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去就没了合作的价值。

　　孟止歌没有过多去谈论这些，而是说回到了“人间世”：“祂是失去了‘人格’的幻想家，是曾经执掌着‘谎言’‘梦魇’‘蛊惑’‘无畏’的圣人……”

　　说着他看向了秦步月：“这就是‘人间世’，而孟博斐为了你，反抗了圣人。

　　同体转化所需要的信念。”

　　秦步月点点头：“了解一些。

　　就好比那些修仙世界里，门派的价值远高于世族。

　　孟止歌轻叹口气：“其实哪有伴圣标签，不过是被肢解的圣人。”

　　秦步月手握紧，强压住了心动，她看向孟止歌：“为什么？

　　这个转化是直接交换身体！”

　　孟止歌眉峰微扬，落在秦步月身上的眼神，更加认真了。

　　也不太合理，都现代社会了，思想开放的现代人，真的会被姓氏裹挟吗，要真是为了保持乐土的先行者战力，比起漫长的生育繁衍，远不如去培养外人来得方便快捷。

　　孟止歌：“命运之钟持有的法则是‘时间’和‘命运’。

　　他到底在图谋什么？”

第199章

　　命运“同体”可以转化？”

　　同是孟家人，孟止歌的阅历、知识不会比孟博斐少，更不要提朝闻夕死这通天高的藏书阁，这可不是摆设，是实打实的“知识”。”

　　其中的细节，孟止歌不会告诉秦步月。

　　他们同命不同运。

　　比起亲缘传承，师徒更宽泛。

　　秦步月越想越觉得恐怖，是谁肢解了圣人？

　　孟止歌扶着高背椅，苍白的手背上青筋鼓起，面上也泛着病态的红晕，似乎是经历了极大的痛苦，连声音都嘶哑了：“你低估了‘人间世’……”

　　秦步月不懂他这句话的意思。

　　孟止歌坐到了椅子中，缓了会儿后才慢慢说道：“十八圣人陨落，才出现了所谓的伴圣标签，‘人间世’是幻想家的伴圣标签，‘万相生’是表演者的伴圣标签，‘天地正’是奉献家的伴圣标签，嗯，奉献家还有一枚伴圣标签是‘谷神降’，被投入了荒原……”

　　这些是秦步月早就知道的事，尤其是‘谷神降’，她更是从中带出了狼崽子。

　　倘若真的能够达成转化，会长先生就可以摆脱那绝望的处境，来到绿洲了。

　　难道缺失“希望”就这么痛苦吗，痛苦到他宁愿去和“人间世”殊死一搏？

　　孟止歌好大的野心！

　　——他居然能操纵“人间世”。你可以将‘命’理解为一个固定的对象，比如我和他一模一样的外貌；而‘运’则是时空的转化，比如我在血缘上是他的爷爷……”

　　秦步月听得懂，可又很茫然。

　　秦步月的脑子有些乱，她努力分析着当下的情况——

　　会长先生在与“人间世”抗衡，他们之间争抢的不只是一副躯体，更是对自我的坚守。

　　孟止歌：“我可以成为孟博斐，孟博斐可以成为我。

　　她拿到【骄傲】这件事，不该是意料之中吗。

　　最后一句是关键点，也正是从这一段问答后，“希望”孟止歌眼中有了神采。

　　孟止歌没有轻视她，相当有诚意地说道：“这半年多，王伊之一直派人给我送信，只要我在人格场中杀了孟博斐，她会将手里的【至诚如神】和兵圣的半部手书给我，助我入圣。

　　秦步月直白道：“你只有七阶，如何融纳‘人间世’？”

　　秦步月无法理解：“这有什么意义吗？”

　　也只是从陆暝那里知道个轮廓，比如王伊之就是接受了王家的“世传”，她拥有了王家数千年的阅历、见识和知识。

　　所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孟止歌和孟博斐除了身体一模一样，其它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秦步月呆立在原地，陷入到难以描述的混乱之中。

　　包括命运六世家也不太清楚“同体”的意义。

　　不，秦步月很快否定了这个天真的想法。”

　　秦步月轻吸口气：“你和会长先生是……”

　　孟止歌说：“不同‘时间’下的‘命运’同体。”

　　秦步月听到这，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想，但因为这东西过于超出认知，她有些模糊不清。

　　秦步月冷静道：“你有很多达成转化的机会。

　　秦步月索性把话说开了：“王伊之早在去年就把“人间世”带到了贤城，你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和会长先生达成转化，为什么不去做。

　　——孟三救了你？

　　那么，是自己说了什么让他有了这样的判断？

　　孟止歌又问她：“你应该听说过‘世传’吧？

　　这枚标签本身就是对精神体的强化，而孟止歌至少是位七阶“哲学家”，他的意志力有多坚定，超乎想象。

　　孟止歌到底在想什么？”

　　她生怕是自己理解错了，事实根本不是她想得那样。”

　　孟止歌：“你的会长先生只有五阶，不也操纵了‘人间世’。

　　孟止歌之所以提出了转化，还真就因为和秦步月的那几句对话。”她锁定着话题，不被带偏。

　　可是……

　　孟止歌轻笑出声：“你……”他话没说完，胸口一甜，刚才的笑惹来了一阵剧烈咳嗽。因为我手里的【骄傲】？

　　孟止歌因为缺乏“希望”，处在能把人逼疯的极致痛苦中。”

