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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韫在澜苑养了几日的伤,而朝堂上也开始风云突变。
她有心帮他,居然还笑话她。毕竟天底下,敢管他家殿下的可没几人。”
“下次再接再厉。
萧韫起身,带着人去了小厅。
他目光轻轻往旁一瞥,看见苏云平被小厮领进门。那些人真不是你派的?”阿圆点头:“原来如此。聪儿喝完药都只需吃一颗蜜饯呢。”
“聪儿是谁?
他头也未抬:“进来。
而且还是同一批刺客, 这不是明晃晃地诏告是三皇子做的吗?”
她话落,萧韫肩膀抖得更厉害,之后便是大笑起来。
“别.....”萧韫忍着笑,拉她坐下。
阿圆担心萧韫,总想为他做点什么,可萧韫这里什么都有婢女和小厮做,倒是令她无处施展。”三皇子急道:“舅舅, 我们要反击,不能让他得逞!
过了会,书房的门打开,阿圆端着空碗出门,见苏云平站在外头,赶紧行了一礼。”
萧韫抬眼:“难道热的就不苦了?”
于是,每回药熬好后,阿圆就会亲自端去给萧韫。
褚大人是个五品官职,每月俸禄也就几两银子,褚家又没什么其他进项,一大家子的开销也就靠这个,以至于阿圆跟她姐姐每个月的例银也就只有半吊铜钱。”
阿圆气鼓鼓瞪他,就听萧韫问:“不过你例银都存起来了,往后如何买零嘴?
因此,陈瑜思忖许久,觉得此任务交给阿圆最合适不过。”阿圆得了鼓励,重重点头。”
过了会,里头小姑娘又说道:“呐,最后一颗蜜饯啦。”
“蜜饯?”
萧韫坐直,缓缓收住笑:“那就这么说好了。
他事情不急,索性站在陈瑜旁边也听了会动静。
书房里,萧韫正在看各处送来的密报,听见敲门,便知又是那小丫头过来了。”
“哪位都不是,是褚家姑娘。一定是!
那现在重新商量,每月分出来一点点买零嘴行不行?
起初她自己雇轿子,后来萧韫得知后,让陈瑜派人每天接送。”
阿圆点头:“喝过的。”
随即她嘟哝:“这有什么好笑的嘛,若是沈哥哥嫌少,大可不要。
心下担忧,苏大人又来找沈哥哥做文章?虽然只是杯水车薪,但总比没有的好啊。沈哥哥是这么好的人,若是能早日还清债,想必日子会过得轻省些。最主要是觉得自己受的伤并无大碍,便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
再加上没人敢催促他吃药,以至于大夫后来给他查验伤口时,发现有些炎症。”
三皇子气得胸口疼:“我没有刺杀鄂国公家眷。只待他们养精蓄锐则可。
却不想,萧韫听后竟是愣了愣。
萧韫笑了笑,顺手把帕子放进袖中,少顷,又悄悄拿出来,不着痕迹地放进抽屉里。
同时,也有点怪异,说不上来是怎么个怪异,就......头一回收到女子的帕子,还是个小姑娘的。”
“我.....”阿圆拧眉,像下定重大决心似的,说:“我每月有例银,回头存起来帮哥哥一起还。
继而,肩膀微微颤抖,边抖边问:“小丫头例银有多少?”
“嗯?
下朝后,信国公立即赶往三皇子府邸, 问他:“你为何又去刺杀景王?”
存例银这事她也不是一时冲动,之前就冒出过这种想法。
别说三皇子, 就连贤贵妃和信国公也茫然得很。
阿圆牢记使命,大眼睛盯着他,似乎要看着他喝下去才放心。”
“我......”
天啊,她居然忘了这事。
见他并没有停下来的架势,阿圆气咻咻地放下筷子,起身欲走的架势。”
“我的小表弟,今年三岁了。”阿圆撇嘴,揭穿他:“竟不想沈哥哥为了逃避吃药,都开始撒谎了呢。
再加上她今日见沈哥哥这般被人追债,实在心疼得很,只恨自己不是个富商的女儿,否则定要一掷千金为沈哥哥。”
“真的?”
“不怕苦?”
“哦。
“小丫头喝过药吗?”信国公道:“顺天府查出来那些刺客跟此前你派去刺杀鄂国公家眷的是同一批人。”
“......”
“我问过大夫了,大夫说这是个极好的法子呢。”
能有多少?
别过脸。
“沈哥哥,喝药啦!
这褚姑娘实在是个妙人,竟是能让他家殿下有无言以对的时候。”
里头,许是萧韫端起碗喝一口,缓了缓,说道:“为何今日的比昨日苦了?”
“既是不怕苦,为何不肯吃药?”
这几日,阿圆每天下学,就会赶来澜苑看望萧韫。”
“问这个做什么?”
