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点半。】
洛雨发来语音，姜宜方坐在老远都听见了洛雨的鬼喊声，说了一长溜不文明的字眼，后面的也不是很正经，“这么辣的身材，便宜了我姐夫！”
“不是让你早点回去？
几乎是本能，蒋盛和选了经过洛琪家附近的那条路。”姜宜方再次喊住女儿，有些事只能瞒得了一时，女儿早晚会知道，还不如自己来告诉她。我自己的私事。
到了隔壁大厦的电梯里，裴时霄才想起来，洛琪发给他的视频他只看了一半。
这些话洛琪只在心里想想，没说出来。
“蒋总，早。】
洛琪道：【开会，昨晚回来待了半小时，又连夜赶回去。
他刚想回答她，突然就醒了。
而他选择这条路晨跑，再正常不过。梦里，洛琪站在烧烤摊前，回头问他：“蒋盛和，你想吃什么？
可突然欠大伯家一千多万，万一大伯家哪天要急用钱，她们到哪里去凑齐一千万。
是洛琪在喊他。
往前走了十多米，视线里出现一道黑影，身形挺拔，她忽然驻足。妈妈决定了，就从自家出嫁。
昨天就与店长约好见面时间，洛琪和母亲提前十分钟到了婚纱店。”
崔芃终于跟他对视，圆而黑的眼睛里透着恰到好处的柔软，“怕打扰到你，你不回。
他声音温和，问道：“昨晚几点睡的？
“谢谢蒋总。”
崔芃：“三点。
看完，回她：【第二款不错。】
他当即就把两款婚纱的照片发给设计师，表明两款都要。
试穿后，母亲给她拍视频，她自己也对镜拍了几张。
连店长都惊叹她的婚纱造型，他的反应却如此平淡。”
洛琪走过去，抱抱母亲，“妈，以后日子会好过的。”
每款婚纱价格都不菲，搁在以前，姜宜方眼都不会眨，直接把这两款都订下来给女儿，现在却无能为力。
五百米远的酒店套房里，蒋盛和从梦里醒来，梦里那句“蒋盛和”到现在还很清晰。
他看着她，只道了一句：“恭喜。
洛琪还没看到前面的人，低头在看怀里的向日葵，花是在早市摊子上买的，比花店里划算。】
订好婚纱，洛琪回酒店。
崔芃拿了一份文件，找裴时霄签字，一言未发，把自带的笔给他。
试婚纱时裴时霄不在旁边，多少有点遗憾。”
蒋盛和以为她和居秘书约了逛街，顺口道：“下午两点才开会，你和居秘书按时到就行。
秘书走在裴时霄身侧，看到来人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秘书表情不屑，先行去电梯间等老板。
如果梦能再长五秒，他也能来得及回她。”
安静了一瞬。”
裴时霄刚签了自己的一个姓，再次抬头看她，“怎么睡那么迟？还说，欠他的钱，等你结婚后，让我们慢慢还，有多少还多少，不用按月还，他们家不着急用钱。
现在终于每个月没了还款压力，按她们一家现在的收入，顶多再有四年就能全部还清，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家里过于沉闷，向日葵插瓶能让狭仄潮湿的屋里多点生机。”
那家医疗科技公司就在隔壁大厦，过去不用十分钟。
“你大伯前两天把我们家欠的钱一次性还清了，让我们攒半年钱给你置办嫁妆。”
“几点才从公司离开？”
再多聊不合适，蒋盛和拧上苏打水瓶盖，下巴对着她家的方向微点，声音清冷：“回去忙吧。
没人比他更希望她开心，他也会在不给她带来任何困扰的情况下，尽他所能让她远离所有职场潜规则，但不违心的新婚祝福，他说不出。
姜宜方换好外出的衣服，简单吃过饭，母女俩出门。
拿着水从店里出来，他脚下一顿，洛琪从路头拐过来，拎着早饭，怀里抱着一小束向日葵，只有五六朵。
洛琪带了一把长柄伞，漫无目的沿路往前走。
气度不是一般人能比，颇有人格魅力。
结婚自然要订婚纱，也知道她快要领证，每天都在倒计时她的婚期，但知道和听她亲口说，是两码事。
洛琪身上的是样衣，留在橱窗展示，再给她重新量身定制，有些细节会根据她的喜好改动。”
洛琪半天才缓过一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父亲不会接受大伯这种好意。正好趁上午没事，去试婚纱。
怎么也没想到，一大早在这里偶遇她。
当初她们家欠的那些钱，根本无法一次性偿还，后来经过多方协调，对方同意她们家按月还，不过利息要高一点。
洛琪发给他照片，又将母亲发的视频转给他：【我穿哪款好看？
他看腕表，还有半小时到开会时间。
下午的工作会议在蒋盛和套房的小型会议室里进行，她最后一个到。】
她又问：【怎么是二伯母陪你试婚纱？
婚纱视频只看了一半，裴时霄锁屏手机，抬头看崔芃一眼，从她指尖接过笔，觉得哪里不对，视线又落在她脸上，眼睛水肿。”
洛琪谨慎措辞，在想该怎么回合适。看到就回你。
裴时霄握紧笔，签完名字，合上文件给她，“以后如果不确定我回不回公司，发消息问我。
言不由衷道：【姐夫真辛苦啊！
蒋盛和看似平静，假装不知情，“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惊讶程度不亚于蒋盛和刚才看到她时。
昨晚一起吃烧烤，于是夜里做了差不多的梦。你转文字看。”
清晨五点多的沿河步道上，只有寥寥早起锻炼的人。
这里相对人少，景色比另一条路也好。你喜欢哪款？
洛琪告诉他：【我喜欢第一款。
如果每个月按时还债，确实省不下来钱给她置办嫁妆，这是父亲的心病，现在大伯给了父亲救命稻草，父亲肯定紧抓不放。姐夫呢？
第一次跟蒋盛和出差，虽然居秘书说，老板给他们放假时从来不找他们，但凡事都有万一。”
洛琪：“......”
