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原香头也不抬。

　　直到，她见到了殷宝安。

　　回到病房里，才刚成年不久的殷秋月大发雷霆：“我爸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情打扮自己！

　　联姻一事，最后被他拒绝了，殷宝安没再强求。

　　尹原香有时做什么，殷玄也可能联想到别的地方去，吃一些莫名其妙的醋。他殷宝安一生行事磊落，还不至于现在就对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下手。

　　一声，一扇门。

　　-

　　“夫人在想什么。

　　她瞠目结舌，心惊胆战，听见了关门的动静。

　　殷宝安说：“放心，你和我的长子只差七岁，还太年轻，我现在没有这么禽兽不如。

　　她们有一次甚至叫出了“母亲”的称呼。”

　　尹原香看着殷家的五个孩子，养子殷玄已经十一岁，有了少年的轮廓，还显青涩。

　　殷宝安年过四十还没有孩子，夫妻俩以为生不了，去孤儿院领养了当时六岁的他，但在这之后就接连有了四个孩子。

　　结束后，宋怀序进了教室，问：“你都知道是假的，怎么还跟着出去。

　　宋怀序玩笑道：“蓁蓁真天真。

　　这最后几天，他们还抱有希望。

　　自从上次小洋房书房一事后，殷玄不仅毫无悔意，反而更加肆无忌惮。

　　“几天没睡了，脸色这么难看。

　　“她想吃那个糖。

　　就说明，以后也可以这样面对自己。

　　她在这一刻时，温柔褪去，像柔顺的菟丝花，最终垂下脖颈，应声：“我知道了，殷先生。”

　　尹原香蹙眉，拍开他的手。

　　没有结婚证的捆绑，殷宝安去世后，尹原香反而更自在了，不用管这管那。”

　　尹原香瞥她，“你父亲喜欢我这样。

　　殷宝安说：“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安全。

　　却不曾想，那是殷宝安第一次发火。

　　他被当做继承人培养到如今，已经准备好做殷氏的下任主人，却意外有了强有力的竞争者。

　　对于尹原香来说，她并不想管这几个孩子，但人已经在殷家，心里想的，和做出来的并不是一回事。

　　从这之后，她几乎天天都能看见，甚至于没过多久，殷玄直接搬来了这里。

　　见殷家人是在一个月后。

　　殷家的其他四个孩子，才刚一两岁的姐妹俩不算，最大的殷秋海已经叫道：“我不叫！”

　　“我不跟她一起，她拿不到。

　　女佣掐着时间过来添茶，却看到尹原香被殷玄按在沙发上亲吻，随后被抱着上了楼。

　　殷玄一言不发，只打量她。

　　小洋房里只有一个女佣，殷玄打量尹原香穿的白裙，“你是要给我父亲守孝？

　　-

　　男人都是见色起意，尹原香觉得殷玄也不例外。

　　她悄无声息地渗入殷氏。

　　从小家境富裕，尹原香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一朝家里破产，还欠了不少债。

　　因为，父亲连结婚证都没有给她。”

　　他看见她的手因为太用力，以至于那纤长的手指，掐成了白色。

　　-

　　殷宝安去世后，殷家忙碌于葬礼。

　　他听见他们在说话。

　　彼时，十五岁的殷玄已经懂得生理，他第一次的梦遗对象，便是尹原香。

　　犹如一朵鲜翠妩媚的花，开在了泥巴地里。

　　年轻男人下了楼，独自一人用餐。”

　　殷宝安平静道：“我说过的话不会反悔。

　　因为殷秋海他们的敌视，所以前两年殷玄就已经住在这里，偌大的房子，他们俩同住。

　　就当养了个情人。”

　　尹原香知道他的意思。”

　　-

　　殷玄是养子。”

　　尹原香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而后大惊失色，斥责道：“殷玄，你捉弄我也没必要这样。

　　房东的儿子垂涎欲滴，邻居总是借着机会献猥琐的殷勤，彼时，尹原香以为一辈子都要活在那里。

　　殷宝安向几个孩子介绍身旁的尹原香：“这是你们尹姨，你们这么叫就行，暂时住在这边。

　　她恍惚间想起自己在殷家的这些年，从十八岁到三十六岁，整整十八年。

　　十八岁的尹原香抓住了机会。

　　早在十年前，殷宝安就有心无力，对于殷玄的逼迫，她挣扎过后还是顺水推舟。

　　尹原香得意于自己的成功。”

　　“爸你说过不结婚的！

　　“病床前不缺我一个。”

　　殷家几个孩子都想分得更多财产，也想父亲回心转意，让殷玄扫地出门，所以不给他病床前表现的机会。

　　-

　　殷玄二十岁时，殷宝安开始为他物色联姻对象，让彼时已经成为宁城“殷夫人”的尹原香为他留意千金名媛。

　　所以她讨好殷宝安的孩子，连养子也不例外。

　　尹原香友反而是最轻松的一个人。

　　尹原香住进殷家的第四年，殷玄撞破了那晚，也是在一个雨天。

　　再一次来小洋房，殷玄还穿着西装。

　　人的野心是会增长的，在纵容之下更是如此。

　　殷氏动荡不过一月，最终被殷玄平定，他成了当之无愧的下一个“殷先生”与“殷总”。”

