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大比年年有,但身体只有一副。
而且唐峭弃权肯定有她自己的考虑。
唐峭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唐峭,你在里面吗?为什么偏偏是他?”
她从床边站起来,帮唐峭盖好被子,然后对唐峭粲然一笑。”
“好。”上官屏惊讶道,“那你明天的比试怎么办?
沈漆灯这件事对她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家伙对她说过的话,根本没办法转移注意力。
“你是唐、唐……”
“唐峭。”
“我被他占便宜?”弟子连忙道,“他就住在主殿后面的那片林子里,我带你去。”上官屏扭头看向殷云,“你们也听到了,对吧?自己作为她的朋友,应该尊重她的决定,而不是让她为难。”
“去宗都怎么样?
毕竟她有系统,即便现在系统已经消失了,但这种事怎么看都和系统脱不了干系。
“罢了。
“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哦,对!
“没事。
唐峭莫名松了一口气,出声应道:“进来吧。”
“嗯。
或者……
唐峭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最后悲哀地发现,除非自己的脸皮变得和沈漆灯一样厚,否则她就无法淡定地面对这件事。
或者捅死沈漆灯,让这件事彻底烂在她肚子里。”上官屏被他打断,终于反应过来,“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应该让你好好休息。
为什么会是他?”
殷晓第一个扑上来,唐峭眼疾手快地将水杯放至一旁,然后伸手接住了她。
更别说那个人还是她的死对头,沈漆灯。”
“没问题!”
他们都看到唐峭流血了,虽然远不如沈漆灯那么严重,但血是从嘴角出来的,考虑到内伤的可能性比较大,应该也好不到哪儿去。
而且,她真的很好奇。
怪不得之前自己怎么修炼都打不赢他,连用上九御也只能和他打个平手,她还以为是这家伙遇强则强、进步神速……
现在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那一晚,她以为自己会死,不但承认了情书里的内容,还说了好多肉麻又恶心的情话……
什么“一见钟情”、“至死不渝”、“一往情深”……
唐峭现在回想起来,都忍不住冒鸡皮疙瘩。”唐峭摇摇头,“一点小伤而已,歇两天就好了。”
上官屏三人推门走了进来。本打算和司空缙说一声,没想到司空缙也不在,她在屋里转了一圈,找到了一张字条。
“那就这样。”唐峭点头,“我已经不想比了,刚好又有伤在身,就到此为止吧。”
唐峭这才想过来自己明天还要继续比试。若是为了大比伤了身体,就太得不偿失了。”
三人与她道别,之后便走了。凡间那些人估计也分不清真龙和蛟龙,要是云雾再一遮……”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殷云纠结再三,还是犹豫着开口了。”
唐峭平静地说:“多半是蛟龙。”司空缙长叹一声,“你先睡,我出去了,有事叫我。
太可怕了,简直太可怕了,比她输给沈漆灯还要可怕!
他们也看了刚才那场比试,一个个满面红光、神采飞扬,看起来比唐峭这个当事人还要高兴。
“我去讨酒了,马上就回来。”
唐峭:“去哪儿?”上官屏思索道,“你还别说,真有可能是蛟龙。又是如何重生的?我们明天再来找你啦。
夜色沉沉,清光峰的多数弟子都歇息了,只有少数弟子还在外面巡逻、练剑。
想通了这一点,上官屏旋即又道:“不比也好,明天我们一起出去玩吧?伤得重不重?”唐峭干脆地接下去,“你知道沈漆灯住哪儿吗?在她回顾功法、提升修为的时候,沈漆灯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我有事找他。
沈漆灯居然也重生了!
唐峭一个人躺在榻上,交叠双手,开始安静地闭目养神。”
她一战成名,现下所有天枢弟子都认得她,对方一见到她的脸,登时露出既崇拜又敬畏的复杂表情。
什么情况?”
“哎,是吗?
唐峭一直以为重生的人只有自己。
而且看沈漆灯刚才那副样子,八成也记得那些情话。”上官屏也凑过来,双眼放光,张嘴便是一通猛夸。
“峭峭,好棒!”
唐峭微笑道:“麻烦你了。
因为他们都是重生者。
简直不可思议。
……不行,完全静不下来。”上官屏与殷云对视一眼,“你的意思是,你要弃权?
她想,以沈漆灯的性格,应该很快就会来找她。”
“晓晓,小声一点……”
是殷晓他们的声音。”上官屏兴致勃勃,“听说那里最近有龙影出现,好多人都去看热闹呢!
唐峭心念电转,本想好好思考这个问题,可思绪总是控制不住地飘远,像是散逸的萤火虫一般,飞到那个沈漆灯来找她的夜晚。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也不行,要是沈漆灯还能重生呢?
她直接去了清光峰。
司空缙觉得自己如果继续说下去,他这个徒弟今天可能就要欺师灭祖了。”
“这……好可惜……”
上官屏面露惋惜,本想再劝劝唐峭,但见殷云什么都没说,反而神色赞同,于是也默默将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两天?”唐峭温声道,“不要来得太早。”
“嗯……”殷云点了下头,接着露出担忧之色,“你还好吗?”
“峭峭!峭峭!
不行,要是这次重生不了呢?
“你好厉害啊,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还会刀法,刚才我在下面都看呆了!
要不一刀捅死自己,再重生一次?”唐峭冷笑一声,“赢的人是我,若真有人占了便宜,也该是我才对。
她想了想,毫不犹豫地说:“不比了。
结果一直等到晚上,沈漆灯也没有出现。所以她从未怀疑过,除了自己,还会有其他人和她经历了同样的事。我想多睡一会儿。”
“才不是呢,好多人都说你厉害。”
唐峭在字条上写下“已阅”二字,然后离开浮萍峰。”
司空缙:“我说的占便宜和你理解的可能不太一样……”
他话未说完,突然被唐峭一记眼刀打断。”
“不比了?
那么重点来了,他是何时重生的?”
“你找沈师兄?
唐峭勉强提了下嘴角:“侥幸,侥幸而已。
唐峭终于等不住了,她决定出门。
唐峭半躺在榻上,看着手里的水杯,脸上一片波澜不惊,心里却是惊天骇浪。”
他摸摸唐峭的头发,转身走出房门。
唐峭随便抓了一个过来,问:“沈漆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