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义这一声问出来,便察觉到了两位主子的神色不对,诧异自己是哪儿说错了,赶紧补救,“奴才想了起来,梨膏糖能治嗓子,主子每回一咳,都会用上一两颗,少夫人若是怕苦,奴才这就是去寻些梨膏糖来......”
不提糖还好,一提糖,两人的脸色更别扭。”
听到她嘶哑的嗓门,裴安拧了一下眉,转过头去看她。
并非滴酒不沾,乃千杯不倒。
见芸娘已经醒了,唤了一声少夫人,面色自责道,“都怪老奴,昨儿个没自己跑一趟,童义就是个粗心的主儿,果子酒能同柠檬水水一样?
身边没了人,裴安看了一眼还埋着头的芸娘,出声提醒,“都走了,可以抬头。
胸口突然又生出了一股燥热,裴安偏开头,伸手扯了扯领口,不用再多问,便也知道她那嗓子是怎么回事。
知道自己灌她酒,知道自己套他话......
倒是比他想的要狡诈。
但除此之外,她主动拿他的手放在她腰上,投怀送抱让他亲,还有床上露出来的那番娇媚之态,拿指甲盖儿挠他,一声一声地叫着,“郎君,会坏的......”也是在清醒的状态下。
芸娘埋着头,手指头握住白瓷烫花勺,不能明着去捂耳朵,只能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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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出处:龍鳳互聯)
第116章 听多了,哑了
一个不长眼色的丫鬟,再添一个不长心的小厮,简直是配齐了,将本就不太宁静的早晨,搅得愈发波澜。
“是吗,可吓死小的了。
不得不说,造物主极为偏袒她,模样好,身段好,连声音也好听......
听多了,哑了。不知道少夫人滴酒不沾,送了这梅子酒过来,入口倒不察觉,后劲儿可足了,这不伤着少夫人嗓子,老奴一早便照世子爷的吩咐,去府医那开了一贴药,煎了出来,少夫人待会儿用完早食喝了,明儿就能好......”
声音为何嘶哑成这样,芸娘心头清楚得很,正是面红耳赤之时,旁边的青玉皱了一下眉,辩解道,“主子能喝酒啊。”
童义一愣。主子没见识,小厮更没见识......
裴安目光盯着快将头埋进碗里的人,眉头拧起来,昨夜种种一幕一幕不断冒出来。
摆上来的几样菜都是清火消热的。
身上的婚服已经换下,穿了一身锦蓝绣竹节的圆领衫袍。
屋檐外“噼里啪啦”的雨滴声,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知道她滴酒不沾,昨夜自己还灌了她那么多果子酒,如今伤了嗓子,自知有愧,姿态也很温和,指了一下身旁的位置,“坐吧。”
早上想让她多睡会儿,他没让人去打扰,这会子自己也还未进食,等她入了座,便让人摆桌。”
今儿还是两人的新婚,正是你侬我侬之时,他说出这么一句,谁还敢留在这儿。
成亲头一日就睡过了头,无论是什么缘由,都是失礼了,芸娘走过去,立在他身侧,吞咽了一下喉咙,艰难地唤出一声,“郎君。
那几杯果子酒对她便确实如同饮水,她没醉,便也说明了昨儿夜里,她一切的行为都是清醒的。
昨儿被他掏去又还回来的那颗糖,最终两人一块儿吃了。
芸娘没什么忌口的,埋头用了半碗山药粥,方嬷嬷便捧着药碗走了进来。
两人之间的那点遮羞布,都快被这两个不机灵的下人给扯光了,裴安忍无可忍,冷着声音道,“出去。
“你也出去。
青玉却当她是嗓子不舒服,唇角一弯自豪地道,“主子的酒量,随了老爷和夫人,别说一壶果子酒,就是换成高粱酒,也不一定会醉,上回老夫人过寿,府上的一公子,都喝不过她呢......”
这死丫头,平时挺机灵,关键时候,竟然如此不长眼色。
细思不得。”她腰都快被折断了,声儿都没了,能没感觉?
婚服褪去,今儿穿的是裴府准备的襦裙,淡雅的桃色,倒是很衬她。
她声音小了还不行,他非得掐着她问,“没感觉?
几杯果子酒,能把人嗓子喝哑?”
芸娘:......
芸娘心头一凉,猛咳一声去阻止。”童义松了一口气,也夸了自个儿主子,“少夫人倒是和主子天生一对,主子的酒量,也是深不见底,奴才就没见过主子输过谁......”
说完突然生了狐疑,转头看向芸娘,“那,少夫人这嗓子是怎么了?
芸娘面如死灰,余光瞟见对面的人抬了头,眉心跳了跳。
怕他以为自个儿没感觉,为了保命,她抛开了自个儿的羞涩,放开了嗓子,让他满意了,结果他却觉得她是醉酒哑了喉咙。
青玉童义,方嬷嬷,连着屋子里的丫鬟一并退了个干净。
他主子的酒量,不用他夸,她也知道,虽说昨儿昨夜他在自己跟前再三证明自己是醉了.....
自己的喉咙是如何哑的,他长了耳朵,能不知道?”裴安看向芸娘身边还在沾沾自喜的丫头,“我同少夫人不喜欢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