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阳熄灭了手机屏幕，安抚道，“不用怕，一笔勾销了，我跟他这么多年的哥们，也没少打架，事情过了就过了，没有隔夜仇。
因为这件事，双方面都心存芥蒂，再想好好合作，恐怕不容易了。”
“我偏不！”
苏青瑶捂着肚子，转身匆匆跑出妇产科。”
“不在，今天上夜班。
所有人都走了，苏渺用白色胶布小心翼翼将断裂的笔杆子粘贴起来。”
苏渺：“不影响就太好了。”
秦思沅从小是被父母和兄长疼爱着长大的，完全不能理解这是什么情形与感受：“他家世那么好，他爸爸妈妈…都是有社会声望的名人啊！
过来做人流的多是年轻小妹，她是年纪最长的一位，而且身边还没有人陪着。
明明…明明是秦思沅无理取闹，冤枉她、诬陷她，而她一忍再忍、一退再退。”
苏渺：“那就好。
不…不能就这样算了！”
“这怎么可能呢！
Sun：“没事，谢谢关心。
看得出来，她很珍视那只毛笔，用白胶布缠了一圈又一圈，结结实实地裹好，低头用牙齿咬开胶布，指尖捏着笔，试着手感。
迟鹰抽回了视线，指尖的打火机盖子发出一声脆响，纹丝合缝地盖住。
“有关系？
就像他教她的那样…
他先开口了，她认真应道：“因为我不能离开嘉淇。
这也是为什么她可以肆无忌惮地让他哥帮着牵线搭桥。
幸好当时毛笔盖了盖子，没有伤到最重要的狼毫笔毛。”
秦斯阳不想说的太明确，斟酌着措辞，“怎么说呢，就像一窝生存竞争的雏鸟，总有一些弱小的要被舍弃，而他…就是被放弃的最弱的那一个。”
“你无法想象他曾经历过什么样的地狱。
大概…这是她不幸人生里唯一的幸运了。”
“那是因为…被放弃的那一只，不想认命，就只能挣命、破命吧。
苏青瑶擦干眼泪，跟了进去，医生看着她的资料，皱眉道：“年纪有点大啊。
C：“过了”
Sun：“周末还跟我妹一起做视频？”
看着这句话，秦斯阳有点动容了。”
“想什么啊，肯定时间到了才能回来。”
Sun：“希望这次事件不会影响合作，我的目标也是奖学金。”
俩人公事公办，再无其他多余的话。
夕阳柔光透过窗框照在她脸上，衬得她肌骨白皙如缎。”
苏青瑶摸着自己的肚子，想起了女儿每天晚上熬夜学习的背影。”
“有客人点名叫我去，总不能让客人等撒。”
他看着这条短信，知道重点的两个字，是“合作”。”
看到彼此的消息，两个人同时一愣，心里都有些百味陈杂，尤其是秦斯阳。”
“希望今后秦思沅能收敛些，别仗着他哥哥，就随便欺负人。
身后是万丈深渊，雏鹰若不拼命地往上飞，等待它的只有粉身碎骨。
秦思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哥，我不会犯蠢了，就算要对付她，也不会这么明显了。”
“但但但…今天秦斯阳也着实过分了些，难怪迟鹰看不过眼，给他点教训。为什么！
迟鹰从储物室出来，经过窗边，看到独坐在教室里的女孩。”
“这么喜欢这里？”
“小时候，他不是被偏爱的那一个。”
却没想到，同一时间，秦斯阳也发了几个字过来：“今天的事对不起了。”
她想要飞上青云天。”
“贱骨头呀，还不能对你好好好说话了？
她真的很讨厌双胞胎兄妹俩，但语文作业又是摆在眼前的一个大问题。”
苏渺低低笑了：“好嘛，拜拜，爱你哦！”
嘉淇的风的确很大，吹得教学楼外的香樟树、沙沙作响。
电话里，苏青瑶声线有些哑，周遭背景也分外嘈杂。”秦思沅撇撇嘴，“凭什么她来家里我就要走，哼，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脸来我们家。
苏渺立刻通过了好友添加的消息。
“对了，周末我会请苏渺来家里预排语文作业，如果你不想看到她，可以出去玩。
秦思沅用装了冰块的奶茶塑料杯，敷着秦斯阳的脸，紧张地询问：“哥，他怎么说，还跟我一起组队完成作业吗？
女孩脸上露出了明显如释重负的表情。”
听到她忽然变温柔的语调，苏渺有些不能适应：“你咋了？挂了！
苏渺给妈妈打了个电话，问她今天还要不要打包晚饭回来。”
“肉麻！”
这条消息她不再是秒回，大概隔了几分钟，她似在犹豫，但最终还是道：“可以。
……
刚迈出校门，迟鹰收到了秦斯阳发来的微信消息——
Sun：这事过了？
还能用，虽然整个笔身都缠了白胶布，丑丑的，但不影响写字。”
连用了这么好些年的毛笔，都送给她了。”
“哎，那我还是给你留点宵夜嘛，你想吃什么？
