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大的厅内,除了远处打扫的佣人,竟只剩下他们二人。他从未想过,轻易便能娶到季樱。
第9章 遇樱
这亲事我不同意。”
“考虑到你的情况,我为我的私心而感到抱歉。
季樱纠结地咬了咬下唇。”
论起来,若一定要招个女婿,傅景深能力出众,私生活干净,世家同辈里没人比得上,目前,于婉清对他尚算满意。”
两人的对话还待继续,突然,旁边的靠椅传来“吱呀”一声响,二人的目光共同移去。
傅景深抿了口茶,“如果季小姐想品尝——”男人长指轻轻按亮手机屏幕,将其推到季樱面前:“或许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
傅景深执白子,相比于父亲的凌厉,则内敛得多。先说你的事。只见刚刚还托腮看棋的小姑娘,顷刻间就靠进了懒人靠椅间,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很快,季天泽便调整好了表清,客气地说:“这样,未免显得我们家太过不讲道理。”
自季琛回来,季天泽还未好好和他聊过,他指了对面的位置:“过来坐。于婉清跟着阿姨去了后山的果园,预备亲自摘些新鲜瓜果带回去。”季天泽想起午后的那段对话,淡淡道:“我不确定他坚持要娶嘤嘤的目的何在。
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
于婉清扫他一眼:“错!
这种一觉醒来物是人非的感觉并不好,季樱托腮发了会呆,道:“我怎么睡了这么久呀。”
季樱抿唇,继续低头吃着蛋糕。”
傅景深长指轻轻在Q版旗袍女孩头像的微信后点了通过。”
季樱忙点头,“好,大哥先去忙。”
“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带个儿媳妇回来?
季樱垂下纤长卷翘的眼睫,沉吟几秒,正要开口,茶室方向传来了声响。”
当然这一切,傅景深做得不动声色。”
“他给我让了棋。
她的眼睛太过干净,带着灼眼的烫。”
也?
迎着父母陡然转变的脸色,季琛冷笑道:“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定是别有用心,嘤嘤嫁给他,指不定会受委屈。待夕阳快要落山,季琛派的司机赶来,和爷爷道别后,季樱才跟着父母回了家。”
作者有话说:
傅三哥:我接受,我装的。”于婉清说:“至于景深,他公司有事,已经带着你傅爷爷提前离开。”
京云阁?
不加思考地:“我接受。
季樱知道,父亲极擅围棋。
季樱蓦然睁大眼睛。
“但此人心思极深。
粉色旗袍衬得女孩雪肤花貌,定格间,宛如最名贵的美人春睡图。
傅老爷子当先走出,看到厅内坐在一块的二人,有那么一瞬间,想把脚给缩回去。
“但昨天的生日祝福。
季樱今天没挽发,一头长发绸缎般批在身后,于婉清爱不释手。
季樱看得分明,今天这场棋局,父亲凡出手就是杀招,凌厉至极。”
季琛走前,警告地看了眼傅景深。”
傅景深低头清理着棋盘,“我虚长樱花六岁,便是再等几年也无可厚非。
她最爱吃甜品,可惜小时候偷吃糖长了蛀牙,之后母亲严格控制她的摄糖量,一直到现在。”
听罢,傅景深似乎掩唇笑了一声,望着她说:“我家的甜品师,曾经是京云阁的老师傅。春日的午后异常安静,唯有风声吹过窗外的树枝,带起沙沙的响动。”
滴水不漏。”
说到这里,季天泽语气稍顿,细细观察着面前年轻男人的表情:“情况大致是这样,如果你不能接受,那这纸婚约…”
傅景深手指摩挲着虎口,忽地停顿。”
-
晚来风急,入夜,一场春雨悄然来袭。
午后,两位老爷子去后头的鱼塘钓鱼。
“傅老的意思已经带到了。
空气中似有若无的微妙似乎突然就被打破。”于婉清忍俊不禁地看着女儿懵懂的小脸,起身替她梳理着乌黑长发。
季琛喝了口茶,又复述了和晏航的对话。
傅景深心中的猜测印证。”
于婉清:“你也不同意?但若真正因故退缩,那往后他连季家的门都摸不着。”
“傅景深想娶嘤嘤,我不同意。季天泽眯了眯眼,哈哈笑了两声。”
“是呀,你怎么睡了这么久呀。饶是大哥,也难在他手中讨回五分胜,轮到自己,在父亲放水的情况下,也只能堪堪稳住三分胜。”
她揉了揉眼睛,一起身,发觉太阳竟已经落下半边。
似乎唯有在提到京云阁后,小姑娘才舍得喊他一句三哥。
“喜欢吃甜品?”
真的有人能拒绝京云阁吗?
