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遇安:“送你回家。”司念把酒单递给两人。
昨晚陈净扬发微信问她忙不忙,阮萤回到家后回复他。
两人之前的联系纽带,甚至对话的源头内容,只有琪琪。
“哦。
可能是起得早的缘故,她没有化妆,即便在昏暗的环境下,看上去也白净透亮,犹如出水芙蓉。
车驶出,陆遇安扫了眼车牌记下。
车门关上,她降下车窗和车外的人对上视线,“陆医生。”
谭雪儿:“……”
阮萤挑眉,瞥向司念,“你朋友开的?”
林景是司念发小,出了名的纨绔大少爷。
僵持半晌,陆遇安妥协,“去路口,巷子里不好打车。
阮萤一愣,算了算,“也是。
入口旁是酒吧驻唱,驻唱身后贴了几幅画,有点像海报。
两人刚站在路口不过两分钟,就有车停在了他们面前。你走到巷口,根本想象不出来里面会有一间酒吧。
翌日清晨,雾茫茫的。”司念朝阮萤两人扬手,“怎么这么晚?
只要有空,他大多时候都在这儿解决早餐。”
吃完早餐,雨还没停,街上随处可见打着伞的人。”
“……”
闻言,陆遇安没忍住,很轻地笑了下。他笑的时候,英俊的五官柔和,眼尾上扬,眼眸深邃又温柔,让阮萤不受控制的走了神。”
他这话说的很轻,陆遇安没听清。
阮萤眼眸微闪,弯腰坐进去。
阮萤看了一圈,正准备点,忽然想起点什么,“我先问问。”
她身体往前,往陆遇安这边倾身靠近,一双大眼睛隔着不宽不窄的桌面直勾勾望着他,有些困惑,“你不愿意?
那片影子像驻唱哼唱的歌曲一样,看上去有些暧昧。
陆遇安工作日的白天比想象的还要忙,到晚上才比较有空。
去医院之前,陆遇安先去了趟豆浆店。”
“知道了。
她之前就和司念约好了,周五晚到酒吧庆祝她回归工作岗位。
陆遇安说去医院上班前会来买早餐。
陆遇安垂眸,扫了眼二维码,又把目光转回阮萤脸庞。
阮萤抬眸和他对视,眼神坚定,“真不用送。只是让他发个消息给阮萤,等阮萤回复了跟他说一声就行。”
陈净扬满腹疑惑,可在对上陆遇安眼神时,又把疑惑给吞了回去,按照他指令照做。”
陆遇安抬了下眼,“怎么不让陈净扬推给你。”
“……”阮萤微哽,“我说是巧合你信吗?”
陆遇安:“到家说。
反倒是阮萤,看他安静的模样,有些疑惑,“你怎么不继续问,我为什么等你?直至车尾消失在视野尽头,他才折返回自己车上,回医院上班。”她想了想,抿了抿唇,委婉道,“你要是不放心,那你看我上车后再去医院?”他说。”
“……”
陆遇安别开眼,声线低沉,“没有。”
阮萤一笑,撑着伞和他并肩走着。”
陆遇安看她。
阮萤到家和陆遇安说了声,又把自己喜欢的味道告诉他。
前几天吃烧烤的时候,阮萤无意提过,说她上班时间和大多数人不一样。
他看她,她也看他。”
阮萤微怔,懂了。
也正是这样,她才没看到陆遇安发给自己的短信。”
谭雪儿:“什么?
……
说完,阮萤看向陆遇安,“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被丢下在家的陈净扬等了十几分钟,才等到阮萤的回复。阮萤和他见过几次,但不是很熟。
灯小小的,旧旧的,有种复古的年代感。”阮萤没什么挣扎地说,“我在这儿等你。”
阮萤也是第一次来,“我们进去看看。
耳边声音嘈杂,陆遇安不经意抬眼时,看到了朝自己笑的人。
阮萤眨眨眼,喜笑盈腮,“亲自过来加你,会显得我比较有诚意。
“这儿。”
司念告诉两人,“这两条巷子都是酒吧老板的,投诉这种事不会发生。
阮萤听到震动才把手机给抽回。
“这么早。”
第十一章
店内光线不太好,豆浆店墙体陈旧,白墙上有留存下来的斑驳,还有几盏散发着光亮的壁灯。
让陈净扬惊讶的是,一小时前,陆遇安到家洗漱后,忽然问他今天有没有和阮萤联系。”
阮萤:“这儿太隐蔽了。”
阮萤:“我手术还没一个月,我得问问我能不能喝酒。
“我昨晚才看到你的短信。她的忙碌一般在晚上。”没等陆遇安问,阮萤直接提起她来这儿等他,加他微信的原因。”
陆遇安低头。节目直播在晚上,不忙的时候,她中午到电台就行。”
时间太早,她没太睡好,所以没开车。
陆遇安撩起眼皮看他一眼,没搭腔。”
司念和谭雪儿默契看她,“问什么?
阮萤点点头,表示了然。
七点不到,早餐店人很多,吵吵闹闹的。
雾还没完全散开,一夜没睡好的视野也不那么清明。”阮萤转头,和司机报上地址离开。”
上回他们俩来这的时候,阮萤就问过他,是不是常来这儿。
陆遇安接通说了两句,匆匆忙忙出门去医院。
阮萤看他,“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在这?
