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不是去去就来吗?

第11/182章

渐渐地,阿圆抛开羞臊,与他谈起心来。”

  许是时光静谧,又许是夜色温柔,令人有倾诉欲。”

  阿圆黛眉疑惑,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

  她见萧韫仍一动不动地坐在软榻上, 走到桌边想给他先倒杯茶, 却发现茶水冷了。”

  适才那股恶念散去, 隐隐几丝愧疚浮上心头,萧韫一时有点无所适从。”他淡淡开口。

  与此同时,信国公府书房。”

  见他似乎有话说, 阿圆在软榻对面的圆凳上坐下来, 然后撑着膝盖向前倾了倾。

  “阿圆在澜苑......”他斟酌了下, 开口问:“这几年在澜苑过得如何?

  “我阿娘都要气死了,后来索性让他一领俸禄就赶紧交回家中,每月只给我爹爹发例钱。

  阿圆茫然了片刻,问:“沈哥哥是不是喝醉了头晕?人都已经死了,难不成还能活过来说话?”阿圆不解:“一直住这?”她说。”

  “我得过去看看,不然不踏实。按照原先计划顾景尘会在牢里安然无恙地待到出狱。”

  “?”其中一人道:“总之,这是天赐良机,顾丞相必须死在里头,届时只要诏告他的死讯,至于活着的那个,岂不是任由我们瓮中捉鳖。”

  桃素继续劝说,这个时候她可不敢让姑娘过去,因为,景王现在就在大理寺。”

  “沈哥哥放心啦,就算日.后阿圆嫁人了,也会记得沈哥哥的好,也会依旧待沈哥哥如亲哥哥。我虽然不会长久住在澜苑,但我以后会经常来看你的。”

  她很快出了门,吩咐车夫去大理寺。”

  “......”

  “我都想好了,若是沈哥哥一直不想娶妻成家,等老了我就给沈哥哥养老。

  少顷,他停下动作, 抬眼望着眼前的人。却不想.......连老天都要助他!”

  其实萧韫也不清楚此时自己想问什么, 或是想确定什么。

  如此情况,是萧韫想不到的。”

  “跟我和姐姐一样啊,半吊钱。

  在阿圆转身去点灯时,他闭了闭眼睛。

  “不可,若是人死在狱中,恐怕会坏事。”她说。”

  听她说这句“夫家”,萧韫心里莫名地腾出一股烦躁。”

  “大理寺地牢?”

  “就是东边那处,听说是牢狱打盹,不小心将油灯打翻,现在到处浓烟滚滚。

  “不必忙活,”萧韫揉了揉眉头:“坐下吧。

  阿圆扭头。”她小脸坚定:“常言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以后会像孝敬爹爹一样孝敬师父的。

  “不必了。

  “怎么不必?

  阿圆撑起身主动凑过去,用另一只手帮他揉了揉额头:“是不是应酬同僚才喝这么多?”

  听她这么说,萧韫没得到半点安慰,反而越加烦躁。

  .

  翌日午后,又下了一阵急雨,雨停后天空放晴。

  “大理寺地牢突然失火,且火势旺盛,如今连顺天府都派人过去救火了。这个法子他六年前就用过,原本以为顾景尘比蔺知仲狡猾,断不会上当。

  臻首娥眉,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信国公握紧扶手,面色隐隐有些激动。

  然而刚经过萧韫身边,衣袖就被他扯住。”

  “没死,那就弄个假的。

  阿圆自顾自说着,她难得在这样的时候跟沈哥哥交心,觉得此时此刻的这番情真意切剖白实在是......她自己都感动得不行。”

  萧韫没说话。哪一处?”