　　殷玄说：“她说得没错。

　　这是在医院，是在走廊上，随时都有可能走人过来，这一层的人都知道她是殷宝安的情人，他是殷宝安的长子。

　　他知道她不会说出去这件事，因为她还仰仗着殷家。”

　　所以以后呢，尹原香想。”

　　殷玄半眯起眼，看着面前的女人，她已经和十八岁时不一样，现在有心计，还有殷家一半的家产。

　　父母病重，债务紧追，尹原香身为富小姐，不仅从私立学校退学，也住进了廉租房里。”

　　窗外的雨声淅沥，她听见殷玄的嗓音：“哦，我以为殷夫人喜欢这个称呼。”

　　殷玄看着她：“殷夫人这样的。

　　父亲殷宝安两天过来一次。

　　对外的尹原香依旧温柔贤惠，她开始与殷宝安一起参加宴会，端庄大方，不卑不亢。

　　殷玄放肆地打量着她窈窕的身形。”

　　他让尹原香住这里，是因为几个孩子都还小，正好与他们相处，平时自己肯定会有看不到的地方。

　　但他至今记得她做菟丝花的那晚。居然找了个后妈！”

　　宋远峥瞄了眼前面，蓁蓁正被沈经年抱着，嘴里还嚼着拐她的糖。

　　父亲老了。

　　殷玄见到尹原香的那天就知道，她的处境会和自己一样……不，或许更糟糕。

　　至于其他事，为时尚早。

　　更何况，还有殷秋海他们。

　　女佣睁大眼。”

第89章 番外

　　殷宝安病重那个月，殷家出乎意料的平静，他的四个亲生子女明面上与他父慈子孝，陪伴在病房里。”

　　殷玄笑了下。

　　她当初可以那副模样面对父亲。

　　殷玄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摩挲。

　　他离开之后，尹原香才披着外套来了餐厅。

　　没料想，殷玄直接低头吻了下来。

　　殷秋月忙走过去，咬着嘴唇：“大哥，你看她！

　　他替她还清了债务，料理了父母的后事，而她，在丧期过后，住进了殷家。

　　女佣低着头站在小洋房的院子里发呆，这个秘密让她一夜睡不着，一直到天明。

　　“母亲。

　　殷家兄妹蠢笨如猪，父亲如果不想殷氏断绝，不论现在多纠结，最终还是只能选他。

　　殷玄放开她时，尹原香挪开了一步远的距离，背靠窗台，虚虚喘着气，唇瓣鲜红。”

　　尹原香看他一眼：“是啊。”

　　身后响起男人的熟悉嗓音。”他说着，“可惜，父亲看不到你为他这么担心。

　　这下好了，两个人一起被“拐”。”

　　尹原香开口：“不要这么叫我。

　　尹原香回过神，从回忆里苏醒，扭头看见殷玄站在自己身后。

　　女佣看见她脖颈与锁骨上的痕迹，脸色红红，欲言又止：“夫人，您这里……”

　　“被狗咬了。

　　她陪殷宝安处理公事，打理家里，一年又一年，五年过去，出落得越发动人

　　殷家姐妹长大了，谁对自己好，就喜欢谁，尹原香年纪轻轻，每天被叫尹姨。

　　长子兼养子殷玄也住在这里，他正少年，锋芒毕露，见到失魂落魄却貌美诱人的她，叫了声。

　　“你怎么出来了？

　　所以，不论他的眼神多明显，她发现了，也只装模作样没看到。

　　小洋房没有拍卖出去，最终还是落在了殷玄的手上，尹原香一个人住在那里。

　　尹原香看着年轻的继子，询问：“你父亲让我留意，我先问下，喜欢哪种类型的？

　　父亲的亲生孩子敌视他，视他为豺狼。

　　只是这情人有点疯。”

　　殷玄在她之后进来，听见这话，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冷笑。

　　却因为殷家姐妹俩的“母亲”一词，离开了殷家老宅，搬去了另一处小洋房。

　　从那之后，尹原香搬离了殷家，在一个雨天住进了洋房里。

　　殷玄看着尹原香一日比一日漂亮，妩媚多姿，看着父亲与她站在一起，他逐渐发现了一件事。

　　尹原香知道。”她问。

　　就好像殷宝安当初说她太年轻，他不会动手，但他眼睛里的东西实在不遮掩。

　　她要站稳脚跟，要重回从前的生活，而不是再度轻而易举就被抛弃到流落街头。”

　　殷秋月不可置信。

　　因为蓁蓁走到门口又拐了回来，她把宋远峥也给叫出去了。”

　　过了会儿，他就笑不出来了。

　　殷秋海兄弟俩依旧在折腾后妈，忙着教妹妹们别信尹原香，丝毫不知父亲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