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闹成这样?】
半个小时后,檀远舟的助理把药帮忙送来,男人又给她点了些热食,监督她吃完东西又吃完了药。
檀远舟见此,只好道:“没事,肯定是阿琛惹你不高兴了,茉茉你别不高兴,我回去一定帮你教育他。
夜色更为浓重。
夜色浓重而模糊,雨滴一滴滴砸在落地窗上。
可是最后,他却还是没有办法拥有她。
谢祁琛再度点上一根烟,吐出的白雾刺得眼底猩红,他垂下眼,阖上了眼眸。”
“……”
男人整张脸黑下来,“谁特么又在胡扯?”
檀茉没说话。让檀茉要小心你……你出轨。
“阿琛,其实我觉得……”
檀远舟还想说话,就听谢祁琛沙哑打断他的话:“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吧。
檀远舟走了过去,看到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多了五六个烟头,男人低垂着眼,指尖还夹着根烟,清冷的面容被白雾缭绕,身边笼罩着极低的气压,眼底晦涩难辨。”
檀茉跟着檀远舟走到客厅,他给她先去拿了浴巾,“等会儿你去洗个澡,我已经安排人给你送药过来,今晚把感冒药吃了,否则你肯定要感冒。!
檀远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闹成这样,忙道:“算了你别追了,我去看看,别担心。
如果她真的对他动心,她今晚怎么又会那么说?”
檀远舟揶揄:“你今晚到底和茉茉谈了什么?”
檀远舟欲言又止:“那我先回房吧。
一开始,他把她当成妹妹,想要悉心照顾她,可是后来,他慢慢发现自己对她的情感不再和檀远舟有关,他会因为她笑而笑,因为她哭而心疼,想要保护她,站在她的身边,给她更深的爱,疼爱她一辈子。
檀茉下了楼,走出大厦,雨水毫无遮挡地落在脸上,和她不再压抑的泪水彻底混合在一起。
谢祁琛按灭烟蒂,苦涩扯唇:
“既然她从未对我动心,我又何必用联姻把她绑在我身边。
她擦着头发,檀远舟拿出手机,看到来自谢祁琛的未接来电和信息,回道:
【带她来酒店了,你先别过来了,让她冷静下。
推开门进去,他望见客厅面向落地窗的长椅上,谢祁琛独自坐着。
没往前走几步,身后就传来檀远舟的声音:
“檀茉!”
如果她动心……
谢祁琛哑然。”
“谁知道啊,我哥说你外面有人传你俩还挺般配的,这不是人家回国,可能又有流言蜚语?”
“可万一如果她对你动过心呢?
离开前,他走到玄关,转头看到檀茉抱膝把自己缩成一团,静静看向窗外,檀远舟叹了声气,只好把所有话压下,安静离开。
他脑中滑过檀茉在他面前的一幕幕。
谢祁琛如果能放下对檀茉的喜欢,估计是他到死的时候。”
-
外头,漫天雨幕染透泼墨的,整个荔城宛若陷入一片黑暗混沌。
檀远舟叹了声气,总觉得事情好像不像表面上想的那样,可是一时间脑子也转不通,主要是在感情这方面,他也没有经验。
檀远舟想到一事,“对了,刚才我给我哥打了个电话,今晚家里发生了点事。”
“不知道……”
檀远舟动了动唇,犹豫道:“只是她说无所谓,说……反正你们只结婚两年。”
檀茉推开他,拿起包,快步走出卧室,往玄关外走去,外头客厅正担忧的檀远舟看到这幕,一愣:“茉茉——”
他飞快冲过去,“外面还下着雨,你去哪儿啊?你们要离婚?
“就是……我哥和我嫂子不知道哪里听来的谣言,说最近你和FG科技的那个宋家千金走得有点近,我哥这人你也知道,很在乎利益,生怕你们感情不稳固影响两家集体合作,就去找檀茉谈话了。
……
外头的雨已经渐渐停了。”
檀远舟震惊:“解除联姻关系?
末了,檀茉被檀远舟带上了车。你舍得啊?”