  萧韫阴沉着脸,默不作声。

  此时窗外疾风骤雨,雨滴啪嗒啪嗒地敲着窗,敲得人心惊胆战。”

  阿圆点头。”

  闻言,幕僚们围坐在一处,面面相觑。

  桃素和莲蓉得知后劝阻道:“姑娘,大理寺现在乱哄哄,恐怕不方便。”其中一位向上首而坐的信国公提议道。”

  “好。

  “我过得如何沈哥哥也知道啊。

  坐在面前的, 是个成年女子。

  却不想,突然起火。”

  萧韫可有可无地点头。

  但就是不想她离开, 他习惯了澜苑生活, 比起冷清的景王府来, 这里更有烟火味。我爹爹以前也是,他那人老实巴交,应酬同僚也不懂拒绝,每回都是醉醺醺地回家来,被我娘训了许久。”

  “.......”

  想得还挺长远。”

  “我是想问......可还喜欢这里的生活?虽是师父的身份,可在阿圆心里,沈哥哥就跟亲哥哥一样。”阿圆收拾东西,边说:“届时你帮我请假吧。”萧韫温声应道。”

  她指腹轻柔地动作,边碎碎念:“我爹爹喝醉便算了,但他喝醉有个毛病,喜欢逞强,旁人去柜台结账,他偏要凑过去付酒钱,好几次把月俸花得干干净净。

  .

  阿圆在书院也听说了走水的消息,当时那人说得急,也没具体说是大理寺地牢,只说大理寺走水,火势极大。”

  “好主意,信国公以为如何?”

  这时,萧韫眼里露出些许笑意,缓缓问道:“例钱多少?”

  “还能坏到何处去?

  “沈哥哥还头晕吗?

  “再说了,沈哥哥也要娶妻,我不能一直赖在沈哥哥身边。”萧韫喝完茶起身:“我送你回去。”

  他沉默寡言,阿圆以为他是喝酒后想到自己余生孤家寡人心里难受,便安慰了一路。

第60章

  点了灯后, 小轩内明亮起来,外头的雨还在下,风将雨丝吹进来了些许。

  “沈哥哥喝醉别乱走,我点了灯就让人煮碗醒酒汤过来。

  也不知为何,经之刚才,这会儿再看她, 竟没法把她当小丫头看待了。

  “我去看看。

  “国公爷,您看此事会不会......是个机遇?”

  萧韫低下头,闷闷地笑了会,肩膀微微颤。

  信国公沉默坐在太师椅上,眉间敛着一股郁气,良久,才开口道:“我总觉得事情太过顺利了。

  “不听了。

  沈哥哥还在大理寺当差,而且她姐姐也在大理寺当值,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她心里担忧。”程蔓歆问她。”阿圆不依:“在我眼里,沈哥哥就是我的亲人,即便以后嫁人了,沈哥哥也是我娘家人。”

  “若是没死呢?”幕僚道:“想趁机让顾丞相死在牢中,少了一个朝堂劲敌对他们来说,此局便是赢了一半。

  “我去喊人煮醒酒汤, 顺便沏一壶热茶来。

  阿圆走过去把窗关上, 隔绝了外头的嘈杂雨声,小轩内变得静谧起来。

  “这几年,我真心感谢沈哥哥。

  这时婢女端茶过来了,两人才停止谈话。

  庆幸适才没冲动,不然,定会吓着她。

  原本该是个艳阳天,然而午时才过不久,大理寺地牢便传来走水的消息。

  而且,他不想控制。

  “走吧,夜深了。”

  “我无碍。”

  “国公爷,地牢走水,兵荒马乱,此时不妨派人趁乱进去,将人.......”他抬手在脖颈处比划了下。

  “你想不想...”萧韫盯着她:“以后一直住这里?

  萧韫目送她进门,站在院外默了许久。

  见他没说话,阿圆道:“我哪能一直住这里,我长大了,总要.......”

  她不好意思:“总要嫁人的嘛,到时候就得去夫家住了。手上的力道也渐渐松了,反而由阿圆扶他起来坐美人榻上。”

  萧韫的眸色渐渐淡了些,手上的力道也松了松。

  直到回了清漪院。

  “会否是信国公一党故意策划?”阿圆说:“从那之后就鲜少有人喊他去喝酒了。

  “哎下午还有讲堂呢你不听了?

  “总之,”她最后道:“沈哥哥不必担心,也不必觉得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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