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学府发的阵法秘籍都没翻开过!
“……”
夏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定是那老灵君的错,阵鬼将灵君又记上了一笔。
“小兔崽子,总算是被我逮到了!没有?
两人正是阵鬼与小李,这段时日以来,阵鬼一直潜伏在学院,试图从几万名弟子中找到他那两位徒弟。”
他满脸警觉,生怕谢容景神不知鬼不觉偷偷补刀。
谢容景了解大小姐的性格,知道她这个反应,定是不乐意学。”
阵鬼没回答,他的双眼越来越亮。
肯定是他逼着人学灵术,搞得他徒弟都没时间学阵法了……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简单来说,就是:顺顺毛;岔开话题;再将人带离刺激源。
谢容景同样也不清楚对方的来路,只觉来人很强,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类都要强。
阵鬼想起:他那两位徒弟是感情极好的,很有可能会两个一起找到。
好在不是全部都这样。
人在阵中出不去,外面的人也看不见他……怎么听怎么都不像一个友好的阵。
不过……好像杀了确实不太好。
虞穗穗现在对这位有了一定的了解:很显然,对方现在处于发病期。
对方字迹工整,咒文表述的也清晰,虽然是个音修,可比班上的符修弟子们表现都好。
反正修士皮糙肉厚,手断了也不会死,说不定还能重新接上,最多就是影响一下日后的修行。”
啊?
……
虞穗穗默默感叹:大反派不愧是大反派。
她气愤地放下朱笔。
诡异而扭曲的乐律再次响起,谢容景漫不经心地绕着医修身旁走了一圈,后者的神情也由恐惧到熟睡。”
小李:……
小李也是阵修,对困阵加迷幻阵的组合并不陌生。
夏凌不再质疑,只微微颔首。好在她已有丰富的相处经验,知晓该如何安抚一位重度病友。
他气笑了,对拒绝了自己的谢容景道:“兔崽子,你连我的阵都不学,那你想学什么?”阵鬼板起脸:“下次不可以这样了,听到没有?”夏凌不得不换了一个角度劝谢容景。
同样是教训炮灰,比起男主原本按部就班的打脸剧情,视觉冲击力不知强到了哪里去。
正准备继续审阅时,桌案上的传音石闪了三下。
*
三人沿着原路返回学府。
这都多少天了,混账东西舊獨竟一次阵也没布过!
“……”
谢容景没有回答,而是眯起眼,用短刀挑起了医修的下巴,似乎颇觉可怜地感叹说:
“真难看呢。”身旁的青年小心翼翼地问道。”
夏凌提醒道:
“我们说好了,只消他的记忆,不吹别的曲子。
可想到谢容景毕竟高抬贵手放过了医修,夏凌也就没再对他提别的要求。
这样想着,她拍拍裙摆上沾的草叶,向大反派走去。
不过,也并不算难找。
虞穗穗更纳闷了。
她每次不愿意做课业,不愿意修炼时,便是会像现在这样,鼓起脸看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于是,他也不便太想学。
阵鬼心中那点对林以冰淡淡的感激瞬间烟消云散,也不在乎医仙会不会绝后了,笑眯眯地问道:
“小丫头,半月前,你可是进去过别人的幻境里?”
“阵法。
本来很好找的,可那老不死的灵君偏要同自己作对,全方位封锁了一切消息,只能大海捞针。
你再说一遍?
想到这里,阵鬼不禁憋了一肚子的火。
虽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知晓这个班的弟子们基础差,学起符咒会很慢,……可没想到竟会这么慢。”
小李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呆滞地立在原地,只觉是他这辈子所听过最离谱的一件事。
虽然林以冰也是个抢他徒弟的,但医仙救过他,阵鬼也就口下留情,集中火力痛骂灵君。
小李咽下满肚子的吐槽,跟着阵鬼来到后山的密林前。”
阵鬼:?
怎么会,怎么会有人找到她这里,要教她阵法?
符修教习翻到虞穗穗的课业本,脸上的神色才舒缓了些。
阵鬼相授而不学,这……这是何等的荒诞。
第四十四章
暮色四合,圆月被远山托向天空,几只萤火虫在夜色中游动。
他苦口婆心劝了又劝,谢容景完全无动于衷,怎么虞姑娘一句话,对方便将刀子收起来了?”
虞穗穗:啊……?
当然,这些话他是不会说的。虞穗穗愣住。
也是,毕竟那是心怀大义的虞姑娘,能让魔族听她的话也正常。白瞎了一身好天赋。
等等,莫非这个女娃也是他徒弟?
