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那双肩膀实在太年轻了,这么多的东西,她真的撑不住。”
喻幼知睁大了眼。”喻幼知忍不住反驳,“每次吵架以后就是好长时间的不联系,这种感觉就跟上刑一样你知不知道?”
席嘉睨她:“不然呢?
“他给我发信息,让我多注意你最近的心情,”贺明涔冷笑两声,“我还要怎么注意?
席嘉看着她那副清纯无害的样子,无比讥讽地说:“我还以为你真是什么白莲花,要不是我告诉明涔真相,你打算耍他到什么时候?
如果没有她,他现在该过得有多好。”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果然是她告诉贺明涔的。我已经给了你这么大的台阶下,你跟我开这种玩笑?
-
浑浑噩噩回了学校,在那天过后,喻幼知没有再去找过贺明涔,而贺明涔也没有来找过她。”
“我们分手你就有机会了吗?
贺明涔的心一点点沉下来,然后听到她说:“那以后我们可能还会继续吵架,这样也没关系吗?
贺明涔的语气很淡:“你现在是真爱我,还是在演戏?
她的语气平静,然而贺明涔却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那你知道他在哪里打工吗?”
喻幼知瞳孔微张。”
“不是他们学校的图书馆吗?
“你把我叫来公寓,难道不是求和吗?”
喻幼知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学校的。
但是餐厅的门口挂着歇业的牌子。
再之后贺明澜转了话题,说他已经从父亲那里知道了,原来父亲这段时间断掉了他们的生活费。
自从他们从公寓搬到学校宿舍后,就再也没回来过这里。
然而她没说话。”
喻幼知咬唇,艰难地摇了摇头:“……他没跟我说过。
贺明涔到的时候,公寓灯光久违的明亮,他恍了一下眼睛,看到喻幼知站在开放式厨房里,燃气灶上摆着煮锅,料理台上放着切好的蔬菜和青葱。”
“不用了,”喻幼知忍着哭腔说,“明澜哥,我想回国。
挣扎许久,贺明涔艰难开口:“那从现在开始,一心一意对我,能做到吗?
她确实察觉到了,可是那个时候他们在吵架,在冷战,她以为是他们吵架的缘故。”
喻幼知不为所动地说:“就算他不想跟我在一起了,那也应该是他来跟我说分手,你没资格代劳。”
席嘉朝她瞪眼,然而面前的女孩儿只是微垂着眼,一副乖顺的样子。你也在这儿待了这么久了,也应该知道因为肤色被歧视是什么感觉,然而他还得顾忌你的感受,甚至都没告诉你!”喻幼知说。
“你和明涔这段时间是怎么生活的?
喻幼知跟着席嘉上了车,车子开出校区,最后穿过好几条街区,停在了一家餐厅门口。求和吗?
吃过面后,喻幼知正打算去洗碗,贺明涔拦下她,说:“待会儿我来洗吧,我们谈谈。
当初她只是想把他从高处拽下来,然而此刻她只是后悔自己把他给拖下了水。”
争吵这种行为原本消耗的就是两个人的精力,没有人从每次的争吵中独善其身,在她感到精疲力尽的同时,他当然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席嘉却在这时候先联系上了她。”
“太累了。
小少爷曾经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贺璋的阻拦,甚至于那只来历不明的打火机,席嘉也好,贺明澜也罢,都比不过她对他们之间的那种遗憾和无能为力。”
“我怎么知道的不用你管,总之我不能再看着明涔这么被你继续耍,”席嘉说,“现在他已经知道了,你怎么还好意思继续跟他在一起?
她只记得在那之后,她主动给贺明涔打过去了电话,说想跟他谈谈。”
“煮面。”
喻幼知哑口。
“他爸爸在学校附近给他买了地段最好的公寓,其实他根本就不需要跑到这种地方来赚钱,如果不是因为跟你在一起,”席嘉瞪着她说,“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就为了多赚点钱,被人淋了一头的苹果派!
“给我理由。”
“你!
果然下一秒,她说:“要不我们就算了吧。”
她说着说着嗓子就哑了,埋头啜泣起来。”贺明澜语气担忧,紧接着严肃了语气说,“把卡号告诉我。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他们还没那么成熟,还没有学会怎么样去控制负面情绪的滋生,也没有学会怎么去体谅对方。”
“不是,他偷偷多打了一份工,”席嘉说,“你跟我来,我带你去。”
“那你又联系过我吗?
只期盼着时间也许会治好这些间隙,也许等再过段时间,他们又会像之前每次的冷战过后那样,又借由某种借口和好。
她还没回国,约喻幼知出来谈话。”
“我没开玩笑。”
贺明涔盯着那碗面半天,没拿起筷子,声音变得涩滞:“……什么意思?”
