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酸菜蛋饺
当娘的约莫三十岁上下年纪,身量高挑,容颜清秀,竟是个美人。
郑义自往前头去,不多时,果然有人领进来一对母女。
“若是方便,我想见见你家老爷。”
鱼阵扭头看江茴,江茴摸着她的脑袋点点头,“去吧。”
“见我?让她跟你们老爷在前头花厅说正事,也请那位太太和小姑娘过来,跟我们在这暖阁里说说闲话,吃吃点心茶水,也省得她不放心。
老太太忙道:“吓着咱们乖乖喽,快别怕,这是我的孙子、孙女儿。
够得都快顺着桌子往下淌了。
“你爹那会儿还没生出来呢,你上哪知道去?
她都记着呢!
哎呦喂,软乎乎的这手感,跟刚出锅的白面馒头似的。”
江茴拉着鱼阵问了好。
参翅鲍,还有各色鸡鸭鱼肉,谁看了不说一句顶?
“是啊,好像翻过年来才十三岁。
那头炕上两个小孩儿早就坐不住,见鱼阵上前,也嗖嗖爬下地,手拉手跑过来看小妹妹,满眼稀罕。”
人上了年纪就喜欢俊孩子,老太太见江茴虽穿着朴素,身上一色首饰全无,可神态落落大方,口齿清清楚楚,竟一点不似寻常村妇,先有几分喜爱。”
鱼阵哎了声,吧嗒吧嗒过去,先脆生生喊了句,“婆婆。
这倒好,十二岁的女娃娃要上天了!”
到底家里的孩子还是少了些,只他们兄妹俩人难免乏味。
正如座次要分主次,菜品也有主次强弱之别,先上什么,后上什么,什么菜在中间穿插、起承转合……都是学问。
不过也正是因为相似的经历,郑义才敢在这种时候大胆启用十二岁的厨子。
郑义琢磨着自己没有读书的脑子,家里也供不起,于是转头就做生意去了。”
小胡管事进来回话时,郑义正在后头暖阁与发妻说话,孙子孙女就在旁边炕上玩皮影。”
老太太哦了声,转脸对郑义笑道:“这都叫我想起你年轻的时候来了。”
又问鱼阵小名。
郑老太太顿时乐得合不拢嘴,试探着摸了摸她的小肉脸儿,手指头瞬间按下去一个窝儿。”
江茴见她果然如传言中一般和气,暗自松了口气,也跟着笑了。”
小胡管事去了。
师雁行斟酌片刻,去找了小胡管事。”
郑义想了一回,“罢了,就叫她来,且看看她有什么主意。”
小孩儿哦了声,挠了挠头,跟妹妹对视一眼,也跟着嘿嘿傻笑起来。
若没个懂行的人操持,非但不能达到目的,得罪了人还不知道。”
来之前娘说过了,要叫婆婆。
“瞧这孩子机灵劲儿,怪俊的,过来我瞧瞧。
尤其是宴请待客,看似简单,实则水深着呢!
但说得好听点,郑义是淳朴;
说得不好听,他终究只是个小县城的企业家,暴发户,品味上确实差了那么点儿。
他想不明白,去问家里人,家里人就说,这有啥,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
那小孙子就扒着老太太的膝盖问:“什么小姑娘呀?
上头郑家老太太就笑着招手让她们坐下,“也不是什么牌面人家,无需多礼,我想着你们初来乍到,难免乏味,这才强拉你们来说话,可别怪我。
若换了旁人,只怕一听这个年纪就要打退堂鼓。
老太太笑了一场,对小胡管事说:“难为她这么点儿的人,又有这么大的主意,拖家带口混饭吃不容易。
鱼阵被冷不丁凑过来的两颗脑袋吓了一跳,往后退了步,捏着小手抿着嘴儿。
“且等等,”老太太忽然叫住小胡管事,“果然那么小吗?
“给老太太请安。
“您一番好意,我们岂有不知的,只是感激罢了。
“瞧瞧,真俊,难为你怎么养出来!
这年头你不种地就去读书,做生意,总得寻条活路。
老两口就是郑义挨家挨户推销布头的时候认识的。”
早年郑义就是个土生土长的农家娃,打小就跟着家里人干活,可干了几年后,觉得不对劲:
全家人都累死累活那么拼了,日子怎么还越过越穷呢?
那可太够了。”
老两口就都笑了。
诚意够吗?
小胡管事垂手站着,“是,师姑娘看了菜单子之后,好像有些想头。
那边孙子孙女跟着插嘴问什么事儿,老太太说了两句,小孙子直愣愣地问:“我怎么不知道?”
行不行的,听听再说。
郑义哼哼两声,“我可没这么野。
郑义准备的这本菜单,若招待一般客人,足够了!
来之前师雁行就明里暗里找黄兵打听过,知道郑义此人名声不错,骨子里有北方人的豪爽大气,也够仗义,难得发家后也不仗势欺人祸害乡邻。
江茴道:“淙淙。”
小胡管事愣了下,才明白过来,她是问师雁行的年纪。
但这跟“精致奇巧”绝对不搭边!”
老太太失笑,“等会来了你就知道了。
又看鱼阵年纪虽小,可也不怯场,正眨巴着大眼,歪头盯着自己瞧,禁不住又笑了。”
指着孙子说,“小名有寿,”又指着孙女,“这是有福。
手里牵着一个小的,一色灰紫穿插的新衣,白嫩脸蛋上大眼睛小嘴巴,澄澈有神,很是精神。”
她家里虽好,奈何从里到外容貌平平,哪怕人本能护短,也不得不承认人家的孩子确实比自家娃娃中看。”
家里人放他出门跑买卖时都十四五了,况且又是男娃,也不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