“就在里面吗?
临走之前,谢容景提议为医修教习再吹奏一首乐律,令他沉沉睡去,醒来后则会忘了方才所发生的一切,只能对着断手和废手嚎哭。”
“是个困阵。
夏凌百思不得其解,视线落在虞穗穗精致的小白裙上,又好像有点悟了。”
什么?
这个虽差点意思,但胜在用功,总比那些不上进的好。”
虞穗穗突然被人搭话,先是一怔,然后点点头。”谢容景说完,想到人类的礼节,又补了一句:“谢谢。
谢容景走过问心阵,阵鬼也记住了他的气息。
她看起来像是很会布阵的样子吗?
她打开石头,阵修教习的声音随之传来,听起来很是恍惚。”
阵鬼抬手将小李的话打断。”
谢容景:……
“前辈,前辈!
符修教习温娴静正在批改学生们的课业,眉头越皱越深。
夏凌咬咬牙,算是默认了。
他看见了两男一女三个弟子,最左边那个,便是他要找的臭小子。”
冰冷的刀刃在医修的脖颈处划了一道淡淡的血线,后者拼命地挣扎起来。
就算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可若是那小崽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布一次阵,他自是能认出是哪个。
“简直是胡来!
“杀了他,我们都会有麻烦。”
谢容景其实什么也不太想学,他连魔界都不想管。
青年在一旁垂首听着,跟着骂肯定不行,但不骂吧……又怕前辈怪罪。
这三部曲她用过几次,屡试不爽。”
虞姑娘也是音修,谢容景应当不敢动什么手脚。
他下意识地绷直了身子,桃花眼微微扬起。”阵鬼小小的讶异了一下:“上面还叠了一个逐渐生效的迷幻阵……我那好徒弟真不错,才几息时间,就布好了一个叠加的阵法。
都半个月了,他们连一个最简单的禁止通行咒都不会,看看他们这周交上来的课业,写得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没想到你居然是个音修。
一定要学的话……
谢容景沉思片刻:“编辫子?
于是,他也岔开话题:“前辈,您的弟子布了什么阵??
“走吧。
“兔崽子,你那是什么眼神。
“五重音修没有直接杀人的能力,我只能催眠和抹去记忆。
正因如此,才更加让人脊背生寒。”小李悄声提醒道:“您还没说您的来意呢……”
真麻烦,还要说来意。
前辈,您确定是“好”徒弟吗?”
谢容景莞尔。
“那个……您是教什么的?
这也是他生气的原因之一。
夏凌本想一口拒绝,在他看来,交给灵君处理才是最稳妥的。
他好不容易有了两个徒弟,还不得当宝贝疙瘩似的捧着。?”阵鬼怒道:“这么多天就摆了这两个阵,你自己说说,这像话吗?
“不了。
他抖着嗓子提醒道:“……你可知道这位是谁?
整个班也就这两个能看的,她犹豫了片刻,勉强将夏凌的也一起挑了出来。”
谢容景好脾气地科普道:
“这点,你可以去问琴修教习。”
“前辈可是找到您的徒弟了?
温娴静将虞穗穗的课业本挑出来,和谢容景的放在一起。
前辈不仅性情古怪,还有一个最大的毛病——护短。
前些天刚下过一场雨,密林深处潮湿而温暖,散发着青草与露水特有的气息,将那股浓郁的血气压下不少。
谢容景没有看她,静静点点头。”谢容景淡淡道。
*
沧澜学府的一处小庭院内,一位老者也同时展开笑颜。”
实际上,他这句话问得非常敷衍,有没有师尊无所谓,最多再多一个师尊。
这次也不例外。
谢容景和他身旁的医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衣衫干净,未染半星血迹,仿佛一块温润的冷玉。
穗穗摸摸他的后背,轻声说:“我们回去吧,太阳该落山了。
她先前就觉得这小姑娘不错,果然不出她所料。
虞穗穗摇摇头,她并没有从这位老人身上感受到恶意,因此便拿出了一贯对待长辈的乖巧态度:“没有。
面前的老爷爷看上去和她很熟,可她完全不认识对方是谁,只能迷茫地眨眨眼。
阵鬼大喜,也不管老灵君是不是骗了自己,当即问道:“你们愿不愿意当我的徒弟。
谢容景现在还在成长期,身在高手如云的沧澜学府,还是当收敛一些。
阵鬼不耐烦地嘟哝着,像每个师父收徒前那样问道:“你们二人可有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