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岔话题,这是税务局的活儿,咱们干好咱们的事儿就行。
「还不确定要不要加班」
给贺明澜回了消息后,喻幼知继续对着一大堆材料揉太阳穴。”
席嘉的声音已经在发颤:“那就是喜欢她对吧?”丁哥见她桌上的材料乱糟糟的,问,“案子没进展?周云良的第一场庭审时间定了,就下周二,到时候想去听的跟我说一声,我让公诉科的给你们留位置。”
大家都在感叹这案子总算告段落了,却只有苗妙的重点偏了。
可是她今天就偏偏看到了贺明澜来了这家KTV,还是带着另一个人。”
席嘉抱着一丝希望说:“两个人亲了,那也不代表在一起了。”
这问题明明是她问的,可是正当贺明涔要启唇的时候,她却又突然厉声打断了他。
他那天的生日是怎么过的,跟谁过的,她隐隐约约有猜到,但不愿也不敢求证。”
“查过了,都没有问题。”
“我怎么不知道,出了名的私立,听说里面都是各行各业的二三代,去那儿念书的基本上都出国了,一帮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少爷小姐,出国留学对他们来说还不就是洒洒水,”丁哥撇了撇嘴说,“那里光每年的学杂费就不是一般普通家庭能够得上的。
然而这近百万的贿赂款现在还只是举报信上的几个数字,根本没有切实证据。”丁哥伸出手,“哥帮你参谋参谋。
“我看到了,”席嘉顿了顿,艰难出声,“你亲她了。”
苗妙切了一声,自信地说:“我都打听过了,他们大部分都是单身。”席嘉的语气不由得激动起来,“她刚来你家的时候,你不是很讨厌她的吗?” 喻幼知帮他直接翻到材料的那一页。”
“那后来他们就没有继续供你了吗?
她对贺明涔的心意昭然若揭,曾用无数次玩笑的口气向他表达了心意,但下一秒又生怕被他拒绝,他还未张口,她就嘻嘻哈哈地敷衍了过去。”
席嘉太了解贺明涔了,他惜字如金,很少开玩笑,但凡说出了口的话,就不会轻易收回。
她以为贺明涔只是比较迟钝,时间久了,自然就会察觉对她的心意。
但这终究是个人隐私,喻幼知不说,做师父的也不好问。
贺明涔没想到会被人看见,脸上的淡漠不复存在,摸了摸鼻子,轻啧一声。”
“难怪。”
两个人还在聊着,这时候老沈又拿着一份材料走过来:“小喻,岳局长那两个孩子的信息来了。
老沈问丁哥:“怎么?”
喻幼知点了点头,说:“这个岳局长太干净了,名下没房没车,也没有什么存款,他们一家住的房子还是他姐姐名下的。”
“在我这儿可以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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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的日子我提前了,所以我们最近要尽快回一趟老家」
「这周你有没有空?
这时候丁哥从科长办公室走出来,兴高采烈地对大家宣布:“同志们,好消息。”
贺明涔否认:“我没那闲工夫。
“嘿你这什么态度?
“她不就是叔叔捡回来的一只流浪猫?」
贺明澜的这两条消息发来的时候,喻幼知正忙得焦头烂额。你们家给她吃给她住她就应该感恩戴德了,凭什么还要把主意打到你头上啊?
而贺明涔也同样见证了她的成长,见证她从小孩到现在十八岁的样子。
然而贺明涔把她当玩伴、当朋友,在他的心里,她确实区别于其他女生,也是有那么一丝特殊的。
贺明涔目光坦然,语气里的情绪很淡:“席嘉,我们一起长大,我把你当朋友,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想法,你要想绝交,我随你,我不欠你什么。”
从他嘴里听到喻幼知三个字,席嘉整个人又瞬间炸了,不甘心地反驳:“可是她对你下手了,那就是得罪我了!”
席嘉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他老婆呢?
望着大小姐高傲又狼狈的身影,贺明涔收回目光,毫不在意地扯了扯唇。”
喻幼知正为案子的事烦着,头都没抬,敷衍地应了一声。”
等他走了,老沈才对喻幼知说:“小喻,你也是那所高中毕业的吧?
她和贺明涔之间不是什么青梅竹马变爱人的故事,如果贺明涔是她的男主,那她就只是女配。
“你都看见了还问我干什么。”
喻幼知一直没说话,主要是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们绝对走不到最后。
“贺明涔,我跟你认识了多久,她才跟你认识了多久?”
“你说黎队和贺副队吗?”
“不太可能,除非他有别的经济来源,”喻幼知说,“还是师父厉害,想到了从他的两个孩子那里入手。”
席嘉一连串的问题让贺明涔不禁蹙起了眉,刚要说什么,席嘉又问他:“你是因为可怜她才跟她在一起的吗?”
资料上显示喻幼知从嘉枫国高毕业后去了英国读大学,可是读了不到一年后又退学回来,重新复读参加了国内的高考,这才进了政法大学,到现在坐在反贪局的办公室里。”
“这跟认识多久没关系。”
“啧啧啧,对刑侦队那几个还没死心呐,”丁哥又开始逗苗妙,“我劝你别抱希望,说不定等吃饭的时候他们每个人都带了家属来,我看你还敢花痴他们不?