谢祁琛动了动唇,响起低哑几字:“她身子有没有不舒服,刚刚是不是又淋雨了。”
檀茉点点头。
檀茉哭得泣不成声,檀远舟见此,抬手扣住她的脑袋,放柔语调:
“我不是让你跟我回去,你想去哪儿,我带你去。”
谢祁琛对檀茉的执念和喜欢,檀远舟这几年看在眼里,否则这人不会出国这么多年从不沾染感情,拒绝所有异性对他的爱意,因为他心里自始至终只装着檀茉一个人,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檀远舟带她去了附近一家五星酒店,开了个行政套房。”
檀远舟看着小姑娘低落的情绪,怕再惹她掉泪,不再追问:“好了,我不找他,你今晚你先好好休息,冷静冷静情绪,事情明天再解决,记住,手机给我开着,别让我联系不到你。”
“今晚你和阿琛到底说什么了?”
谢祁琛眉眼冷下,“我跟宋然夏之间什么都没有,从大学到出现在。!”
他想拦住她,檀茉摇摇头,“小叔,我先回去了……”
檀茉甩开她的手出去,檀远舟直接傻住,转头看到谢祁琛快步走了出来,男人沉沉的眼底带着化不开的担忧。
谢祁琛看向檀远舟,“所以檀茉相信了?
是从前,她经常望向他时,眼底亮如星辰,嗓音甜软地叫他哥哥的模样;
是她经常放学时看到在门口等她的他,笑着朝他奔来的模样;
是她做不出题目,耷拉着脑袋委屈巴巴求他帮忙解答的模样;
是她受了委屈趴在他肩头流泪,说很害怕爸爸妈妈不要她的模样;
还有重逢那天,她坐在日光明媚摇曳的树下,一身清澈的茉莉翠绿,面容悠然、顾盼生辉的模样。
-
时钟滴答走过,漆黑的夜格外漫长,直至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檀远舟看他独自这样坐着不说话,扯唇调侃:“你俩不愧是夫妻,连难过时的神态都如出一辙。
不过为了照顾女生的自尊,他也不可能主动挨个去说他对宋然夏没兴趣,但时隔多年,如今他也结婚了,今早在婚礼上也就那个司仪不知分寸说那样的话,到底是谁在背后乱说,竟然还传到了檀茉父母的耳中?”
檀远舟话落,谢祁琛的眼再度沉了几个度。
走进套房,檀远舟帮她把今晚从别墅带出来的小行李箱推了进去,对她道:“你不想回家,那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也可以多住几天,这个酒店有我的股份,你想要什么可以联系酒店。吵架了?”
男人眼界低垂,滚了滚喉结:
“我们要准备解除联姻关系了。”
檀茉情绪稍稍缓和,轻声道:“小叔抱歉,今晚给你添麻烦了。!
他心底最深的情绪,当然只会和那一个姑娘有关。”
檀茉步伐未停,几秒后,她身子就被拉住,檀远舟拧着眉看她:“刚给你喂的姜汤,想淋雨白喝了?
檀远舟极少看到他抽烟抽得这么凶过,哪怕曾经在国外生意做得极其艰难,谢祁琛都很少会有这么压抑颓废的时候。”
从小到大,檀茉一直都温顺听话,像是任何情绪都不会轻易表达出来,这样叛逆倔强的一面今晚檀远舟还是第一次见到。
就连明天他准备了很久的告白,现在也来不及了。”
谢祁琛闻言看他,檀远舟在他对面坐下,也点了根烟,“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刚刚是把她送到ED酒店了,让她今晚在那边休息。
将近十点,檀远舟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他告诉自己,再优秀点,回来见她。
还有很多很多,就像珍藏品一般,刻在他心底最深处,是他这几年在国外奋斗时,每次快要坚持不下去时的最后一盏希望。”
檀远舟拿了把伞,走出家门。”
檀远舟走后,谢祁琛转眼看着窗外。”
大学时候,但是凡当着他的面调侃他和宋然夏,他都会直接冷脸否认,和宋然夏保持距离,不给人脑补的机会。”
檀茉轻轻摇头:“他没做错,你别去找他……我们只是把很多事情说开了而已。”
“呦,这么在意,刚才还惹她哭成这样?”
谢祁琛抬眸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