“哦,昨日婢女给把药渣滤出去了,我想沈哥哥快点好起来,就让她们把药磨成粉煎的。”
“嗯。
第28章
萧韫遇刺杀的事, 次日一早便在朝堂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很快又补充道:“沈哥哥莫嫌少,所谓积少成多,慢慢的也是一笔银钱呢。”
“热的.....”阿圆歪了歪脑袋,强行谬论:“喝热的,苦味散得快些啊。”
哦,景王殿下养的那只小兔子,苏云平了然。
事情好不容易缓口气,想着虽然此次三皇子入不了朝堂, 但往后有的是机会。
咬着筷子想了许久,最后问道:“沈哥哥,你到底欠了多少银钱?
阿圆被他这么一问,脸红红地回道:“半吊钱。”
“......”
“好啦!
竟不想,才过去没多久,又扯出景王光天化日之下在酒楼遇刺的事。”
“哥哥给人做文章,自然能收到不少好吃好玩的东西,届时送你就是。”
一大一小在饭厅里谈还债的事谈得无比郑重,而陈瑜站在外头沧桑地望月亮。”
三皇子跳起来, 无辜道:“舅舅, 你为何不信我,我根本没派人去刺杀他。
苏云平低声问:“里头是哪位大人?”她从纸包里掏出蜜饯,小大人似的露出点无奈神色,哄道:“那就给你多吃几颗蜜饯吧。”
“行,上次就算是个误会, 那这次呢?”
信国公压下怒气, 闭了闭眼, 拂袖而去。”
“嗯,”阿圆伸手进布袋里扒拉了会,然后扒拉出一个纸包,说:“呐....就是这个,沈哥哥若是怕苦,也可以吃蜜饯。
见她犹豫,萧韫又想笑,但还是生生忍住,说:“这样,你帮哥哥存银钱,哥哥送你吃食。
“一定是他陷害我!”
萧韫抬手捏她脸颊:“谁跟你说我怕苦?”
信国公也恼火得很。她蹲着守了会,得知萧韫在书房,于是立马端药过去。”
“......”
陈瑜在外头,闲闲地望着天边,听里头褚姑娘和他家殿下说话,直乐。
他力气不大,但阿圆也只是作势起身而已,他这么一拉,她就立马坐下去。”
“.....不是不肯,而是.....”萧韫淡淡道:“没必要,我伤势已好。
阿圆被他笑得有些恼!
书房里,萧韫又恢复了景王一贯清冷矜贵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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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 贤贵妃和信国公忙得焦头烂额, 而澜苑里,萧韫优哉游哉地享受阿圆的“精心呵护。
萧韫下意识地蹙眉,面色肉眼可见地排斥。”阿圆抿唇:“我这边存钱,沈哥哥花钱,这一进一出不等于白存了吗?可如今沈哥哥受伤了呢。
这人......
是何意?
眼下好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若不是只有这么个外甥,信国公真想踹死这不成器的。
这日,阿圆刚从书院回来,就跑去查看煎药的情况。”
“那些江湖刺客是怎么回事?
天知道此前刺杀鄂国公家眷的事, 他费了多大力气才勉强保住三皇子, 为此,贤贵妃那边差点就要暴露李茂彦。
以顾丞相为首,连着御史台出面,弹劾三皇子残害手足、狭隘悖逆的折子满天飞。有时候婢女端药进去,那碗药他能无视一整天。
阿圆赶紧转头:“怎么了?”
随即嘀咕:“沈哥哥怎么比聪儿还怕苦?
后来,陈瑜知晓了她的想法,于是悄悄地派了个任务给她,那就是——督促萧韫喝药。
苏云平跟阿圆寒暄了两句,问她家中父母可好,还问了两句学业,然后便进书房。
阿圆听了陈瑜的话,郑重其事地点头:“陈大哥放心,我定会督促沈哥哥好好吃药,保准顿顿不落。”
阿圆暗暗挺直身板:“不怕啊,若是苦,吃颗蜜饯就好了。
苏云平走到近前,正欲问殿下得不得空,那厢陈瑜就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过了会,陈瑜说饭菜准备好了。
心想,他家殿下这是彻底不要脸了,连人家小姑娘的例银都诓。
想了想,萧韫开口道:“绣得不错。”
“哼!
萧韫此人挑剔,不喜吃甜,当然也不喜吃苦的东西。”
阿圆小心翼翼地把碗放在桌面上,见他不紧不慢地收拾信笺,催促道:“要趁热喝哦,不然冷了会苦的。”
果然,下一刻门打开,一股浓郁的药味便传了过来。”
萧韫似笑非笑,视线缓缓挪到药碗上,里头黑乎浓稠的东西,令他直皱眉。”
“非也,”萧韫说:“哥哥不用花钱。
阿圆继续问:“沈哥哥每月能有多少进项?
“沈哥哥快趁热喝呀,不然等会就冷了。”
“为何?”
“只是想帮哥哥算算够不够还债,若是不够......”
“若是不够你当如何?
许是笑得过久,拉扯了伤口,萧韫“嘶”地一声。”
“......”
外头,陈瑜闷笑,连苏云平也忍俊不禁。
阿圆很饿,但没什么心情吃饭,她心里还装着件事。”
“这又得怎么算?
此时,小姑娘就这么期盼地望着他。”萧韫抬眼。
搞得三皇子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