席嘉死死咬唇,不想回忆那天自己在其他人面前有多难堪,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不许邀请喻幼知,喻幼知那天确实没来,贺明涔居然也没来。席嘉,你冲我发脾气我管不着,以后我的生日要怎么过,我自己决定,”贺明涔神色淡然,“别针对喻幼知,她没得罪过你。”
贺明涔抿了抿唇,没说话。
喻幼知点头:“嗯,是当初的收养家庭供我读的。
说完,席嘉看也不看贺明涔,像一只高贵的天鹅般挺直了背转身离开。”老沈打断了丁哥的话。”
席嘉说不出话来。”
她愣了下,一时间没说话。我们是不是可以跟刑侦队的一起吃饭了?”
她从来没见过贺明涔那个样子。
青梅竹马在日积月累的相处中,有一方会后知后觉,但时间会证明这是一段天作之合的爱情故事。”
喻幼知把材料递给他,又说:“但我总觉得越是干净,就越有蹊跷。
丁哥耸耸肩说:“那我还是去找我的周云良吧。你也知道这学校?
绝交这种话,她说过好多次,可是每次因此难过的都只有她自己。
丁哥也惊了:“哇,好干净的账户,比我的征信记录还干净。
“我不会跟你绝交的,”席嘉强忍着哭腔,骄傲地仰着头,语气近乎偏执地说,“而且明涔,我敢保证,就算你们现在在一起了,迟早有一天也还是会分手,你信吗?
“为什么是喻幼知啊?”
“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听过没?”
“哟呵,这么两袖清风怎么还会有人举报他贪污?
他在任何时候都是淡然散漫的,那双眼睛也永远是冷漠的,他从没对任何人或是任何事低过头,然而却会为了吻一个女孩子朝她靠过去,温柔弯下腰去迁就她的高度。
老沈转了话题:“那正好,嘉枫国高每年的学费你也知道,不是普通人能负担的,更何况那个局长还有两个孩子,供两个孩子读那么好的学校,凭他的工资可能吗?
这不是无端的诅咒,这是席嘉的预感。
可也仅仅是这样了。”
喻幼知赶紧接过来翻看,丁哥凑过头来,立刻找到了信息上的重点:“好家伙,嘉枫国高。”
老沈看过她的个人资料,当然知道这件事。”
不管是他们自身出现感情破裂,还是将来被叔叔阿姨或者是贺爷爷反对。”
“哦,那你最看好的那两只帅哥股呢?”
贺明涔略微诧异地抬了抬眉,似乎在怀疑她是怎么知道的。
这家KTV是嘉枫国高的学生聚会点之一,席嘉充了这家店的VIP,经常来这里和朋友唱歌,贺明涔也跟他的朋友来过几次,但从不开嗓,只有在玩游戏的时候缺人头,他才会参加。”
“那就先祝我们苗苗同志马到成功了,”丁哥假模假样地送了句祝福,然后走到喻幼知的桌子旁敲了敲,“小喻,到时候记得带男朋友啊,别忘了。
因为她也是从嘉枫国高出来的,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贵族教育体制的受益者。”丁哥翻了翻材料,问,“他直系亲属名下的财产都查过了吗?
应该是跟收养家庭闹了什么矛盾,于是收养家庭那边暂停了资助吧。
之前周云良的案子就和质检局有关,还牵扯出了不少局内在职人员,没想到这次问题更大,一封举报信上说质检局局长在位多年,累计所收贿赂近百万。”
“干久了你也会这种直觉,”老沈说,“不过光靠我还没这么快查到,这还得多亏了公安那边替我去了趟居委会,人家一看是警察同志要查,二话不说就配合了。”
席嘉突然瘪起了嘴,语气里已经带了哭腔,还是重复着那句话:“贺明涔,明明我们俩才是先认识的,她是后来的那个人啊。
可凭什么女主是喻幼知。
“那科长说的那顿饭是不是可以请了?”
明明她才是见证他一路成长的那个人,从稚嫩的小孩到现在这个高挑耀眼的少年,她一刻都没有错过。”
“没有。
她手上要办的新案子又是跟建设工程有关,工程建设领域一直是贪腐的重灾区,只要一座城市中有楼在盖有路在修,那就永远不缺基数和拨款,也不缺各种暗箱操作。”
“谁知道他们有没有逃税漏税啊,挣得越多交得就越多,交得越多就越心疼,越心疼就越想逃税,恶性循环。”
贺明涔拧眉,反问她:“那我也对她下手了,是不是这样也得罪你了?
席嘉直截了当地问:“你和喻幼知在一起了吗?”
“丁哥,仇富是不对滴,”苗妙插话,“没他们每年交那么多税,我们的工资从哪儿来?
贺明涔没问她怎么在这里,而是淡淡问:“不绝交了?她算什么啊?放心吧,都是妥妥的工作狂,别说老婆,连交女朋友的时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