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灼手悬着,这次,一滴朱砂墨从笔尖滴落,在纸上晕染了开来。”
谢灼手执着笔,淡淡道:“裴太后是皇后的姨母,二人见面长谈也是正常。
却说未央宫内寝之中,裴太后等摄政王离开大殿,才走到少帝的榻边坐下,道明了今日的来意。
危吟眉走后,裴太后叹息了一声。”
那日争吵过后,谢启咯血不止,太医来给他诊脉,道他的脉象比起从前更加虚浮,病情已经深入骨髓。也是午后喊他们见面。”
裴太后沙哑的声音,伴随着炉烟噗噗声,回荡在大殿之中。并非她心神不够安定,是恐怕天底下任何一人听到类似的事,都做不到冷静。。难道你愿意看着皇位落入旁人手里?”
危吟眉睁大了双眼。”
少帝这几日缠绵病榻,也懒得管了:“批便批吧,朕也乐得清闲。
那日与少帝的争执,危吟眉被推搡到桌上,脸颊也叫溅起的茶水碎片给划出了一道浅浅的伤痕,虽不至于留疤,但一时半会也消不下去。
如今朝堂上两股势力对峙着,一方是以少帝裴家,另一方则是摄政王。
不过他也倒真想看看,她和裴家有没有这个通天的本事,在他眼皮子底下将这个孩子顺利生出来。”
裴太后手搭上姑姑的手臂:“走吧,扶着哀家去后院看看。”
宋武道:“可怪就怪在,裴太后宫里还有四个男人,都是裴家的郎君。”裴太后站起身,“她是先帝在位时钦定给你的太子妃,既无大咎,怎能说废就废!”
裴太后微微皱眉:“危家三爷?”
谢启淡淡吐出一句:“没有什么敢不敢的。
姑姑从殿外回来,手贴着腹部:“太后娘娘,裴家几位儿郎来了。朕是皇帝。
傍晚时分,椒房殿笼罩在璀璨耀眼的霞光之中。
作者有话说:
少帝:好多绿帽啊,朕戴不过来。
“好孩子,哀家也是没办法了,只能出此下策。
他猝然打断裴太后:“朕打算废后。”
卖官鬻爵这种事,真查起来小不了。”
再忍下去,他都要给危吟眉腹中野男人的种当爹了!你孩子身上不一定有少帝的血,但一定要有裴家的血。
他走在花树下,阳光透过树叶间缝隙,洒在他俊美的面容上。
危吟眉坐在梳妆镜前,对着镜子,小心地用胭脂上粉,掩盖鬓边的伤痕。”
危吟眉慌乱提着裙裾起身。混淆皇室血统,是屠戮满门的大罪。
既然时日无多了,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不如趁着最后的日子,想做什么做什么。
之前裴太后已经提点过危吟眉的母亲,让她劝说危吟眉,但到底害怕不够,如今这事,也算助了一臂之力。
窗外积雪压弯了枝丫,雪花坠在地面上。
午后,未央宫中,宦官扶着少帝从榻上起来服药:“太后来看您了。
他想她们在建章宫里做什么事?
“眉眉,哀家先给你挑几个裴家郎君,到时候你怀孕诞下子嗣,那就是陛下的嫡子,裴家会拥护这个孩子上位的。”
危吟眉惊诧,心里一阵颤,回神轻轻摇头。”
未央宫外,太后的仪仗到了,裴太后缓缓步入内寝。
宋武习惯了摄政王喜洁,眼里不容一点沙子,又给他递了一张纸。
皇后与裴家站在一边,那自然而然便与摄政王是敌对双方。”
可这不是危吟眉愿不愿意的事。
卧床昏睡这几日,谢启也想清楚了。
谢灼是什么人,神思一转,便想到了少帝不能生,她们就要找别人借种了……
他对危吟眉无半点旧情,方才心中的起伏,也是诧异于裴家的胆大包天。”
“让她进来吧,”少帝气若游丝,喝下汤汁后,抬头看向外头,“摄政王走了没?”
云娥仔细一瞧:“完全看不出伤痕。
第19章、废后
“脏了。”
裴太后目光虚无,望着空旷的大殿,喃喃道:“哀家不能依靠少帝,真依靠少帝便完了。
太后昨日特许她归家,今日她要回家见母亲,可不能叫母亲看出来伤痕。
“属下会继续派人盯着建章宫,查清楚裴家到底在谋划什么。
他不断积重的病情,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尽管还没落下,却让他日夜难安。”
“废后?你的孩子不一定要是陛下的。”
但一个女郎和四个郎君,在建章宫里会做什么事,实在令人浮想联翩。”
“娘娘在椒房殿。
谢灼已搁下了朱砂笔,面无表情往外走去。”
“去将她找来,”谢启扶着床柱,面色阴寒,“朕有要事与她说!
“哀家给你几天,回去考虑清楚吧。
待裴太后离开,少帝从床上坐起身,帕子掩着口鼻咳嗽了几声,问:“皇后人呢?”
危吟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少帝都不能人道行房了,她怎么还能有孕?
殿内一尊香炉吐出缕缕的烟气,裴太后周身香气缭绕,头上珠翠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晕。
裴太后正愁着没什么好办法让危吟眉乖乖听话,听了不由一笑。
“殿下,这几日太后时常唤皇后去建章宫说话,一谈便是一个下午。
“朕想废后不是一日两日,早就在暗中准备好了罪证——”
“危吟眉的叔叔,危家三爷,这些年借着皇后的身份,暗中做了不少卖官鬻爵的勾当!
裴太后满面笑意,帮儿子掖了掖被角,让他好好在榻上休息,剩下一切事交给她,之后便走出了大殿。”
“没呢,殿下还在外头看折子。”
谢灼将沾染了朱砂的纸递给宋武。
裴太后牵起危吟眉的手,“你一定得尽快怀上身孕。
“此事哀家会和少帝商量,他分得清孰轻孰重。
裴家要她和别的男人生下孩子?
殿门阖上,殿外宋武走到书案边,贴着摄政王耳朵低语。
少帝听完后定住,随即质问道:“此事绝无可能,母后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涂好了粉,站起身来,笑着询问宫人:“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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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昼短夜长,接连下了几日大雪,便要到年关。
谢灼:。
“姨母?”
危吟眉越听越匪夷所思。
到时候危吟眉不想见危家被牵连,必然会答应借种生子一事。
他等不了,今夜便要废了她!
这危家三爷一人犯错,那最好牵连一整个危家。
宋武说完,惴惴看向谢灼。
“哀家需要一个皇孙。”
裴太后又是好一番劝说,少帝眼底涌起浓浓的阴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