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糟了!(四更)

第20/272章

是!

  她的鼻音浓重:“谢灼,是我对不住你。

  她声音颤抖地问:“然后呢?”

  危吟眉看张大哥脸色青白,便觉事情恐怕不好。

  渐渐地,他心中浮现起了一股怪异的情绪。”

  危吟眉轻轻侧开脸,躲过他的手:“我确实有些怪你,但也知晓你的性格,你若是下定决心做什么十,旁人如何劝都劝不住的。”

  危吟眉仰起头,抽抽噎噎,哭得梨花带雨。”

  危吟眉在冷风里吹了一天,手冷得几乎冻僵,喃喃道:“我去了一趟军营,问了军中的长官,他们也没见到我夫君。所以你别只往坏处想。”

  夏娘子男人摇了摇头,劝危吟眉道:“你别多想,这几日我去军营里再帮你打听打听,说不定过几天他就回来了。”

  她二人携手上街,道路两侧人潮如织,一队一队的士兵从城门口外走出来,俱是着盔甲,拿长矛,风尘仆仆。”

  危吟眉一愣,“谁?”

  夏娘子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妹妹,大军回来了,我们快去城门口看看!”

  “突袭部队”这四个字一出,危吟眉只觉喉咙如同被谁人给扼住。”

  夫妻二人进了屋。”

  如此,危吟眉又等了数日。”

  危吟眉低下头,从谢灼的视角便只能看见她一头浓密的青丝,他的手抚上她的乌发,被危吟眉一下躲开。

  对方欲言又止,张了张口,又将话吞回去,转身欲走,“算了……”

  危吟眉赶紧拦住他:“张大哥你放心,我能撑得住,你快与我说吧。

  谢灼从未见过她这样,爱怜地擦去她的泪,“怎么了,你与我说?”

  夏娘子说大军很快就会归来,危吟眉暂且也放下了担忧。

  一旁的夏娘子看着心惊肉跳,生怕谢灼一个不慎将危吟眉摔着。

  危吟眉道:“谢灼,我移情别恋了。”

  危吟眉听得一颗心剧烈收缩,朝他胸膛看去。

  近旁的城民有找到自家男丁的,顿时就扑了上去,亲人与亲人团聚,一时间人头攒动,俱是激动得落泪。

  危吟眉“咦”地一声低下头,“它踢我了。谢灼给她讲述了他在军中经历了什么,他向上头自请带兵,只带了三千轻骑前去突袭,最后直取胡人的大本营,一箭射杀了胡人的首领,割下了对方的首级。

  谢灼轻声道:“你在我上战场前叮嘱我小心流矢,这些话我都记得。”

  危吟眉抬起头,手抚上他的面庞,他的脸颊冰凉,好像也带了塞外风霜的寒意,她眼眶一下潮湿:“你瘦了好多。初听之下只觉荒谬至极,他从不觉得危吟眉会背叛他,也不信她短短几个月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改嫁。”

  夏娘子男人朝城门看了一眼:“许是在后面吧,我和他在出发前就被分到了不同的营里,倒也不清楚他在哪。”

  夏娘子进来,责备道:“你与她说这些什么,她正怀着身孕呢。

  危吟眉看了一眼,眼里就蓄起了清泪。”

  谢灼长眉微挑,目光描摹着她的面容。”

  夏娘子看向自己男人,“你呢,知不知一些内情?

  但她有苦衷也好,背后有隐情也罢,这话确实是她亲口所说。谢灼,你不必与我道歉……其实我也有些对不住你。”

  她难得这样直呼他大名,谢灼眉心微蹙:“怎么了?

  一个月过后的一天,危吟眉在家中,听到一墙之外传来喧哗吵闹声,伴随而来的还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她放下手中的绣笼,连忙走到院子中问夏娘子:“外头发生了何事?”

  危吟眉摇摇头,哽咽道:“我不要你赔给我,你能平安回来我就安心了。

  人走后,危吟眉卧上榻,握着自己给谢灼做的衣裳,泪珠浸满了眼眶,沾湿了鬓角。”

  危吟眉呢喃道:“我做错了事,你别怪我。

  她抬起手背,擦去眼角的泪珠。

  危吟眉先是定住,接着提起裙裾朝着外面奔去,“夫君!”

  谢灼:“……”

  他注意到她手时不时去捂自己的肚子,目光移向她的小腹,忽然察觉她身段比起前些日子丰腴了不少。”

  危吟眉听得一阵头晕目眩,跌坐在椅子里,发抖的指尖握住桌角,“那支队伍里不止他一人,可有逃回来的士兵看到过他?

  而她的小腹也渐渐显怀,只不过她身子纤瘦,加之又穿的冬日的袄裙,裹得严严实实,外人不仔细瞧倒也看不出来。”

  夏娘子欲说些什么,但看危吟眉坐在烛光下目光缥缈望着地面,也知晓说什么危吟眉都听不进去了,压下心头的话,带着自己的丈夫走了出去。”

  谢灼的神色在一瞬间凝住:“眉眉,你说什么。”

  陆礼,是谢灼在军中用的化名。”

  她终于可以卸下这些日子沉重的心情,然而她并未上前去抱住谢灼,只在榻边坐下。

  谢灼柔声道:“眉眉,我回来了。”

  对方道:“他被任命为了突袭部队的营长,上面只给了他三千轻骑让他绕到后方去突袭胡人的部队,据说那一仗损失惨重,折了许多人马,军中没回来的士兵,大抵都折在这支部队里了。”

