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内外夹击

第151/167章

  驿站众人还记得谢钰等人,熟练地上前接待,“大人办差回来了?”江雨生诧异道。

  如此一来,双手和头部都被固定在笼子外,几乎不可挪动,一路就只能站立。”

  马冰心道,这也不奇怪。”

  寿阳公主是谁,马冰不知道,但既然是公主,说不得是皇亲国戚,想来不是谢钰的姨姨,便是姐姐妹妹吧。我?!

  “可不是!

  五儿早就没有出发时的趾高气昂,额头脖子上青筋暴起,一路都在骂骂咧咧,若目光能化作利刃,只怕这一行人都留不下全尸了。”

第63章 寿阳公主

  囚车四面以粗壮的木棍钉成笼子,只在上面留了两小一大三个窟窿,犯人关进去之后,双手从小洞中伸出笼子外,戴镣铐;头颅从大洞中伸出,挂枷锁。

  五儿他们本是东河县的小泼皮,杀人之前不过做些偷鸡摸狗之事,因没抓到现行,百姓们纵然怀疑也只是辱骂。”

  “顶梁柱?”

  驿吏收入微薄,活儿却极重,谢钰朝元培使个眼色,对方便掏了张银票出来,“大人赏你们吃茶。”那差役狠狠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你更可恨!

  刚走出去不到一个时辰,两名小杀人犯的脖子就被沉重的枷锁拉破皮,脸也晒得又红又肿。

  “小心翼翼就对了,”她认真道,“这是你该得的。所以啊,如今你才是家里的顶梁柱,合该狠狠立起来!

  而且此时的短暂解放,会让他们越加恐惧接下来的折磨,如此反复几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会比死了还难受。你是去他家做媳妇,又不是当奴才,凭什么矮人一截呢?

  开封府众人休整一夜,第二天一早,便再次启程。

  马冰也知她无法立刻就改了,便道:“你知道本案的凶手了吧,那可是个只有十五岁的孩子,早年父母不在,被爷奶溺爱,以至害人害己。”

  五儿好歹还认了,这小子事到临头竟然还一味推脱,着实可恶。去时大雨,回时暴晒,真是辛苦。

  许是马冰太温和,许是江雨生真的太久没同人这样聊天,走了几步后,竟忍不住主动说起来。便是当奴才的,还管吃管住给工钱呢!

  江雨生一听,果然吓得抖了抖。

  “说来也怪,他在的时候,公婆待我不好,如今他走了,婆家反而……”她好似有些迷茫,睁着眼努力想了会儿,才不大确定地说,“反而好像有些小心翼翼了。

  谢钰嗯了声,略一沉吟,对元培道:“你准备下,饭后我去拜访。”

  江雨生从未听过这样的言论,一时惊讶非常,听到后面,却又噗嗤笑出声。

  五儿他们是故意杀人,自然是最重的一档。

  当天傍晚,一行人抵达驿站,谢钰等人入内休息,两名囚犯也被抬下来,平放在树荫底下饮水进食。

  “笑什么!”

  那驿吏感激不已,越发殷勤,甚至还主动透露了一点消息:

  “小侯爷,今早才来了一位贵主儿,论起来,还与您有些瓜葛呢……”

  “哦?”

  马冰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嗯,我相信你。

  那从犯小子呜呜哭起来,干裂的嘴唇上渗出血珠,好不凄惨。”

  还是个孩子!

  所幸这一路要么有驿站,要么有客栈,倒也不怕没处歇息。”

  “呸,就是,浪费畜力!”谢钰看过去。他们怎么比得上骡马牛犊!还不是替我赶车!

  这种伤死不了人,但非常痛苦,算是法律默许范围之内的惩戒。

  谢钰甚至在一开始就叫人堵了他的嘴。”

  “寿阳公主?

  倒不是体恤或可怜,而是担心天气太热,过度疲乏很可能把人折腾没了。

  滚滚油汗顺着头发梢直往下淌,流进破皮的伤口,又痛又痒,没一会儿就红肿起来,然后磨得更厉害。你还年轻,你公婆又只有一个儿子,必然担心你改嫁,他们日后岂非无人照料?

  奈何双手和头部被固定,逃脱不得,要不了多久,手腕和脖颈、下巴等处便会被磕碰摩擦破皮,血染红囚服是常有的事儿。”

  众人便都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他。

  她终于有些急了,“我,我便是教不出有出息的孩子,也绝不想他日后出去害人!孬种!”

  殊不知城外道路不比城内平坦,囚车行驶时摇晃剧烈,只穿草鞋的人犯站一会儿便会腿脚麻木,几欲跌倒,恨不得下地赤着脚走。”

  如果一个女人能真正下定决心,她们表现出来的毅力和恒心绝对会令世人震惊。”

  江雨生前半辈子都是规规矩矩,甚至活得有点窝囊,听了这番话,直如霹雳当空,震得整个人都有些晕晕乎乎的。

  至于两名杀人犯,呵呵,谁管!

  日头正好,天儿又热,路边的树叶都被晒得打了卷儿,树上的蝉撕心裂肺地叫着:热哇~热哇~

  差役们都穿着轻薄的衣裳,头戴斗笠,并不怕晒。

  与来时不同的是,这次队伍中多了两辆囚车,还有东河县拨来押送的几名公人。

  原本开封府一行人来时昼夜兼程,只用了一天半多一点就到了,可这次不同,囚车走不快,怎么也要三天。

  出发时曾有百姓围观,还曾骂道:“这等畜生还叫他们坐车?”元培愣了下,马上反应过来,下意识看向谢钰,“还真有瓜葛。

  就有人啐了口,骂道:“这会儿知道装可怜,当初怎么就敢杀人的?”

  那从犯还觉得委屈,一把鼻子一把泪道:“我,我没杀人,我,我就是帮着按住手脚,是,是五儿动手……”

  “呸!

  那驿吏上前来,微微压低了声音道:“是寿阳公主,才刚发完火,杯盘碗碟砸了一地。甚至就连牲口,也会隔段时间就有人往它们背上浇水降温,凉丝丝的很舒服。

  根据罪名不同,镣铐和枷锁的重量也会递增。

  奈何谢钰早有准备,出发前就给他堵了嘴,众人便笑嘻嘻围观他“呜呜呜”,半个字都说不清。”马冰撇了撇嘴,“本来就是嘛。

  被凶神恶煞的衙役举着鞭子恐吓一番,他只敢缩着脖子抽泣。

  他们想活动下,奈何下半身都麻了,浑身上下都好像有上万只蚂蚁在咬,难受极了。

  太阳刚从地平线冒出来,谢钰便叫人检查一遍,确认一应移交文书都带齐了,便大手一挥,“出发!

  呵呵,没见过世面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接下来几天有你受的。你想想,你又缺了什么!”马冰道,“倒不是挑唆你们打仗,而是这人与人相处,本就是真心换真心,哪怕你不想再嫁,为了以后孩子好呢,也得立起来。

  原来,原来不好生教导孩子,便是那个样子么?

  且又只是孩子,又怕他们回来报复,大多不过自认倒霉。

  此番上路之前,五儿还站在囚车上洋洋得意,“你们这些官老爷又如何?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