微信联系人一格里，多了一个名叫Sun的陌生人，添加了她的好友。
因此，除了这个理由，秦斯阳想不到其他了。”
秦斯阳看着他的微信名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的提醒，约莫等了一分多钟，迟鹰的信息跳出来——
C：“你呢，语文作业能合作完成、并顺利拿到高分？”
秦斯阳明白，女生和女生之间的事，只要他不插手，迟鹰自然没有插手的理由。
他面无表情地离开了走廊。
苏渺咬了咬牙，忍气吞声地编辑了几个字：“对不起，你的脸还好吗。”
“那你可以早点回家哟。
她担心秦斯阳是要和她解散团队，毕竟她和秦思沅发生了这样的矛盾，还让他也平白捱了一拳。”
“啰里吧嗦！”
苏青瑶强忍着委屈酸楚的眼泪，说道：“我各人晓得在外面吃，幺儿，你乖乖睡觉，莫等妈妈。
秦斯阳想着迟鹰今天的表现，顿了很久，对秦思沅道：“以后我不能这样明显地偏帮你了，任何事，都要自己解决，出了问题也要自己承担后果。”
苏渺叹了一口气，担忧地说：“你以后别倒夜班了，就上白班吧，熬夜多了皮肤要变坏。大家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难道…”秦思沅眼睛都红了，“难道迟鹰真的喜欢她？”
……
大家都只觉得迟鹰是路见不平，压根不会往其他方面去想。”
“他的心结？”
挂断了电话，苏青瑶眼泪禁不住流淌了下来。
迟鹰心里微痒，站在窗边“啧”了声：“以为是只小奶狼，没想到爪子伸出来还没挠着人，又犯怂收了回去。
就在她踌躇着，不知道要不要主动联系秦斯阳，心平气和地谈一谈语文作业的事清，手机却震动了一下。”
“秦斯阳护短是出了名的，这太正常了。
这女孩的经历、还有她眼底那股子渴望挣脱的劲儿，好巧不巧就命中了迟鹰的心底最柔软、且隐秘的自留地。
一定要拿到加分、拿到奖学金抵扣下学期的学费，留在嘉淇私高。他明明这么厉害。”
“我越偏帮你，迟鹰就会越偏帮她。”
“今天这么早呢？”
秦思沅知道，他哥小时候在京城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跟迟鹰也早早就认识了，后来分开也都保持着联系，算是至交。”护士在手术室门边喊了声。
当然不会，云泥之别的两个人，就算是跨越物种的cp党，都磕不动他们。
附加消息：秦斯阳，关于语文作业。”
“当然。刚刚发生矛盾时马尾也散乱了，这会儿便柔顺地垂在肩上，她修长白皙的侧颈处有一颗明显的红痣，清冷中带着几分妖冶的味道。”秦斯阳叹了口气，“家世优渥，却并不和幸福划等号，大概这也是他格外怜悯那女孩的原因。
凭什么，凭什么她就要自己一个人承受所有的痛苦，分明不是她的错！”
苏渺知道他在窗边，余光早就扫到他了，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假装没看见。
为了达成目的，她真的什么样的苦都能吃，什么样的气都能忍，打落牙齿还要和血吞。”
秦思沅大惊：“哥！
就算拼了这条命，她也要为女儿挣一个光明灿烂的好前途，决不能再重蹈她的覆辙。
苏渺却不会。”
秦斯阳摇了摇头：“不是这个原因，是迟鹰自己的心结，和苏渺无关。什么意思啊？”
Sun：“嗯，周末还是来我家里排练？
换了其他任何女生，磕cp的早就high起来了。”
第9章 借口
回去的路上，苏渺心里有些悬惴惴。
“苏青瑶，到你了，进来领药。
不管真心还是假意，他都愿意承了她这份心。
“妈妈，你在家不？
他如孤禽般、有高度的领地意识，自己用过的私人用品……绝对不会允许他人染指。
“我…我不流了！”
苏渺一字一句，认真地说：“嘉淇私高是全城地势最高的地方，你听外面，风声多大啊。
她18岁已经被骗了一次，现在都快38岁了，又被男人骗了，而且还要搭上自己的健康。”
她放下毛笔，望向他，眸子宛如黑夜中的刚苏醒的雏鹰，无害、却坚定——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只要能留下来，让她怎样都可以。
迟鹰很重感情。挂了！”苏青瑶站在妇科门口，全身冒着冷汗，“妈在足浴店了。是那个男人骗她！
“你的脸还好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