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的地方，还能反复问，不会挨打。

　　这约莫就是地方有个学儒的好处。

　　等到十二月二十三小年。不借？

　　现在这里面, 基本都是自己人。

　　他肯定相信。

　　“这事正好提醒我了，我单独给你出试题。

　　不过还知道他的名字？”

　　在扶江县，韩潇就一副劝学的模样。”

　　“对，原本打算攒两年就去，没想到，没想到您跟韩先生都来了太新县，所以，所以便冒昧打扰。

　　他们就算拼命也要做的，而且他们也会制肥，到时候多多施肥，多跑几趟挑水，一切都会好的。

　　他家带着母亲娘子，还有两个弟弟，一共租了十二亩田。

　　他正好要回衙门，干脆去找找韩潇。

　　这会见到本人，谁眼中不透着激动。”

　　他却张张嘴，其实那地也不至于太荒。

　　这作业，该做还是要做。

　　等于他们一年辛苦到头，反倒欠一屁股债，若再来个小病小灾，对他们无异于是灭顶之灾。

　　“从扶江县离开，你在潞州，又去汴京，现在在此。吃什么饭？

　　可玉县丞并不让他说，只道：“相信知县大人。

　　这也是压榨百姓的一种手段。

　　纪炀知道，他是可惜自己不能去科举了。应该是没空的。

　　至少现在衙门办差的人，特别是知县大人的人，不会对他们呼来喝去，手里更没有鞭子。

　　至于说什么亩产一百二十斤。他也算对得起自己读过的书了！”

　　“荒地嘛，自然不同。”

　　“反正马上过年，接下来都会很清闲，要不然趁这个时间，读些晦涩的书？

　　可他来知县大人这里签契约的时候，听到利息的时候使劲耳朵。？

　　你家老婆典卖了吧？

　　裴地的小吏捕快, 也没留下几个。

　　但话还没落下，就见卫蓝领着人过来，卫蓝身后是四个书生模样打扮的人，其中两个看着风尘仆仆，应该是赶路而来。

　　最近几日，总算有些过节的气氛，安置在衙门附近的百姓也找来鞭炮, 算是热热闹闹过个年。

　　这些豪强，可不是简简单单租地给百姓们种。

　　谁料他们还没凑够盘缠，纪炀纪知县，加上韩家家主韩潇，就来了灌江府？

　　还是想要追随这位在灌江府不是很有名气，但实在厉害的小知县纪炀。

　　写吧，写到开春就行了！

　　虽然他见过皇上，斗过豪强，宰过匪徒。毕竟韩夫子他们都在那边，也有老师在。

　　行吧。

　　现在的衙门里面，已经跟他刚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这还用诊脉吗，两人朝夕相处，这还不知道？

　　纪炀在跟韩潇说学生的事，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被追随的对象。

　　只要能让纪炀文章越来越好，这条路越来越通畅！

　　但那会不是很熟，也只能扭扭捏捏来劝。

　　当天晚上，纪炀面对厚厚的试题无语凝咽。

　　这也是他们四个想去扶江县的原因之一。

　　旁的不说，田租没有利息，已经让他们很多人松口气。”

　　？

　　卫蓝介绍道：“这两个是从隔壁今安县来的，另两个是太新县本地人，他们都是秀才之身，想求见韩潇韩先生，说以前是韩家私塾的学生。”

　　韩家私塾学生众多，指点过的也多。那卖儿卖女，这总可以吧？

　　一家家的，都是这样被拖垮，都是被这样当奴隶用。

　　纪炀笑：“那你们稍等，让人去问问韩潇在哪。不借你们去哪种地？

　　一般的田租都要提前交，如果不交的话，那就签个契约，证明你欠了地主家多少田租。

　　越了解，越敬佩这位知县大人。

　　一个读四书五经，一个读医经, 旁边还有两个小孩在写字。

　　不是吧？

　　他们虽然人在灌江府，可也知道纪炀的。

　　相信知县大人，他们也只能相信了。

　　昌盛三十五年最后几日, 倒也过得自在。”韩潇拍拍纪炀肩膀，自己不会觉得辛苦的！

　　大年三十纪炀带着人去送了饺子，又回到衙门。你自己，直接当我家奴仆好了。”

　　五姑娘也笑：“我先去忙。

　　比扶江县乱百倍的地方，还能培养好几个秀才出来。

　　所以一听说知县大人的官田里需要人耕种，他头一个就去报名！

　　但他却看向纪炀，摸摸下巴道：“对了，你是不是很久没读书了。

　　他们听说韩潇韩先生跟着新知县过来，大家各自写了书信，凑了盘缠过来，想求见韩先生。还到了太新县？

　　只不过最近太忙，不是这个先走，就是那个晚归。

　　其中一个秀才开口拱手道：“其实，其实我们早知道您的名字，我们几人本想凑了钱去扶江县的。

　　是真的？”

　　没想到五姑娘还真的把手指搭在纪炀脉搏上，认真道：“熬夜劳累，多歇歇，不用吃药。

　　对了，你家还要买种子吧？

　　所有想去官田做事的佃户，都察觉出一丝不同。

　　稍微翻翻，还是能用的。

　　便是中不了举人，留在那教教学生，好好生活也行？

　　反正比灌江府强的。

　　还要用农具耕牛吧？

　　但纪炀没看到背后四个书生秀才的眼神，所有人都是同一个表情。”

　　纪炀看看他们，见四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真的这样想。

　　裴县令就是其中之一，这四个更是。

　　纪炀终于从这些公务里抽身，等他再看到五姑娘的时候，见她穿了简单利落的衣裳，正跟着韩家的大夫学把脉。

　　现在熟悉了。

　　假的吧？”韩潇下定决心，“之前你的文章，考个秀才，勉强中举不成问题。

　　想跟着老师去更安定一点的地方读书，没想到他们反而过来。

　　因为听说韩夫子举家搬到扶江县之后，他们就在了解扶江县的情况。

　　没看听错吧？

　　这就是纪炀啊！

　　这日子。

　　他们过来的目的显而易见，为了接下来秋试努力，自然要好夫子教导，韩潇就是附近最好的人选。

　　现在呢？？？”

　　纪炀点头，目送她给学习看诊。

　　还不快来借高额贷款！

　　这会也是抽空说会话。

　　回头还不上？

　　种地要租金，你没钱就写借条，借条的利息自然他们说了算。

　　负责签契约的玉县丞道：“你们耕种都是荒地，大人给你们放低了条件，念在开耕的份上，只要亩产过这个数，就免除你们田租的利息。

　　他刚从公务里脱身走两圈啊！

　　纪炀手一伸：“帮我也看看？

　　大人说，每亩地的产量高于一百二十斤，就不收利息？？

　　前两年还有人耕种的，只是最近几年乱子太多，这才跑了的。

第76章

　　纪炀奋笔疾书, 五姑娘也不例外。

　　等到庄稼收获，交田租的时候再说，当然，这可不是无息贷款，到时候连本带利要一起还的！

　　就直接开始劝了？

　　最近年节, 刘县丞，鲍主簿, 都已经回各自地方过年, 他们带来的小吏捕快也都回家。

　　韩潇对学生们倒还好，指点他们学问对他来说并不费事。

　　原本内心还在犹豫，可近来发生的事，让他们急切想来太新县衙门，更不知到底是想见韩潇韩家主，继续拜师读书。

　　五姑娘见他眼神，颇有些不好意思，也知道纪炀不会阻拦，认真诊脉之后才去找纪炀。”

　　说过，两人都笑。”

　　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