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观大人的意思，只要师老板去，那供奉便是铁板钉钉喽！”
鱼阵听声音不对，下意识缩脖子，小小声试探着说：“骑马……”
多危险呐！
“娘，有点儿疼。
“承蒙大人错爱，无限惶恐，”师雁行又说奉承话，“只是大人人多事忙，似我们这些商户，哪里能日日记着？”
那管事便飘飘然起来，满面红光摇头晃脑，十分受用。
师雁行笑着鼓励了鱼阵一回，又马上打压了下小东西嚣张的气焰。
江茴见鱼阵衣裳上不少泥点子，断不是单纯捶丸或投壶能有的，就问她今天还玩什么了。”
杜泉又瞧了那信两眼，轻笑出声，“她倒是个乖觉的，罢了，你去吧。
这几年营养好了，原来的黄毛小丫头也渐渐标致起来，头发养得又黑又密，瞧着很像那么回事了。”
师雁行过来看了眼，笑道：“早饭时我就说了，不过是约着出去做些捶丸、投壶之类的游戏，何苦编那样繁琐的发式？”
姚芳把心一横，灰头土脸认错。”
那边杜泉看了信，又将管事的叫回来问道。
胡三娘子已经捧了托盘来，里面赫然一个红封，另有一包银锞子。有人教你们吧？”
师雁行这回没让她们起来，冷着脸俯视喝问起来，“今儿她出去骑马的事儿，为什么不告诉我？可是又出什么新花样了？
虽大部分都推了，可到底也少不得交际，一来二去的，鱼阵倒是跟几个武官家的岁数差不多的小姐们熟络起来，今儿就是有人请她过去玩的，大半晌才送回来。
姚芳这才开始后怕起来。
“这可真了不起，”师雁行按住躁动的江茴，若无其事地笑着问鱼阵，“这可不是谁都敢的，还有谁骑来着？您老是大人的心腹，外头多少人想给您老请安都不成呢，亲自登临鄙宅，着实蓬荜生辉。
鱼阵乐呵呵道：“还骑马来着！
“不过可别得意忘形，马儿不是好骑的，若闹起脾气来，摔在地上会出大事。
江茴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只仍有些后怕。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越是这些小人物越要面面俱到才好。也爱多说几句。
放弃了多可惜呀。
说是当时一二十号人跟着，数位驯马师，骑的也都是性情温顺的小矮马，并未出门，只由驯马师牵着在后院演武场溜达了两圈过瘾。
“掌柜的，我知错了！
“你错哪儿了？
江茴和师雁行都笑得不行，又亲自取篦子来给她顺头发。”
被她这一撒娇，江茴哪里还气得起来，只用力点了点她的额头，打发人带她洗澡去了。
管事喜她会行事， 且又是个年轻貌美的姑娘， 便是只这么看着也赏心悦目不是？固定了一日，再拆可不艰难？”
听她声音不对，姚芳和几个丫头直接就进来跪下了，“掌柜的。
直到这会儿了，姚芳才发现不妥，整个人就跟被人敲了一闷棍似的，眼前发黑。”
姚芳心里一惊，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红封里装的是银票，给管事的，银锞子是给外头随行的吏员的。”
晚间杜泉回后院，见潘夫人正在灯下整理各处送来的年礼，随口问了句，“师家好味的也有了？”
鱼阵笑嘻嘻点头，说了两个姑娘的名字，爹都是本地武官。
“她现写的？”
顿了顿又道：“冷不丁的，怎么偏提起她家？
“大冷天的，辛苦您老跑一趟，且拿去打壶热酒吃吃。您罚我吧！
“好看的！日后若想骑马，必要有可靠的人在旁边跟着，不然纵使谁说什么不好听的话激你，你也不要理会。”
那管事得了实惠，又又吃又喝，如何不肯？
“那几位小姐喊二姑娘骑马的时候，我不该不拦着，更不该回来不跟您和太太讲。江茴顿时就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深吸一口气，才要开口，就被师雁行按下了。”
鱼阵也有点怕了，乖乖点头，“我知道了。”
随着师雁行的崛起，江茴和鱼阵也跟着成了新晋宴会热门客人，时常有人请她们过去玩。
管事点头，“是呢，给老奴的时候墨迹未干，略吹了吹才装进来。”
师雁行道了谢，略一沉吟，道：“劳驾您稍等，我手书一封，请您转呈杜大人。”正给鱼阵拆头发的江茴一愣，“为什么？”
潘夫人笑吟吟道：“头一波就到了，我瞧着有几块皮子倒好，已预备留出来给老爷做几件袄子穿。”
多好的机会呀，几乎就相当于杜泉主动捧过来的买卖。”
师雁行朝江茴努努嘴儿，鱼阵熟练地蹭过去，搂着她的腰哼唧起来。
她忙亲自招待那管事，又命人上茶， 上好茶，还单独准备了个红封。
“哎呦，”江茴骤然回神，低头一瞧，自己方才走神，竟把小姑娘的头发拔下来两根，顿时心疼得不得了，“瞧娘这没轻没重的，我给你吹吹。
管事的越加满意，忍不住对师雁行说了知心话。”鱼阵怕她们不许自己再编头发了，立刻表达立场。
“知州大人是看重姑娘的，这才巴巴儿打发我来下帖子，若换了旁人……”
师雁行捏着那帖子， 感慨万千。平时我口头虽不说，可心里都明白着，若非您老事事想着我，哪儿有我如今的好日子？”
江茴：“……做什么了？
“娘，我知道厉害啦，以后也不敢偷偷骑马，也不逞能，必然有人跟着。”
杜泉就把信上的事说了，潘夫人一怔。
坏了！
不多时，信得了，师雁行亲自送出门去，看着轿子走远方回。当下一摆手，只管她慢慢写。”
见她态度尚可，师雁行追问道。”鱼阵委屈巴巴道。”
她和胡三娘子、李金梅等人都在外头野惯了，什么风餐露宿、骑马赶路，那都是家常便饭，所以根本没觉得有什么。
况且当时人那么多，鱼阵也没出事，她也就直接没往心里去。
这差事她给办砸了！
鱼阵一走，师雁行就拉了脸问外面，“今儿谁跟着二姑娘出去的？
托师门的福， 自己少说少奋斗了五年， 如今也算州城内第一流的商贾了。
“主动放弃州衙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