席嘉一下子被她的话噎住。
温暖的面条入口,好像把这些日子那一肚子的怨气全都给盖过了。”
接着大小姐原地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就过来了辆轿车。”
他眉眼一紧,咬着下唇,眼里情绪混杂。
喻幼知不明白她打这通电话来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她到底打算在英国逗留多久。
然后她就接到了贺明澜的电话,贺明澜告诉她,她拜托他寄过来的那支打火机,上面刻着贺璋的姓名首字母。
第62章
喻幼知约贺明涔在公寓见面。
席嘉说:“这家餐厅歧视亚洲人,不接待亚洲客人,但是招亚洲员工,而且时薪给得很高,原因你应该想得到,有种族歧视的客人在这里可以对亚洲员工进行各种非身体性质的的羞辱,很多同胞明知道在这里会受到不公平的待遇,但为了时薪还是选择在这里打工。
席嘉赶紧上前拦住她,居高临下地问她:“我找你当然不止是为了说这个,你知道明涔在打工吧?
席嘉倒也直白:“等你和明涔分手我就回国。”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本来他们往常坐在这张沙发上的时候总爱黏在一起,不是他抱她,就是她往他怀里钻,就没老实过,坐姿也从来没端正过。
“你要是约我出来就为了说这个,那就别浪费时间了,我还要上课,先走了。”
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不去计较她之前的目的,只要现在她是真的爱他,从前的种种就算了。”
喻幼知微微笑了笑,语气平静地反问她:“那为什么你比我早认识明涔这么久,却还只是他的青梅竹马?”
“因为跟我在一起太累,所以才要给贺明澜打电话诉苦是吧?
“我真的没想到明涔有一天为了多赚几个英镑跑到这里来打工。
既然她都知道了,喻幼知也没打算瞒,直接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从一开始她的做法就错了。”
她徒劳地张了张唇,想解释却又没有任何足以说服他或自己的说辞。
谁也没有给谁打过电话。
贺明涔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他尽力维持着冷静,可微微颤抖的语气还是出卖了一些情绪。”
“你是怎么对他的?”
“你生日那天我就说了,”喻幼知轻声说,“我演技没那么好。
喻幼知无数次想过给他打电话,却又害怕在电话那头再次听到他生日那天对她说的话。
喻幼知心底升上一个猜测,却又不敢说出来,只能愣愣地对贺明澜说:“可是那支打火机是我妈妈在家里自杀以后,我在家里找到的。”
席嘉深吸口气,又接着说了下去:“我之前拜托了一个白人朋友假装是客人进去点餐,他说他看到明涔被客人当面叫chink,问他现在中国人还抽不抽鸦片,后来明涔跟客人打起来,老板叫明涔给客人道歉,他不愿意,老板就把刚做好的苹果派砸在了他的头上。”
他没说什么,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开始吃起来。”
“我已经跟反亚洲人协会举报了这家餐厅,所以这里暂时关门了,明涔在这里已经打了很久的工了,你都不知道吗?我为了打工,这学期都快要挂科了,你能和贺明澜煲电话粥,却固执得却像个哑巴一样不肯联系我。
等做好面后,她又摆好盘,最后端给了他,说:“迟到的长寿面。他凭什么被你骗成这样,又凭什么为了你在这里吃苦?
英国的天气很冷,喻幼知穿了件浅色的羽绒服,将自己裹得蓬蓬的,只露出了一张被冻得有些红的脸,显得无辜又安静。
光是听席嘉说贺明涔在那家有种族歧视的餐厅打工的事,她就已经受不了了,自责和心疼已经快要把她的整个人都给吞噬掉。”
“我说了生日吃长寿面是我的习惯,以后只要我帮你过生日,就会给你做长寿面,你今年的生日……勉强也算是我帮你过的吧,”喻幼知顿了顿,说,“你不想吃也没事。
然而现在却各坐一方,互不越界。
他默了很久才开口:“你在干什么?”
不等他开口,她又说:“因为我,你这段时间也很辛苦吧?”
席嘉语气激动:“就算他没说过,你也应该能察觉到他状态不对吧。
于是一见面的时候,她第一句就是问席嘉什么时候回国。”
喻幼知犹豫地点了点头。你连一开始接近他的理由都不单纯!”
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轰然塌陷,突然就空了一大块,她不是那种会将分手这种事挂在嘴边来博取男朋友关注的骄纵个性,如今说了,就不会是开玩笑。”
说到这里,席嘉哽咽起来,蒙着泪眼对她控诉:“我那么喜欢的人,凭什么被你拖累成这样啊?”她说。”
贺明澜良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