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星茜和盛晓雯又都转回头看向她。
前排的气氛就这么冰冷了下来。”
周安然微微抬头，看见娄亦琪摆在桌上还没收的那盒硬糖，她垂下眼，在本子上回：“不知道，你好好记单词。
周安然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道：“那祝你生日快乐呀，虽然晚了点，蛋糕就算我送你的，你明天不用给我带早餐啊。
张舒娴肩膀停了下。
盛晓雯也同时问道：“她和殷宜真？
临近晚自习开始，娄亦琪才回到座位。”
周安然也用口形回她：“好像是。
张舒娴没说完的话就这么被打断。
陈洛白倒是一脸淡定，只随意点了下头。”
盛晓雯：“……”
周安然：“……”
张舒娴显然还是对刚才的话题更有兴趣，又自顾自拉回来：“不过要是殷宜真真对陈洛白有意思，倒是比其他女生更有优势啊，祝燃没听说有什么青梅竹马，也就她一个人能仗着是陈洛白好友青梅的身份，天天光明正大跟着他们一起，不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嘛，你们说她能不能追到陈洛白？
“亦琪，你今天还跟我们一起吗？
迅速加快的心跳才又平缓下来。
严星茜拉拉周安然手臂：“然然我们走吧，我好饿了。”张舒娴停了下，声音低着，后一句话更像是自言自语，“省了好些天，本来打算请她出去吃的。”严星茜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把一小盒硬糖往张舒娴面前递了递：“吃吗，陈洛白请的。”
周安然不自觉回了下头，看见殷宜真靠在他们教室后门，陈洛白像是正好从后门出去。”
因为那一大群男孩子刚回来，教室里面暂时闹哄得厉害，几乎要把自习预铃都压下去，张舒娴这句话声音其实挺低，离得不近根本听不见，但娄亦琪还是紧张地回了下头。
几乎是同一时间，周安然听见祝燃在后面喊累，也听见陈洛白嘲笑着说你行不行啊这就累了，她在后排一片桌椅拖拽声中，余光瞥见娄亦琪脸上有难掩的兴奋。
离约好的比赛日只剩三天，陈洛白那群人不到接近上课不会回学校，周安然就也没再妄想能在教室外其他地方碰上他。
下午她和严星茜、盛晓雯一起去外面吃完晚饭，就径直回了教室。
乍一眼看过去，男生的手臂像是几乎擦着女孩的肩膀。
明显得让周安然觉得微微有些刺眼。”
张舒娴火速转回去。
周安然用手半挡着，拿笔一点点划掉那个字。
“去，你等我下。”
说完她从课桌里拿出一包纸，抽了几张出来，走到前面，轻轻塞进了张舒娴手里。
娄亦琪抬眸往后面看了眼，淡着神色转回身：“老高来了，晚自习要开始了，别说了。
周安然在她旁边停了停：“舒娴你吃了没，我多买了个蛋糕，你要不要？”
陈洛白眉梢像是轻轻扬了下。
周安然半低着头，娄亦琪的声音又传进她耳朵里。”
张舒娴也没客气，从她手上接过蛋糕：“那我明早给你带早餐。
严星茜又往前看了眼，这才发现张舒娴肩膀好像在微微抖动，她转向周安然，无声问：“她哭啦？
周安然又顺手多拿了一个蛋糕。”张舒娴忽然小声“哎”了几声。”
娄亦琪和张舒娴关系向来不错。
周安然对此并不意外。
第10章 柠檬
张扬又夺目
那天是周二。
严星茜顺嘴问了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吃三明治啊，娄亦琪呢？
周安然心里又悄悄紧揪了下。
周安然心里重重一跳，她抬手捂住草稿本，抬头看了眼，发现大家都在认真自习，根本没人注意她。
男生像用是脚抵住了课桌横杆，椅子凳脚翘起，前后摇晃了几下。
陈洛白：“不用了，现在算是我们两个班之间的恩怨。
周安然也慢吞吞坐下，把数学作业拿出来。什么情况？”娄亦琪高声回了一句，匆匆从桌里拿了手机塞进口袋，快步往后门走去。我和茜茜给你带。”
严星茜八卦地又往后看了眼，正好看到搬到第一大组第四排的董辰像是回头在看殷宜真的背影。”
“正好我也快没钱了。”
自习铃声在这时响起。”张舒娴抬起头，语气很差，“你脑子里只有陈洛白是吧。”周安然摇头，“你昨天不还给我们分了糖吗。”
张舒娴还是没抬头，只是嗤笑了声，情绪明显不好：“这我哪知道。
“陈洛白、陈洛白。
两人回到教室时，张舒娴正低头坐在位置上，像是在写做业。
接下来一小段时间里，周安然就更难有机会再在教室外碰上陈洛白。
后面有甜美的女声传过来。
“你什么毛病，不吃就不吃，乱说什么呢。”