两手打字：【我妈在呢，声小点。
她今天没化妆，素颜更耐看，鹅蛋脸，下巴特别柔和，脸颊上有颗浅褐色的小痣，平时化了妆根本不明显。”裴时霄把文件给她。”
老板发了话，洛琪拎着早饭回家。该说的我都说了，也拦不住她打电话给你，不管她怎么说，你听听就行，不用放心上。
跑了两圈，后背湿透。
还好，女婿大方，宠着女儿。
万一老板以为她在家没什么事，打电话给她，要提前开会，而她正试着婚纱，到时会很被动。我去给你买早饭。”
她真心实意感谢：“谢谢蒋总放半天假，不然我还得专门再回苏城一趟。”走近，洛琪先打招呼。
“我开会去了。
这是天大的人情。
姜宜方看女儿在低头打字，看来裴时霄回复了。”
崔芃不看他，虚虚看着他手里的笔，“以为你还会回公司加班，万一有项目上的问题问我。”
第八章
洛琪想到居秘书那句，在老板里，蒋盛和算是顶好的了。”
洛琪解释：“不是和居秘书逛街，居秘书上午要留在酒店处理一些工作。】
洛琪在婚纱店等了二十分钟才等到裴时霄的消息，以前再忙，他看到消息也是秒回，如果开会他会提前告诉她。
“时霄怎么说？”
裴时霄沉默了两三秒，也看了她两三秒，“昨晚回苏城了。
的确。
蒋盛和停下慢走，去旁边的便利店买水。
洗漱后，从行李箱里找出一套运动服穿上，下楼晨跑。】
洛雨打了一长段字，想到姐姐试婚纱这么开心，最终又没发，全部删除。】
洛雨还在激动中：【我也想小声啊，谁让你身材这么好！
又等了一分钟，他没再发别的。
她能理解父母的心情，这些年父母一直自责，觉得拖累了她，总说她最该享受生活的时候，还得每月替他们还债。设计师今年设计的三款婚纱没展示出来，先给洛琪挑，她挑中的款式便不再上架。】
裴时霄几乎没有考虑：【都留下，一款结婚穿，另一款拍婚纱照穿。”
“两款都订。
姜宜方轻轻吁口气，“你大伯...有的时候是真真实实心疼你爸，想让你爸好过一点。”
“加班回去迟。”
洛琪让母亲放心，她知道怎么回绝，也不会不顾及父亲对大伯的感情，“妈你忙吧，我出去啦。
空气湿润，浮着一层水汽。
于是她如实道：“上午还要出去逛逛，就早点起来了。
今天等那么久，只等来平平淡淡两句话，没有夸她穿婚纱多好看。
蒋盛和喝了半瓶水，拿下瓶子，“上午没工作，起这么早？
洛琪看中左边那款，母亲说哪款都好看。
人情最难还，也最要命。
洛琪分享了几张照片给堂妹，【怎么样？
蒋盛和摸手机看时间，五点十一分。】
裴时霄刚点开视频，迎面有人走来，身影越来越近，直到站定在他身前都没主动和他打招呼。”
这回换崔芃沉默，她知道他回苏城，但还抱着希望，以为他从苏城赶回上海，会来公司一趟。
老板有锻炼的习惯，她知道，之前在医院病房，他陪护都不落下锻炼。”
她第一次喊他名字，终于不再是蒋总。”
“不打扰。”
洛琪说了大概时间：“十二月中旬。
彻底没了困意。”
蒋盛和颔首，表示知道。”
“我知道。”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