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一点,金有钱脸色瞬间又刷了一层白。
车坏了,这显然是个坏消息。
这时文哥终于调转车头,说了一句‘坐稳了’,一脚油门踩下去。
不过小路狭窄,调头比较麻烦,需要费点时间。”
他嘴上说着话,脚下是一步都不肯动,就站在门楼这一侧。
现实又不是电影小说之类的,怪物非要等主角恢复意识能够挣扎反抗了再发动袭击。
来时的小路更崎岖了,两侧旺盛的草木,像是被一场大火烧过,只余下一地灰烬,被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风卷着,漫天飞舞。
但是他比金有钱要稍微好一些,依旧稳稳的开着车。
看到那张让自己一见钟情的脸,金有钱顿时就不怎么怕了,他推开车门下车,迎了上去。”金有钱说话都有些不利索,声音发颤。
余真看着他,脸上笑意渐渐收了一些。
两人稍微费了一点功夫从车里出来。
金有钱坐在车里,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发抖,他伸手从领口拉出平安符紧紧攥在手心,这才觉得心安一些。
一缕黑色的头发,从前面挡风玻璃上方垂落。
然而下一秒,车顶上方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上面,紧接着是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就像是尖锐的指甲在刮着黑板。
“我还好……嘶!”文哥其实不太好,额头上撞破了,血顺着留下来,稍微有点妨碍视线。
这期间金有钱一直没忘记外面的余真,他想不通后者为什么不趁着他们撞车那儿会袭击?
而且黑色的发丝铺散在挡风玻璃上,宛如一张凌乱编织的网,几乎挡住了所有的视野。
一并消失的,还有穿着白裙子的余真的身影。
金有钱吓得心脏都漏跳一拍。
短短几秒的时间里,金有钱被急刹车带来的惯性向前甩去,又在撞车后被推了回来。
接着她把手伸到背后,变戏法似的摸出一个东西,“这个是我今天跟老板学着编的手链,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金有钱看着余真那只纤细漂亮的手,拿着亲手编的手链递向他,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被击中,魂都仿佛要被勾走了。
他尝试着启动车辆,没反应。
“文哥,你……你没事吧?
一时之间,司机文哥和金有钱心里都松了一口气。”他跟个兔子一样钻进车里,说话的同时,关车门系安全带,一气呵成。
他此前还因为开车跑路的过程中没有看到余真的身影而稍稍松了一小口气,殊不知,看不见的才更可怕。”
金有钱这是没办法了,但凡车还好着,他手都不会去碰车门锁一下!
“卧槽,不……不见了!
他下意识迈开脚,准备走过去接礼物。
只要一想到这一路上,余真可能一直都在,就趴在他的头顶上方,他们之间只隔了一道薄薄的车顶……
金有钱身上的汗毛一下子竖得更直了,一根根仿佛站军姿一般,甚至恨不得再多长点出来,以彰显他有多害怕。
文哥心脏病都快给吓出来了,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金有钱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也是僵硬的,他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那个,我……我忘了个东西在车上,我去拿……拿一下……”
他说完话,不敢再多看余真一眼,猛一下转身,迅速往回跑。
开了一会儿,远远能看见前方一条宽敞的大马路,两侧路灯明亮,莫名给人一种安全感。
“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麻烦你过来接我……”余真站在门楼那一侧,有些不好意思的朝金有钱笑了笑。
司机文哥惊吓更甚。
一步,两步……
在他即将越过门楼的一瞬间,心口处忽然像是被火烧了一般,升起灼热的感觉。
那是贴身佩戴的平安符所在的位置!”余真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但也有个不算多好的好消息,那就是车撞得不是特别严重,没有变形把人卡住。
道路崎岖,车子抖得不行。
余真就在外面!
下一秒,却见周遭的景物完全变了个样子。
金有钱顿时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连连摇头,“没事没事,咱们是朋友嘛,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下一秒,只听“砰”一声响,车子似乎撞上了什么东西。
然后是第二缕,第三缕。
司机文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金有钱的反应,也知道情况不对,于是毫不犹豫的调转车头跑路。
挡风玻璃裂成一张蜘蛛网,什么也看不清,不过勉强能分辨出来,刚才垂下来的那张鬼脸不见了。
紧接着,一张苍白如纸的脸,猛一下贴在了挡风玻璃上。
“文哥,不对劲,快跑啊!
司机文哥也被吓到了,脸色发白。
他坐在前面,垂下来的鬼脸几乎就在眼前,若非有那道挡风玻璃隔着,估计就直接怼他脸上了。
后者考虑了一秒,做出选择,“……下车吧。
后视镜里,门楼依旧立着,只是样式似乎有些变化,飞檐上的两盏大红灯笼也不见了踪影。
文哥本能的踩下刹车。
除此之外,身上还有好几处轻重不一的擦伤。
从车窗玻璃往外看去,黑发白裙的余真还站在门楼里侧,静静看着这边,漂亮的脸上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金有钱正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大马路,冷不防垂下来一张鬼脸,吓得他瞬间惊叫出声。
幸亏系了安全带……
他脑子里不合时宜的冒出这么一个念头,又很快被胸口的灼热感觉拉回现实。
文哥把情况跟金有钱说了一下。
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浮现中午大师将平安符交给他时所说的话,“……当你感觉到符纸发烫的时候,不要犹豫,马上离开当前所在的地方……”
“怎么了?”他没忘记前面的文哥,颤抖着询问一句。
第10章
“卧……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