可惜季天泽脚步紧随其后,他只能心中暗自叹息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季天泽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吹散了热气,“为人家长的担心和鼓励,我作为父亲,当然明白。”
似乎蛋糕的甜腻蔓延到了空气中。!”
不等于婉清答话,他当先转移话题:“我有话要说。她凑近了些,顶着男人注视的眼神,快速加了微信。”清冽的男声忽地响在耳畔。
一小时三刻,棋局结束,傅景深轻轻放下棋子,坦然道:“是我技艺不精。
季樱掀起眼睫,望进男人的眼。”
“嘤嘤不仅需要一个优秀的丈夫,更该有个真正爱她的男人。”
季樱心跳停拍,连口中的蛋糕都忘了咽。
季樱微抿起唇瓣,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她竖起一根玉白的手指:“我只吃一点点的。
昨夜起的念头,在这一刻,似乎更为明晰了一些。
“但,”季天泽忽然直视傅景深眼:“嘤嘤是我们家的掌上明珠,她年纪还小,私心里,我想再留她几年。而睡前还在下棋的二人,此时已经不见踪影。
傅景深看着她,低声道:“不必说谢。”
“…噢。
不知怎么,季樱总觉得男人看她——像是看一只贪吃的馋猫。”
“你是否还要年年和我说谢?
一秒后,细白手腕绕至身后,轻轻从小包中摸出了手机。
难得的,能管她的都不在,故而季樱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个超级大蛋糕上。”
于婉清低头,目光落在今日傅家送来的贺礼上。思考半晌道:“景深身为小辈,让你亦是敬你。”季樱想起傅氏总部高调绚烂的生日贺词,清澈的眼眸真诚地望向傅深:“我还是想谢谢三哥。
沙发上,季天泽执起案上的上好徽砚,不知想到什么,不咸不淡地说:“我倒是小瞧了傅三。季琛看向父亲,后者微微挑眉,也朝他看来。
似没想到他这般干脆,季天泽面色稍顿,一时没有说话。”
傅景深坐直了身子,作倾听状。
京云阁曾是京城最负盛名的老字号甜品店,只不过现在趋于商业化,少了最初的正宗味道。”
季琛一怔:“我?”
……
季樱一觉睡醒时,睁眼望见于婉清站在一旁,弯腰捏了捏她脸蛋,“怎么在这儿都能睡着?”
听罢,季天泽蹙着浓眉,点头道:“我知道了,傅老爷子那边,我会暂时拖延。
季樱端起蛋糕,对着抿了一口,一秒后,又咬了一大口,甜腻的味道化在口腔,顿时开心得连眼睛都弯了起来。但季天泽何等聪明,不过当时没有一语道破。”
话音刚落,别墅的玄关处传来推门声,季琛踏着夜色归来,一眼望见沙发上的父母,“爸,妈。
于婉清一挑眉,她自是知道丈夫的棋艺精湛,少有人能出其右。”
季天泽深深看他一眼,忽地笑了笑:“景深自谦了。
“你爸去陪你爷爷了。整整博弈了近一小时,季樱眼见着父亲的表情再不复开始轻松。”
傅景深长指执起最后一颗棋子,丢进棋篓,忽地笑了笑:“那自得凭她做主。
季天泽够了沙发上的毛毯,轻柔地盖在季樱身上,转头瞥向傅景深,后者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同时端起案上的茶杯润嗓。
听到这话,她骤然抬头:“怎么?、
傅狗就这么轻易地拿到了微信号。
是她想的意思吗?或许,对这纸婚约,傅景深也并非迫不得已。”
季天泽放下砚台,“今天下午,我和傅三下了盘棋。?傅景深喉结忽地一动,轻声反问:“万一,年年有今日呢。每一个礼物都精心设计过,便是那最不起眼的砚台,也是名家珍藏版,在去年的拍卖会上拍到了八十八万的高价。
是夜。
当然,这一切季樱都没看到。
以往京云阁出去的老师傅,都是有价无市的价值,至少季樱已经许久未曾吃过记忆里的味道。”
季琛默了默,掩唇轻咳:“妈,能先不谈这件事吗?
含糊道:“当然,我也做不了嘤嘤的主,具体如何,还得看她的意愿。”
“这件事,不要和嘤嘤提起。
季天泽却是喊了傅景深一同下棋。”
季琛甫一落座,连水都没喝,便当先开口:“可是关于嘤嘤的事?
季天泽的话,听起来句句在理。”季樱语气迷糊,掀开身上的毛毯,玉足垂落在半空中,晃了晃。
“谢谢…”季樱顿了顿,略抬眼,尾音带着不确定的上扬,“三哥?
剩下季樱不知做什么,搬了座椅靠在父亲身侧,托腮望着棋盘。没有的。
目光缓缓从女孩精致的小脸上扫过。后者垂眸,几不可见地翘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