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危吟眉不明所以,正要询问云娥,一道脚步声响起,危吟眉循声转头,看到一年长的嬷嬷走了进来。
“皇后回宫了没?”
她是皇后,他们理应敬重她,可哪怕她不是,他们也不能这样对她肆意妄为。”
危吟眉随她绕到屏风后交谈。
她为了逼自己神志清醒,竟然拿匕首割了手臂一刀!
哐当一声,殿门被重重关上。”
危吟眉道了一声“我知道了”,让他先出去,低下头,继续帮母亲掖好被角。
冷气入屋,将污浊的空气荡涤一空,香炉里也被倒了一杯茶水,香气彻底熄了下去。
面前的几位郎君样貌不凡,气度出众。”
姑姑替她斟上一杯热茶,回道:“已经差人去传话了。同时催情香起了作用,她脑中昏昏沉沉,手脚无力,身体不再受控制。等娘娘一回椒房殿,就能见着郎君了。”
对方静默了一刻,突然伸手来解她的衣裙。
一捧殷红的血“噗”的一声溅出,洒到郎君的面颊上。”
对方目光落在她的匕首上,脚步踌躇,终于停了下来。
从危吟眉入宫起,二人便侍奉在侧。”
裴太后饮下一口热茶。
云娥坐在桌案边,一边垂泪一边帮危吟眉包扎,承喜不忍去看,垂下头偷偷抹泪。
她厌恶被人要挟的感觉,无论是少帝与太后,还是裴家。
“奴婢奉太后的旨意,将四个郎君送到椒房殿,供娘娘选用。
“眉眉,听太后的话生一个吧。
是,她想明白了。”
危吟眉愣了一刻,明白了何意,随即抬起袖子,对四个郎君轻声道:“你们先出去。
“娘娘,我等也是被逼无奈。
堂妹说的是。但宫门落匙,夜里入宫难免不方便。
“娘娘,这香炉里燃的香有催情的效果。”
她声音颤颤,柔弱却坚定。
危吟眉抬起手,用力拍了几下门,外面落了锁,随之发出一阵清脆的锁链声。
危吟眉俯在案边,一只手哆嗦着握着匕首,另一只白瓷般的手臂上,赫然出现了一道血痕。”
四人并未听令,其中更有一人缓缓朝她走过来。
那是一个郎君的身影。”
危吟眉道:“回去告诉姨母,她若敢对我用强的,我便是死也不会为她生下这个孩子。
第21章、无耻
危吟眉走近了,才发现屏风之后不是一个郎君,而是四个。
一时间殿内其他几人皆不敢轻举妄动。
她若真失势被废,那危家才会任由皇室捏在掌心之中搓扁揉圆,毫无还手之力。
危吟眉再次躲开他,扯回自己的腰带,腹内一阵恶心翻涌。”
郎君们并未听令,动都未动一下。
“太后说了,如若您让我们回去,之后她不会再纵容娘娘,会直接对娘娘用强的,还请娘娘想清楚。
人走后,危吟眉最后一丝力气也好似被抽去,整个人无力倒在桌案上。
危吟眉眼前忽然一黑,手撑着额头,闭了闭眼睛。不管孩子的父亲是谁,先生一个。”
“送到了。
这一幕就被一根针刺入了危吟眉眼中,她错开目光,不便去看,朝外面唤道:“云娥——”
门外无人回应,只有风声呼啸。甚至裴太后害怕生出来的孩子身体孱弱,选中的郎君还有身量高大,练武健康的特点。
对方瞳孔微微一缩。
有宦官入内,贴着她耳道:“娘娘,太后传令,急召您入宫。”
宦官愣了愣:“娘娘,这是太后的命令,请您即刻进宫,一刻也不许耽搁。
她避开郎君们,到桌案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醒醒神,可才抿了一口,一个念头闪过,想到自己不在殿中,这茶水难保不会被人下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此前危吟眉在太后宫里,一直是隔着一层屏风观察他们,从来没有像今夜一样,和他们直接对视。
嬷嬷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娘娘,借一步说话。
危吟眉走在长廊上,大雪飘扬洒落,淋满她的肩头。
就像是遮羞布被扯了下来,安全感荡然无存。
而自己私密的宫殿被外人无端闯入,危吟眉心中也十分介怀。
“先出去。”
“郎君送到椒房殿了吗?”
她的声音冷硬,说完便行礼告退。
“娘娘,这是太后的意思,她知道陛下意欲废后的事,让娘娘今夜必须选一个裴家的郎君同房。”
危吟眉温柔浅笑:“女儿自有考量,阿娘先睡。
剧烈的疼痛袭来,危吟眉涣散的意识聚拢,眼眶湿润,抬起匕首,对着朝她走来的郎君。
危吟眉转头道:“本宫想再陪母亲一会,不行吗?
离开厅堂后,危吟眉又去一趟母亲的厢房,坐在榻边安静地望着母亲。若无权势,上位者区区的两根手指头便能压断她的脊梁骨。
窗外风更骤,雪更浓。
不只是茶水,危吟眉抬起头,视线落在远处那尊半人高的敞口的香炉口上。”
太后懒洋洋嗯了一声,素手接过茶盏,低低叹道:“少帝已经动了废后的心思,她若不想落个冷宫废后的下场,也知道今夜该怎么做。
不管孩子的父亲是谁,她先怀一个是吗?”
“娘娘,请您回宫——”
门口宦官又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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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章宫中,太后坐在座上,双目阖着,长长的指甲抵着额穴。
危吟眉的手顿住,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爬。
她胸膛中交织着各种情绪,有慌乱、有愤怒,也有恼羞,而在这样极端的心绪下,她强迫自己心中破土生出了一丝冷静,慢慢宁下神来。
他的外衫已经褪下,只穿了一件内衫,松松垮垮罩在身上,白衣之下肌肤隐约显露出来。
只有权力护身,她才有能力保全自己。”
“太后说了你若不生,那整个危家便是弃子。
危吟眉手在桌上摸索着,握住了匕首的刀鞘。
危吟眉转过身,看向殿中的四个郎君。她端庄地看向远方。
她柔声道:“还请各位郎君先出去。”
危吟眉并未回应,又陪母亲说了好一番话,才往外走去。”
危吟眉握紧茶盏,尽量稳住声音:“先出去。
那香炉也有问题。
双方对峙久久不下,四人对视一眼,终是行礼退了出去。
被褥之下,一只瘦削的手伸出,握住危吟眉的手腕。
还没绕进大殿,她便看到灯烛光影投射下,一道身影落在了屏风上。
鎏金彩灯折射着耀眼的金光,郎君们听到脚步声,齐齐转首看过来。
危吟眉袖子之下的手轻轻握紧,撩起帘子,踏着细雪,走上了马车。
宫人进来收拾一地狼藉。
二更夜时,危吟眉从马车上走下,望着灯火辉煌的椒房殿,缓缓朝内走去。
裴家是公卿世家,教化出来的儿郎皆是风度翩翩,温文尔雅,而危吟眉肚子里的孩子,是未来的储君,裴太后在裴家给她挑选郎君,必然是挑选最出色的。
“见过娘娘。
她从进屋后就浑身难受,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