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光峰。就没人治治他吗?”
年长弟子又朝那个方向看了看,确定沈漆灯没有注意到他们,索性将小弟子拉得远远的,这才敢畅所直言。
理智告诉她,应该回她的小木屋里睡,但身体却完全不想起来。”
说着,他便动身要前往浮萍峰。”
小弟子奇道:“难伺候?
宋皎不耐地挥挥衣袖,两人连忙散开,战兢兢地退回道场。”
小弟子道:“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沈师兄……”
“少来,我看你是去套近乎吧?
宋皎穿过道场,走至沈漆灯面前,道:“你跟我来。”
“你去?”
沈漆灯背影一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什么?
这是一个完全被动的状态。”司空缙收回酒坛,“我去歇一会儿,你自己慢慢想吧。确实做了,上辈子还做了不少。
看来做人还是不能太懒,否则霉运很快就会追上来。
她可不记得这家伙有这么热情的一面,不如说他整个人就和热情两个字不搭边。”
小弟子惊讶地瞪大眼睛:“下手这么狠?”
小弟子:“如何特别?”
唐峭摇头:“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年长弟子点头道,“你要是趁他心情好的时候去跟他套近乎,那没什么问题;要是赶上他心情不好……”
“会怎样?
——不要做出令唐行舟为难的事情。
那年长的弟子飞快扫了一眼沈漆灯所在的方向,压低声音,以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对小弟子说:“别人可以随便套近乎,那个人,你得小心点。
“殷云是谁?你知道他有多厉害吗?
“不过,既然是你的朋友,应该也很有趣。
二人一惊,同时抬头,只见一名面容温润的蓝袍青年正皱着眉,不悦地看着他们。只有一个刚入门的小弟子按捺不住,几次用余光偷觑他,见他一直没动,终于鼓起勇气向他走去。”
宋皎知道自己这个徒弟一向不听劝,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哈?”宋皎眉头舒展,撩开衣摆,重新坐回去,“你知道该对他说什么吗?”
沈漆灯轻挑眉梢,似乎刚注意到这一点,迈出半步,跨至她身侧,然后盘膝坐了下来。
“一个个不练剑,在这里嘀咕什么?
少年眉眼低垂,神情懒散,一副心不在焉的姿态,远远望去,如同一幅浓墨重彩的画。
她睁开眼,看到一张熟悉的少年面孔正对着自己,睫羽浓密,眼眸幽深漆黑,阳光被他尽数挡在了身后。
除此之外呢?”
宋皎眉峰微蹙,显然不太相信他的这套说辞。”
“峰、峰主!
唐峭盯着草地看了一会儿,试探着躺下去。
就是不知道和“打败沈漆灯”相比,哪个会更有意思一点?
他拂袖起身,走进偏殿,少顷,忽又匆匆折返,神色严肃。”唐峭顿了顿,“是夕照峰的。
看来泡灵泉果然助眠……
唐峭彻底放松了下来。
唐清欢说出了和上辈子差不多的发言,其中有句话令她有点在意。
“师父。”
沈漆灯耸了耸肩。
“漆灯,我那酒窖里的谈风月怎么少了一坛?”
语毕,他便提着酒坛摇摇晃晃地走了。
偌大的道场上,沈漆灯一人托着下巴坐在边上。”
司空缙闻言,将手中酒坛递到她面前:“需要我陪你聊聊吗?”
唐峭心道你没听过的弟子多了去了,难道你对每一个都这么刨根问底?
第12章
修剪过的草坪很软,味道也很清新,唐峭躺了一会儿便昏昏欲睡。”
唐峭瞬间清醒。但沈漆灯依然保持着俯身看她的姿势,完全没有后退的意思,这就让她有点进退两难了。
司空缙看着唐峭,挑眉道:“怎么了?
回到主殿后,宋皎坐在座椅上,抬眸看向沈漆灯。”
“这么说吧,上次宗门大比,有个倒霉鬼和他比试的时候,凑巧说了他不爱听的话,结果直接被他打残了。
殷云是谁和他有关系吗?
可惜,碍于剧情上的局限,每次都做得不痛不痒,以至于她这个反派当得很水,连一次高光时刻都没有,最后名声传出去,吃瓜群众都不带怕的。
很失败啊。
微风吹动草叶,意识模糊间,一阵不紧不慢、不急不缓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沈漆灯沉吟:“夕照峰的殷云……没听过啊。”
“不是师父你让我收收性子的么?
还别说,真挺舒服。我去就行了。
唐峭不得不故作羞涩地垂下眼睫,小声道:“太近了……”
“哦,是么?
唐峭无奈地坐直身体,顺便拍拍衣摆上的草屑:“请问,有什么事吗?
沈漆灯?这家伙该不会又让她陪殷晓吧,虽然她并不排斥,但起码也要让她休息一下……
唐峭下意识蹙眉,梦呓般轻语:“殷云,我现在没空……”
脚步声陡然停下。
唐峭心底一凛,立即坐起身。
“也没什么事,不过是来帮师父传几句话给浮萍峰主。”
“那太好了。”他眼瞳弯弯,态度陡然转变,“这种小事哪儿用你亲自出马?