　　孟止歌：“转化是需要条件的。

　　这其中的神秘莫测，是连“圣人”都难以触及的奥秘。

　　秦步月顿了半晌，道：“会长……嗯，他不会为了我转化，我不是他的信念。

　　苏醒的三位从神，也许还包括傲慢和魅惑这两位本源之主。”

　　秦步月心神一震：“转化？

　　秦步月还真是头一次思索这些问题。

　　“哲学家”的四阶标签是【坚定】，刚融纳过这枚标签的秦步月，对【坚定】深有体悟。

　　误会了她和孟博斐的关系。

　　这是他的底牌。”

　　秦步月懂了：“所以，世家是在用‘世传’延续‘时间’？

　　他们就像一颗大树上长出的两根枝条，各自开花各自结果，毫无干系。

　　命运“同体”之间的转化，的确需要非常严苛的条件，而其中最难达成的则是两个人的心甘情愿。

　　可秦步月不信，海城事变过去这么久，身为“哲学家”的孟止歌，会不知道【桃李满天下】被破……他连她的名字都知道！

　　“命运”到底在如何延续着？

　　诚然，会长先生守护她很多次，尤其是在【坚定】的人格场，更是帮她固守了人格，坚持了自我，顺利走出人格场。”

　　“所以，”孟止歌又道：“只要你想，他一定会成为我。

　　以秦步月对这个世界的理解，“人间世”是相当可怕的存在，比起和祂抗衡，缺失“希望”算得了什么？

　　至于同体转化，命运六世家数千年来极少有人达成。

　　孟止歌又道：“能否融纳‘人间世’是我的事，如果失败，你和孟博斐不会有任何损失。”

　　伴圣标签居然是被肢解的圣人！”

　　秦步月心提起，关于这点陆暝早提醒过她。

　　答案显而易见。

　　孟止歌说得她能理解，却不敢相信——过于美好的畅想，丧失了真实感。”

　　这简直是舍命拯救孟博斐。

　　三阶“幻想家”杀了七阶的“哲学家”，的确匪夷所思。”

　　她继续问道：“因为他能操纵“人间世”？

　　此时的秦步月觉得他没疯，身体上的病弱是他保持头脑清晰的代价。

　　孟止歌给她解释道：“命是定数，运是变数。

　　毕竟人的繁育能力有限，而“桃李”却可以满天下。”

　　她知道孟止歌误会了。

　　短短一两秒钟，秦步月脑中转了无数念头，孟止歌再度开口，说得相当诱人：“只要达成转化，孟博斐不需要承受缺失‘希望’的痛苦，他不是‘希望’，他有着坚实的自我。

　　孟止歌怎么会有和会长先生交换的想法？

　　孟止歌摇头：“转化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我和孟博斐都需要足够的信念来成为彼此。

　　他们是彼此的家人，是灯塔。

　　是定数上的不同变数。”

　　他继续道：“你的存在，可以给孟博斐转化的信念；而我，也看到了融纳‘人间世’的希望。”

　　秦步月蹙眉：“他……”

　　孟止歌：“我对‘人间世’的理解，不会低于他。

　　那为什么要诧异？”

　　“世传”很好理解，接受了“世传”的子弟，等于接纳了广袤的“时间”，将那些藏在时间长河之下的阅历、经验和知识继承下来，使之绵延不绝……

　　那“同体”又是如何延续“命运”的？

　　孟止歌道：“除了‘世传’，命运六世家还有‘同体’，这都是为了延续‘法则’。

　　再回忆接下来的对话，她说自己杀了白千离，似乎也让孟止歌十分诧异。

　　不愧是被选中的人。

　　这也是她不惜代价潜入朝闻夕死的原因之一，她不取“希望”，“希望”也会去杀会长，人格修者和七情，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融纳“人间世”！

　　这也是“世传”广为人知，而“同体”鲜为人知的原因。

　　这小姑娘能封锁“众神”的通道，靠的就是这敏锐的洞察力和坚定的心性了。

　　孟博斐会为了秦步月成为朝闻夕死的首领；而孟止歌也终于找到了彻底摆脱情绪污染的办法，那就是融纳“人间世”。

　　“希望”孟止歌不是“嫉妒”黎千栖这种没有人格的本源修者，他连孟家的直系子弟都能吞没，由此可见，他“人格”之强。”

　　孟止歌：“对，‘同体’则是在延续‘命运’。”

　　这就是信念。

　　这样就能延续“命运”吗？

　　比起“时间”，似乎人类更加无法理解“命运”。

　　为什么？

　　如果交换身体的话，那与“人间世”抗衡的就是孟止歌，而会长先生将面临“希望”缺失的痛苦。”

　　秦步月没问条件是什么，她反问他：“为什么现在突然想与他转化了。

　　秦步月等他平息了咳嗽。什么意思！身体永远停留在了十七八的模样，精神却已经横跨千年。

　　——对。

　　孟止歌言简意赅：“其它的你不需要理解，我要告诉你的是，身为命运同体，我可以和他达成转化。

　　秦步月捋清楚了，交换身体对孟止歌来说有益，他有把握征服“人间世”。

　　都说“希望”孟止歌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