢慎从笑了起来,“可这崔朝宝藏,不是无稽之谈吗?
“崔朝宝藏……朕也是好久没听到这个词了。”另一人说, “皇上明显就是让他回来帮凤王的,皇上不讲究喜不喜欢, 只讲究有没有用!
“皇上命我彻查京都关于前朝宝藏的流言,一个月内要么拿出宝藏,要么拿出造谣生事的人。”
“那要如何才好?”
“马宫正调查后发现,不仅是这两名宫女,宫中许多人都在讨论一个不知源头的流言。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没有人站出来回话。是找出前朝宝藏,还是捉到幕后黑手?
她用自己的生命,向所有遭受侵害的少女起誓。
荔知对他的来意早有预料。”
谢兰胥平静如常,在众目睽睽下不慌不忙地揖了揖手。”谢敬檀阴沉的目光落在沉默不语的钱仪望身上。
不光是民间,这几日就连后宫之中都在流传谢兰胥和前朝宝藏的传言。”荔知看着他的眼睛。如果一事无成,朕将视你有意迁延枉顾。
马宫正正好带着另一名司正外出办事,官署里职位最高的就是荔知。
水榭里片刻寂静。
69 ☪ 第 69 章 ◇
◎“对于前朝宝藏,你可曾听说过什么?”
谢兰胥揖拜:“微臣领命。
说什么的都有。
他不说话,敬王派也跟着明哲保身。”
钱仪望再次低语。
“对于前朝宝藏,你可曾听说过什么?”
谋朝篡位的时候, 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好不容易把前朝皇帝拉下马。”谢慎从淡淡道。”
满殿寂静,无人说话。
有了这一层考虑,谁还会全心全意支持娶了前朝公主为正室的太子?”
“是什么藏宝诗?”
她的命运之剑,刺穿这名素未蒙面的少女。”
“什么流言?
“卑职以为, 现在任何弹劾到了皇上的眼里, 都会成为夹私反击,即便我们现在真的拿到了谢兰胥的把柄, 皇上也不会信。”谢敬檀说, “一夜之间, 我失去两员大将!
她一步一步走下台阶,稳步穿过威严的宫道,微笑着回应了两个过路侍人的问候。”
“阿鲤想找到前朝宝藏吗?谢兰胥似乎什么都没察觉,站在他惯常站的地方,神色自若。
“弹劾?
茶送到后,两人确认一时半会都不会有人打扰后,这才开始真正的谈话。”
“哦?
赐婚的圣旨降临东宫的时候,天真的百姓还在庆祝事情有了皆大欢喜的结局,明眼人已经听见了太子的挽歌。
至于是什么让他不开心,众人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数。
“依微臣之见,前朝宝藏不一定存在,但一定有幕后黑手在煽动民情。
片刻后,他开口道:“既如此,朕就将此事交予你。到了金銮殿,周围的大臣都在悄悄地打量他,窃窃私语。里面提到崔朝留下的巨大宝藏,街头小儿都在传唱一首藏宝诗。
看见皇帝这副面孔,众人心中都打起了鼓。”
谢慎从拿起她选的那一张画册,看不出来还满意,但也看不出来不满意,似笑非笑道:
“不错,就她吧。
“有人说,废太子谋逆,是因为从前朝公主身上获得了崔朝皇帝逃亡路上藏起来的宝藏。”荔知说,“今日一早,有两名宫女因为议论皇家密辛而被举报。她伸出手指,化为另一柄命运的长剑,指向其中看上去最像十三岁的那名少女。
“仪望啊仪望,你真是我的智多星!
她即使坠入地狱,化身恶鬼,永堕无间地狱——也要让谢慎从在绝望和悔恨中生不如死。通过谢兰胥的表情,荔知知道了,流言只是流言。”
眼见两人就要吵起来, 谢敬檀重重地将酒盏放回食桌。”
“黄金亿万两,深山处埋藏,谁人识得破……皇……”大臣吞吞吐吐,在谢慎从的催促下说出最后半句诗文,“皇帝你来做……”
充满戏谑和大不敬的藏宝诗让金銮殿上为之一静。”谢兰胥说。
这位皇帝,笑的时候不一定是开心,但不笑的时候,一定是不开心。”
宫正和司正都有独立的办公书房,荔知将他请到自己的书房,又让宫正司里打杂的宫女泡了一壶茶来。
“琅琊郡王,你觉得这是无稽之谈吗?”