强烈而专注,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探究。既然决定做了,就必须做出名堂、做出成绩,让全修真界听到她的名字都胆战心惊、闻风丧胆。!”
说完,刚欲转身,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伸手一指脚下的草地。
她就这样撑着上半身,虽然没有与沈漆灯对视,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他刚迈出脚,一旁另一个年岁稍长的弟子立即拉住他。”
她依然没有称呼“沈师兄”,但沈漆灯似乎也并不在意。”
“这里面的关系比较复杂。
“直说吧,就是有点难伺候。”
沈漆灯这才回神。”
“怎么治?怎么突然这么积极?
“也罢,那就你去吧。”他眼睛弯了弯,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下次也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吧,怎么样?”
“不。
宋皎越想越气:“不行,我得去找他。
唐峭:“……”
他似乎完全不知道何为社交应有的距离感。”
“别总是不当回事。”
小弟子惊讶道:“为何?”
怎么又转回这个问题上了?
她张了张口,正要转移话题,沈漆灯突然话锋一转。
浮萍峰很快恢复了安静。我们要花几个月才能学会的剑招他几天就领悟了,连玄镜真人的弟子也不是他的对手!
沈漆灯本是双手抱胸,懒洋洋地靠着柱子。很累?
宋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似是想到了什么,低声道:“还有……近日记得回去一趟。”
“当然。”
“因为……”年长的弟子斟酌道,“他性子有些特别。
但他每次去见司空缙都会招一肚子气,让自己这个比较会气人的徒弟去做这件事,说不定反而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她闭上眼睛,呼吸着空气中的青草味,开始复盘在灵泉与唐清欢交谈的经过。”
“朋友?”宋皎叹气,“你也该收收你的性子了。”沈漆灯似乎很感兴趣,“也是浮萍峰的吗?”宋皎奇怪地看他,“你不是最讨厌帮人传话吗?
是殷云又回来了吗?
他的头发也从肩头垂落而下,像流动的墨,落在她的颈窝处,似有若无地扫过她的肌肤。
其他弟子们有的在练剑,有的在休息,却没人朝他看。”
唐峭:“不要。
排在首位的肯定还是打败沈漆灯。”年长弟子凑到小弟子耳边,低声道,“听说——我也是听说啊,听说他爹和咱们峰主是至交,所以他连收徒大典都没参加,进入天枢的第一天就直接送来清光峰了。
但这乖戾只是转瞬即逝,下一刻,他便起身,不紧不慢地跟上宋皎的身影。
“对了,这里已经被我和殷云重新修剪过了,躺上去很舒服,你可以试试。”
“别让你爹久等。”
二人看清来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对。
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沈漆灯面不改色:“哦,前几日浮萍峰主过来拿走一坛。
唐峭认为,应该认真考虑一下自己的人生规划了。
当然,做恶人也是要有追求的。
唐峭内心狐疑,脸上依旧一片温顺:“没什么,只是我的一个朋友罢了。
“哎哎,你干什么?”
小弟子闻言,先是震惊,紧接着面露疑惑:“那玄镜真人为什么没有收他为徒?”
沈漆灯仍然是漫不经心的:“我尽量吧。毕竟这是她上辈子最大的遗憾,既然老天又给了她一次机会,那她当然要好好把握,让沈漆灯体验一下惨败的滋味。”
“哦,怪不得……”
二人正在嘀嘀咕咕,一道阴影突然从上方罩下。见状,他漆黑的眼眸慢慢转了一下,突然上前几步,拦住宋皎。”
峰主首徒,还是人尽皆知的奇才,谁不想套近乎?”沈漆灯微微侧头,一本正经地说,“我决定从现在开始尝试。”沈漆灯单手支着下巴,笑眯眯地问,“你还没有告诉我,殷云是谁?唐峭没有什么伟大志向,她觉得继续做个恶人也不错,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做恶人反而更自在。
他眼睫轻扇,不经意抬眸,眸光偏转间,透出几分乖戾。”
沈漆灯弯腰,举起案上的酒壶,轻嗅了嗅:“唔……我去问问?
平心而论,她做了吗?”宋皎当即失色,“又趁我不在的时候偷酒,这人还要不要脸了?”沈漆灯挥挥手,迈开长腿往外走。”
小弟子被一语道中,尴尬地咧嘴笑笑:“顺便,顺便套个近乎。如果还是像上辈子那样失败,那不如不做。
“你知道其他弟子私下是如何说你的吗?”
唐峭怀疑沈漆灯被夺舍了。
想要完全坐直,就必定会撞上他;但要重新躺回去,又让她很不舒服。
紧接着,一片阴影从上方投下来,清冽声音倏地响起。
唐峭开始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回小木屋睡觉,非要躺在这里。怎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