阮萤想了想,扬起手里的手机,“我们现在应该算朋友了吧?”
谭雪儿附和,好奇问,“念念姐,我刚刚过来发现这一片很像旧式住宅区,酒吧开在这里,不会被邻居投诉吗?”
陆遇安眉峰微扬,笑了下,配合她,“为什么?
她本想直接给陆遇安打电话问问情况,又被陈净扬告知他接到电话回医院了。”
他指的是微信。临近台面,还有一排倒挂的户酒杯,灯光晕染下,墙上有它们影影绰绰的倒影。
消息发出去不出半刻,陈净扬就告诉阮萤,不是他找他,是陆遇安找他。
回过神来,她听见陆遇安说,“阮萤,晚点记得把喜欢的味道发我。
好一会,阮萤眼睛有些受不了地眨了眨,“陆医生。
雨打在伞面,发出清脆声响。”
阮萤愣了下,“去哪?”
她说,“我这两天比较忙,你就算给我打了,我也不一定能接到。
因为常常收到乱七八糟的短信,久而久之,阮萤在看到短信提醒时,会直接忽略。
谭雪儿和司念见过很多次,正好她周末也没什么事,问过两边意见后,阮萤就带她一起去了。
七点多的出租车,还算好拦。
和阮萤之前去过的噪音不断酒吧不同,司念这回挑的,非常有品味。
他回复说好了和她说之后,两人就没再联系。
阮萤这个回答,让陆遇安意外,他看她坦坦荡荡的模样,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至于为什么找她,陆遇安没说。”
“哦。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着,路面湿了大半,地上的枯黄落叶,也比寻常多了不少。”
阮萤:“我打车来的。她点开手机,找出微信二维码,然后把手机推到他面前,“等你加个微信。”
两人往里走。
酒吧是个独栋小三楼,青砖绿瓦,古色古香。至于能不能称得上是朋友,她打算晚点再问问陆遇安,拿到朋友卡的通行证。
“萤萤姐。
阮萤环顾一圈,才看到司念。
他们的关系,比之前的医生和半个病人,应该有更熟络一些。门墙两侧,挂了两盏金鱼形状的灯笼,复古又特别。”
阮萤一噎,对陆遇安这配合的态度并不是很满意。
他们是朋友。
两人走到店门口,陆遇安侧头,“车停哪?
酒吧是司念挑的,地理位置很特别,在一条看上去很蓬勃,很郁郁葱葱的小巷深处。”
她知道陆遇安坚持送自己的原因。
周五这天,阮萤下了班就带着谭雪儿去酒吧。虽说陆遇安并没有对他的到来表示欢迎,但他脸皮厚,他只要不赶自己走,他就赖这儿。”
至于之前为什么不主动提要加对方,阮萤想,她考虑的和陆遇安考虑的,应该差不多。”
陆遇安低眼,目光停在她脸庞,正儿八经模样,“怎么在这?
他起身回了趟家,洗漱过后才再次折返,他今天正常上班。
陈净扬嘁他,小声嘀咕,“你要是想追她,你就不能这么闷骚,你得主动。
再往里是吧台,酒桌。
酒吧门口有一小片空地,停了几辆豪车。”
阮萤接过老板娘送过来的早餐,喝了口热乎乎的豆浆才说,“比你早十分钟。
陆遇安先阮萤一步拉开后座车门,看向她。
看着陈净扬说的那些话,阮萤有些茫然。他抬眼看向陈净扬,正要问他在说什么,医院电话先来了。”陆遇安坦言。
陆遇安在医院过了一夜,醒来时还不到六点。
两人遥遥相望,陆遇安朝她那桌走近。”她唇角往上翘了翘,眉眼一弯,“那再见。”
她嘀咕,“太难猜了。
陈净扬还没来得及回答,陆遇安又说,“你给她发条消息,问她忙不忙。两人走在伞下,雨雾像线一般,在伞外将他们包围。”
“没碰上合适时间。”
他拿出手机扫描,添加,动作一气呵成。
“喝点什么?可奇怪的是,阮萤那张脸还是清清楚楚的印在他脑海。”谭雪儿看一次见这样的酒吧设计,惊讶不已,“这家酒吧好特别啊。灯泡里的灯丝好像燃了许久,一眼看过去,像生了绣一般,亮度很弱。
看她认真的模样,陆遇安眼里闪过一抹笑,“几点到的?”
司念摇头,“林景和我说的。
陆遇安一怔,低头去看腕表时间,“走吧。”
陆遇安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他正要回答,阮萤连忙提醒他,“不可以再说我说了算这种模棱两可的话。”
陆遇安:“不信。”阮萤摁亮屏幕看了眼,连忙拒绝,“不用了,你上班会来不及,我打个车就行。吧台后是一整排的酒,各式各样的。
但现在,阮萤觉得,即便是不聊琪琪的事,他们也能聊别的。”
“啊?
阮萤停好车找店门时就找了许久,最后还是谭雪儿看着导航找到的。”
司念扑哧一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直至睡前,阮萤鬼使神差点开短信,才看到陆遇安前天晚上给她发的消息,问她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