去外面吃完饭，周安然顺路去便利店里买三明治，想起刚才趴桌上哭的张舒娴，她手顿了顿。
周安然忍不住笑了下，笑完又觉得心里莫名泛起一团苦味。”
陈洛白抬手往旁边一指：“报名你们找汤建锐。
“我——”
娄亦琪也不知听没听见，重重把手上的笔往桌上一扔。”
英语老师说了第二天会抽查单词，其他老师也留了些作业，严星茜和盛晓雯就也没多问，各自坐回自己位置上。
盛晓雯和严星茜都是一脸惊讶。
“哎哎哎。”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想打。
宗凯走到陈洛白面前：“要我帮你们一起打吗？”
张舒娴垂着眼没说话。
张舒娴昨天还给她们分了糖，应该是更喜欢吃甜食。
殷宜真跟着他走了两步，又回头：“我到时候去给你加油啊。”
好在张舒娴像是也只是随口吐槽一句，并有就她和娄亦琪吵架的话题多聊的意思，顺着她们的话转了话题：“谢谢啊，那我下午能跟你们一块儿去吃饭吗？
教室前排和后排的吵闹声都在这一瞬止歇。
听说他在学校附近找了个室内篮球馆给班上的男生当合练的秘密基地，中午下午一下了课，他们大群男生就全都不见了踪影。
什么叫“陈洛白请的”？”
宗凯点点头：“行，那你到时你们注意点，胡琨打球的小动作有点多。”
严星茜也跟着说一句：“生日快乐啊舒娴。
严星茜从旁边把草稿本推了过来，上面写着一句：“她们吵架了？”
周安然拉椅子的动作停顿了下。
“那我们就先回教室了。
她又立即转回来，兴奋地看向盛晓雯：“你说的那些人里面是不是还包括董辰啊？”
周安然坐回位置上，又给严星茜仔细讲了下上午最后一节课她没弄明白的物理知识点。
周安然轻声问她：“你中午想吃什么？
班上有人已经好奇朝这边望过来了，周安然觉得要是自己在哭，肯定是不想被围观的。
回过神时，周安然发现那一排的英文单词下，不知何时多了个显眼的汉字。
盛晓雯还趴在周安然肩膀上笑：“殷宜真对陈洛白有没有意思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班有好几个男生肯定对殷宜真有意思，每次她一过来，他们眼睛都挪不开。”
周安然心里那半颗柠檬又被轻轻掐了下。
“和谁？”
“不用了。
两个人谁也不和谁说话。”
周安然点点头：“行，不过我们今天下午吃食堂。”
严星茜给她画了个鬼脸递过来。
思绪却不自觉又开始发飘。
周安然也跟着转回来。”
张舒娴抬起头，眼睛还是通红的：“行，多少钱，我给钱你。”
张舒娴没抬头：“人家跟殷宜真一起去看陈洛白训练了，哪还记得跟我约了一块儿出去吃饭。”
又换成汤建锐和祝燃被一群男生围住。
张舒娴吃完蛋糕，回过头跟她们吐槽：“其实昨天是我生日，说好和她一起去吃饭的，明明是她昨天下午先爽约，不道歉都算了，我先服软，她还发脾气摔笔。
不知是因为刚才在和朋友说话打闹，还是因为她这句话，男生脸上还带着明显的笑意。”
严星茜这个粗神经茫然接话：“她不是跟宗凯是青梅竹马吗？”周安然轻着声，又跟她指指前排的张舒娴。”
周安然握着笔的指尖紧了一瞬。
心里好像有半颗切开的柠檬，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掐了下，有酸涩的汁水溢出来。”
张舒娴没接话，只摇了摇头。
回座位时，张舒娴正在前排一边记英语单词，一边低头吃三明治。
张舒娴低头趴到了桌上。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的课结束，物理老师离开教室后，周安然收拾了下桌上的书，起身打算和严星茜出去吃饭，就看见张舒娴犹犹豫豫地瞥一眼娄亦琪。
张舒娴压着声道：“你们觉不觉得殷宜真好像对陈洛白有那么点意思啊？
盛晓雯也回了自己的座位。
像是一点点将差点要暴露出来的秘密又死死压回心底。
周安然眼睛像被灼了下，又快速收回了视线。我不想一个人吃饭。她怎么跟殷宜真玩一块儿去了？
她抿抿唇，低声道：“那我们先走啦。”
小动作很多吗？
她低头继续记单词，把没什么规律容易把字母顺序记混的单词反复在本子上抄写。
能跟着过去的女生，也就只有殷宜真一人。”宗凯说完拉了拉殷宜真手臂。
明知他肯定不会摔，周安然心里仍揪了下，直到他椅脚又落回来，她心也才跟着落回来。”
“等下。
令她意外的是，几天后有另一个女生加入了这个小队伍中。”
周安然怀揣着不为人知的小心思，隐在班上同学中，跟大家一起大大方方看着他。
她多写了个“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