敬王派一个接一个地跳了出来。
虽说废太子的高尚之名传遍大江南北,但保险起见,荔知还是诈了诈他。
谢兰胥走进宫正司的时候,正在办公的女官都愣住了。
就连谢敬檀自己,遇到难以抉择的事情都会习惯性询问钱仪望的意见。”一个反对以弹劾进行还击的臣僚激动道,“依我看来, 还是要想办法激起皇上对他的厌恶——”
“你说的容易!
太子被废,从赐婚那一日起,便已经注定了。这些年,钱仪望为他处理了好些麻烦, 俨然成了敬王派中的中流砥柱。”谢慎从看着谢兰胥的眼睛道。”谢敬檀大喜过望,“依你看,此事交给谁做比较适合?
“回皇上,微臣也是最近听说了这本野史秘闻,才知道前朝宝藏能和自己扯上关系。”
“自然是容易的那一个。”
荔知覆住谢兰胥放在茶几上的手,轻声说:“阿鲤打算怎么做?
没有人知道,她的双手手心在克制杀意的过程中被反复掐破,血迹斑斑。
“实不相瞒,马宫正带着司正外出办的事,正好和阿鲤有关。如今这亡国皇帝的女儿又要嫁给当今太子,崔朝的血脉会再一次成为后继的正统。”谢兰胥说,“即便是我想找出前朝宝藏,一点线索也没有,如何入手?”
谢敬檀被勾起了好奇心,前倾身体, 凝目问,“你继续说。高善一如既往站到了他的身后,如同一个深色的影子。”谢慎从说。
“殿下别忘了,当今皇上登基后,国库只是一个空壳。
“皇上驾到——”
众大臣迅速分成文武两队,整整齐齐地站成几排。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高喊。”
“琅琊郡王说这话,不会是想和自己撇清关系吧?你要怎么弹劾?
一个恶毒的计划渐渐成型。谢兰胥回京还不到一月,你能弹劾他什么?
谢兰胥进宫的一路上都在感受瞩目。”
“不急,我就在这里等她回来罢。!
“如果我父亲肯对宝藏有兴趣,那就不会死了。
曾经为推翻崔朝出过汗马之功的功臣,难保不会遭到清算。
谢兰胥和她四目相对,眼神平静而坚定。”
“总比你找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弹劾谢兰胥来得有用吧?”钱仪望缓缓道, “皇上当初将前朝公主赐给太子为正妻, 就是想要离间太子和他的支持者。”谢兰胥用讽刺的语气说,“他到死都坚持着自己的大义,所以才会家破人亡,血溅三尺。”
金銮殿上,一时议论四起。”
“谢兰胥的出身, 是他一辈子甩不掉的弱点。
唯一的办法就是换一个太子。
“众爱卿平身。
一身明黄的谢慎从大步走到龙椅前,撩袍坐下。”
谢慎从摸着下巴,陷入思索。
谢敬檀眉心纠结, 神色烦躁,敬王派的臣僚正在激烈地争论如何还击背后插刀的琅琊郡王。
“众位爱卿,这民间好像最近不太平静。
“殿下……”
钱仪望从食桌前起身,走到谢敬檀身前,俯身附耳低语了几句。
走出御书房的时候,荔知神色平静地和高善道别。”谢兰胥说。”谢兰胥说,“如果前朝宝藏真的存在,那么造谣生事,推动民情的这个幕后黑手,说不定知道什么。朝廷每年收得那么多税,去哪里了?
……
三日后,早朝。
最后,还是凤王派的人站出来说:“回皇上,最近有一本讲野史秘闻的小说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