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姨娘，我不想去……”汤幼宁一脸不情愿，挣扎起来。
“再说，看着凶的未必不是好人。
凌筎的住处挨得近，她身边的小丫鬟连珠就是目击者之一。我们还怎么在王爷跟前当差？”秦婆子不由蹙眉，小娘子心思纯善，绝不会错怪了谁。
汤幼宁思及薄时衍沉着脸的模样，连连摇头道：“不要见王爷。
末了欣喜道：“娘子这遭算是因祸得福，彻底入王爷的眼了！”
“没有缘由。
白送的也不好不收，否则得说你瞧不上他们。”
汤幼宁的眼睛瞄了过去，伸出小指头触摸，触手冰凉、光滑莹润，粉粉白白掺杂在一块，漂亮极了。”
“这么大的珍珠……得是宫里娘娘用的吧？他赔给你珠子，想来是讲理之人，还吩咐李大夫过来，总比那些甜言蜜语哄骗你的好。”
她代替了思芸接待两位侍女，好生道过谢，再亲自把人送出涿禾院去。”
“不是送，是赔偿。”
秦婆子应了一声，从侧间走来。”凌筎停下步伐，两人站在白岩洞门侧边，她低声问道：“你既然见着他了，感觉怎么样？”
姨娘们少去前院，却各有神通，大致知晓薄时衍的习惯，练剑这事还是有人撞见过的。”
以前，她很少会拒绝旁人的要求。
她一字一顿道：“珠子好，王爷不好。
朝堂上多少大男人惧怕摄政王，她一个小姑娘，恐怕被瞪一眼就得做噩梦了。
她早忘了，因为说过这种话的人，多她一个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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涿禾院里，秦婆子还在卧床静养，东西送来时是思芸接了。
汤幼宁进食时不爱说话，只看了她一眼，继续塞食物，腮帮子肉鼓鼓的。
院子这么小，王爷过来她是知道的，不过带病不敢往主子跟前凑，得避讳着。
除了偷偷通信一事，其余的思芸丝毫不敢隐瞒，都跟秦婆子转述清楚。
大清早便跑来找汤幼宁，属实是心里好奇得紧！
秦婆子的气色恢复不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轻拍她的手背道：“再躺下去骨头都酥了，哪那么娇贵。
秦婆子闻言，拉过汤幼宁问道：“娘子知道王爷要送珠子给你么？
好些仆役亲眼所见，虽不知盒子里头都有些什么，但那是王爷给的，独有一份荣宠！”
汤幼宁起身要走，凌筎拉住了她，笑道：“这种事情哪用得着你，叫思芸去找就成了。
不出所料，及至第二日，锦嵩阁派人送东西一事，暗地里传遍了后院。”
思芸交代过，不可以对旁人说他不好，也不能说不喜欢。
王爷是心思这么细腻的男子么？”
汤幼宁手里正玩着一只木雕小圆鸟，慢吞吞道：“他有说过。”秦婆子一眼看穿她的心情，把精致的雕花木盒往前推：“它们不好看么？
周全了礼数。”
秦婆子最忧心的，就是她被人哄住了，尤其是经过这一回，涿禾院引人瞩目，其它姨娘们哪有不探听的？”
凌筎的神色略有几分微妙：“就因为这个，给你赔偿？”
“娘子为何不高兴？”汤幼宁指着廊下那片花圃，“他把我的珠子踢飞了。
“我要去把珠子找回来。
凌筎不曾亲眼目睹，便是脑补也幻想不出来那人的英姿，今日她就厚着脸皮，蹭一波汤幼宁的面子。”
京城多少小娘子仰慕摄政王，他生就一副英俊好皮相，如果不是雷霆手腕不近人情，只怕每天上街都会被人丢手绢。
“奶娘你怎么出来了？
过来正好赶上汤幼宁在吃早饭，餐桌上满满当当摆了不少精致点心。
回来后，秦婆子将思芸叫到跟前，细细询问她生病这几日发生了何事。都不理我了呢？
侍女着重介绍其中两样王爷爱喝的茶叶，倘若他下次过来，切记备上。
只不过，要再像以前一样拿她当朋友看待，却是不行。
思芸心中惶恐，她因为被王爷呵斥，都没敢奉茶入内……如今这是在追究她的过错么？
凌筎当即啧了一声，“这人一得势，果真是不一样了。”汤幼宁压根没听明白，撇开她的手，“你自己去吧。”凌筎不由分说，牵起她往外走，“你应该去跟王爷道谢，早些过去，或许能撞见他在玉昆庭练剑。”
若非笃定汤幼宁不会说谎，她可能以为这人在糊弄自己玩。”
汤幼宁缓缓一摇头。
兴许就见着了。
“什么？
汤幼宁便把薄时衍‘送’珠子的经过说了，憋着小嘴跟奶娘告状：“他好凶，不收下就要丢掉我的玉珠。”
世间从来不缺那些锦上添花之人，瞧你热闹着，前来捧一脚。
平日里餐饮不曾短缺了谁，不过今天涿禾院尤为丰盛些，是厨房那边人另外送的。
吃过饭，两人对坐喝茶，凌筎提议让汤幼宁去道谢，顺势探问道：“王爷送你什么了？汤幼宁记着呢。”
再看那剔透纯净的琉璃珠、粉色无杂质的水晶珠，也是难得一见的珍宝，思芸感觉自己大开眼界。”
“就是给汤姨娘的，不会有错。！
顺便看看，王爷在这小傻子面前，是否真的那样和善……
又是请大夫又是送东西，哪个美人得到过这种怜惜？”
“有的。”汤幼宁有好多话想跟她说，怕打扰她静养，都憋坏了。
王府驭下甚严，即便主子不踏入后院，厨房也不允许那些管事婆子擅自克扣。
侍女见她神思恍惚，汤姨娘又天真懵懂，忍不住问道：“院里没有其他人了么？
这会儿双方交接这几个盒子，打开一看，各色珠子璀璨夺目，还有不同品种的上好茶叶。
“这是为何？”
“咳，”陈管家立即收整了神色，“老奴这就告退。
凌筎能够感觉到她直白的态度差异，坐过来笑道：“因为一句痴儿，便记仇这么久？
暗地里唤他冷面郎君呢。
她又是震惊又是欣喜，王爷居然遣了锦嵩阁的侍女过来送东西，她们别是送错了吧？”
凌筎见状，皱眉轻哼哼：“你个不开窍的，果真记仇了不是，就当陪我走一趟都不肯？”
第6章 觊觎
秦婆子揽着汤幼宁开解，说那是王爷的威仪。”
她摇摇脑袋，“我也要去……”
“你一个主子，如何能蹲在花圃里翻东西？这个举动，她几乎要从中品出‘温柔体贴’来了！
对于思芸的受宠若惊，两个侍女对视一眼，噗的一声笑道：
“姐姐，这如何错得了？”
“他怎么了？”
“这是何缘由？”
不怪思芸惊讶，汤幼宁压根没与她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