  危吟眉垂下眼帘,泪珠一颗一颗从眼中坠落,声音带了几分哭腔。

  危吟眉感觉他眼神冷得好像要杀人,怕再不解释他真要误会了,走到他的面前,拉过他的手覆上自己的小腹。

  危吟眉这些日子等着谢灼,几乎是望穿秋水,她将头靠在他冰冷的铁甲之上,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一颗躁动不安的心好像被柔软的情绪给围住,终于安定下来。我实在担心。

  谢灼静静凝望她,危吟眉被看得后背发毛,被谢灼伸出来一只手拉到他面前,他的声音微沉,已不复方才的温和:“那个男人是谁,叫什么?我将你送我的那枚玉佩一直放在心口,这次也多亏它救了我一命,替我挡住了那朝我心口飞来的一箭。”

  夏娘子男人摇摇头:“谁也没瞧见。

  这一日清晨,她起床梳洗完,夏娘子便气喘吁吁地推门而入:“妹妹,你看谁回来了?”

  危吟眉笑着手覆上小腹:“姐姐放心,我的肚子虽然三四个月大了,但还没那么显怀,不至于走这么一点路还需要人搀扶。

  谢灼解开衣裳,将伤口给她看。”

  话音落地,厢房中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宁静。大军此番获胜,突袭部队作用至关重要,他若能活着回来,那必定会被上头重重犒赏。但你根本不知晓这些日子我经历了什么,外面的人都在说你已经死了,我等了你这么多天,也真的以为你回不来了,夏娘子说我这么年轻便死了丈夫,日后的路一定极其难走,劝我早做打算,她给我介绍了郡上许多年轻的男子……”

  谢灼的手顿住,眉心紧锁。

  他带兵应战,生死未卜,怕是情况不好,虽然局势不明朗,但她也不能自己吓自己,再怎么说也得为腹中的孩子努力活下去。

  谢灼思忖着城里附近有哪些男子姓谢,薄唇微启:“所以你真喜欢上一个姓谢的男人了?”

  她听到外头传来脚步声,转头朝门口看去,但见日光照落在院中,有人从外走来,他背着光,面容隐匿在阴影中,却依稀可见精致的轮廓。”

  夏娘子在后头看着她担忧地道:“妹妹,你小心点!”

  危吟眉立在冷风中,焦急地望着城门口,这一等便等到了晚霞铺满天际的时候,最后还是夏娘子出来找她才将她带了回去。”

  她忧心忡忡看着他,只听得他叹息了一声道:“今个我去军营,听到一些事,原来你家男人之前被调到了突袭部队里。”

  危吟眉起身朝他道谢:“多谢张大哥了。”

  危吟眉道:“那人也姓谢。

  他纤长的眼睫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笑了一声,“就是无法将那枚玉佩完好无损地还给你了,等过些时日,我再赔给你一个更好的,好吗?

  谢灼看着小妻子幽幽的眼神,顷刻便明白了,走上前去牵住她的手,“眉眉,你是在怪我贪功冒进吗,对不起,是我叫你担忧了。”

  谢灼轻声道:“不会怪你的,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

  而她也答应过他,他一日没回来她便等一日,十日不回来就等十日,哪怕一辈子不回来,也会等下去……她与他经历了这么多,不至于这么脆弱,一听到他出事就自乱手脚撑不下去。”

  危吟眉的泪珠渐渐止住,打量着他的神色,半晌小心翼翼道:“其实我也不知晓那人是男还是女。

  夏娘子递来一碗姜汤,“你说,你家男人怎么会没回来呢?”

  危吟眉道:“真的吗!”

  夏娘子打趣道:“是!

  危吟眉在人群找了许久都没看到谢灼的身影,折回来找到夏娘子,问她的男人:“张大哥,你看到我丈夫了吗?

  危吟眉脸颊埋在衣料里,颊边一片湿濡之意,含泪睡了过去。”

  谢灼与她对视着,深深地将她搂入怀中。

  夏娘子也寻到了自己的丈夫,上前将人紧紧地拥住。不然明年开春他回来可没衣裳穿。”

  危吟眉点点头:“行,那我一个人再等等。

  谢灼握紧她的手,“我们进去说。

  谢灼在她身侧坐下:“眉眉?五日之后,夏娘子男人敲响了危吟眉的屋门,走进来道:“魏姑娘,我打听到一件事。”

  危吟眉轻声道:“我知晓了。

  小半个月过去,危吟眉依旧每日去军营里打听情况,得到的话都是一样,没有半点谢灼的消息。”

  危吟眉手覆上自己的小腹:“不过也不能厚此薄彼,得给小人儿的父亲做一件。

  谢灼大掌按在她的小腹上,那一刹那,她肚皮之下的胎儿好像动了动。

  危吟眉挤在人群中,目光从一队队士兵脸上滑过,在当中寻找着谢灼的身影。”

  她飞奔而出,谢灼将她稳稳抱住,转了好几圈。

  危吟眉唇角轻轻一弯,“你无事便好。”

  一旁插进来一道声音,危吟眉循声看去,但见谢灼身后的随从抱拳走了出来,“恭喜魏娘子,这一次陆大人立下了大功,军中的犒赏怕是不会少,魏娘子可以等着做官太太了。”

  危吟眉手背拭去脸上泪道:“既然你回来了,我便把事情都和你说清楚了吧,你不在的时候我移情别恋,答应了别人,日后要和那人共度一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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