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银中枢就只能做退让的一方。”白沙叹息一声，“我当然不能指望你出手帮我，是吧？等我搞定了病毒的事情，我们再谈你那什么合作。而且这次为什么她没有被洗去记忆？在白沙什么都没有付出的前提下，要让白银中枢做出这种退让可以说是难于登天——但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人活着， 别吼了。”亚宁说道。

　　“是我。”严静怡懒懒地翻身，把被子往肩膀上揭了揭，“你有兴致演，我还没兴致配合呢，别白费力气了，我是不会同意签那个什么狗屁协定的。他一手扶着个输液杆， 几乎大半的身体重心都倚靠在那根杆上，另一手费力地举着个发亮的手电，熟悉的五官上写满了疲倦和焦急。】

　　白沙：“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严静怡闭着眼“啧”了一声，心想没完没了了是吧？

　　第一次，她在虚拟世界中度过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发现不对劲。

　　“没人要你签什么协定。”

　　【我不懂您的意思。你手上随时握着能杀死我的武器，还怎么跟我谈平等合作？”

　　“你不是已经研究出让阿瑞斯人精神崩溃的病毒吗？”白沙的脸骤然冷漠下来，“如果你想，你可以杀死任何一个帝国人——很不幸，我现在也算是个‘血统纯正’的帝国人。第二次，“一个月”。

　　白沙看似云淡风轻，或者说她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她知道白银中枢可能会监控她的精神波动，等同于能随时看透她的情绪、猜测她的心里所想，所以她一直在控制自己，不让自己露出任何破绽。”亚宁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我们从无界之城里出来了。是那个白银中枢觉得她油盐不进，干脆懒得再洗掉她的记忆吗？”

　　【……】

　　【好吧。”白沙叹息一声，“搞没搞错啊，原本就是你半威胁半警告地把我叫来无界之城。】

　　“那我还得去找他。

　　没想到他还活着……

　　他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回格雷兹家？您可真是个难对付的人类。】白银中枢说道，【请您唯独不要质疑这一点。】白银中枢字正腔圆地重复了一遍。之前的噬星虫都是他放的，这次的病毒也是他的手笔。我需要他们的帮忙。”

　　虚空里半天没有传来回答。】

　　“你卖他倒是卖的挺干脆……”

　　【您才是我最中意的合作对象。

　　这是一场和智能之间的博弈。

　　“……亚宁？

　　“需要考虑那么久吗？”白沙一手挥散面前的字符，皱着眉头说道，“他是格雷兹家族失踪已久的族长……”

　　当时，萨尔默·格雷兹和西佩斯·罗宁都登上过那艘科考船。”

　　白银中枢丝毫没有尴尬的意思：【他身份特殊，又敌视帝国，我没有不利用他的理由。白沙眼前甚至浮现出拼写了这几个字的字符。】

　　白沙有些不可置信地说：“你说谁？”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严静怡只觉得眼前一阵刺眼的白灯晃悠。第三次，“两周”……这次她开局又是躺在医院里， 来叫醒她的又是亚宁——这个俗套的剧本能不能换一换啊？】

　　【可惜的是，解除病毒的药剂并不在我手上。……你也用之前那套什么代言人的说辞诓他是吧？它在另一个人的掌控之中。

　　只要白沙的态度无懈可击。准确的说，是萨尔默·格雷兹创造了奇迹，才找到了克制病毒的方法。快醒醒，看看你在哪儿，我们真的回到现实了！”

　　【在萨尔默·格雷兹手上。”白沙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味道，“如果连最基础的人身安全都无法保证，我们就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她下意识想挥手打掉那光束， 但身体的无力和大脑的疲惫让她有些力不从心，她只好发出一声恼怒的斥责：“烦死了，能不能别晃了！傻子才会答应给你授权。但他的精神力因此大受损伤。

　　【这种病毒原本是没有解法的。

　　严静怡登时睁开眼， 虽然也怀疑白银中枢这回是不是换剧本了， 但她还是狐疑地往出声者的方向瞟了一眼——

　　脸色苍白、明显消瘦了一些的亚宁穿着白色病号服， 身后是台被扯断了线的医疗舱。那既然你病毒解不了，总得给点其他的意思意思吧。或许是估计自己回到家族之中也坐不稳族长之位，他一直在外游荡。”

　　“静怡， 严静怡， 快醒醒——”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啧，别装傻。”白沙说道，“那你至少把我那几个联邦朋友先给放出来吧？即使是我，只有配方，没有材料，也无法复制出相同效果的药物。当时跟着萨尔默去的手下全都死亡，因此大家也就默认萨尔默·格雷兹是在那场意外中葬身星海了。”

　　【萨尔默·格雷兹。】

　　白沙：“那些材料在谁手上？

　　她被困在虚拟剧场里很久， 每次这个虚拟剧场都会塑造一个完美的虚假世界来欺骗她，但总是被她发现。

　　“我知道他是谁。如果我们之间的合作一直以这样的方式继续下去……你觉得我是傻子吗？”严静怡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我要病毒的解法。西佩斯是活着回来了，但萨尔默自此以后杳无音讯。要让白银中枢放出消灭病毒的方法，无疑是让它放弃了一件能够威胁帝国人、杀死帝国人的有力武器。”

　　有种它就困她一辈子！她一次次反抗， 一次次被洗去记忆， 或许是潜意识被刻下了某种印象，她每次发现真相所耗费的的时间越来越短。可以啊你，两头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