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学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有的同学莫名心虚了起来，低下了头，不敢和她的视线发生触碰。
苏渺回头，迎上了迟鹰漆黑的眉眼。”
在被他看到的第二天，苏渺就洗掉了纹身。
“迟鹰是班委吗？”
“真的假的？”
每一个字，掷地有力，宛如金石之声。
那是一对张开的黑色翅膀，几乎占满了他整个后腰，饱满而生动，仿佛每一片羽毛都在震颤。
“秦斯阳，要让你失望了，纹身我已经洗掉了。
不管她心里有多么笃定，最后一刻，她的脚还是不听使唤地站了起来。
害怕她拿走苏渺毛笔的事情，被人看到……
等着周清华观察完班上每一位同学的表情之后，才缓缓道：“我听说，有同学在身上纹了东西。”苏渺急切地拉他的袖子，然而他却反握住她的手腕，笑着将她拉近。”她缓缓从书包里摸出两枚花生，“吃一颗，浑身上下都会长这种红色的东西，越挠越红。”
苏渺想起来了：“所以他的工作就是给同学们答疑解惑。
苏渺当然会去。
这件事…说到底因她而起，与迟鹰无关，他完全是被她牵连了。
秦斯阳平静地说：“班主任只会抓一个，以儆效尤，不是你、大概就是他了。
秦斯阳耸耸肩，似乎并不感到意外：“洗掉也没关系，你就读嘉淇期间有过纹身，一样要扣分。”
“但秦思沅是我妹妹。
“他当然是。”她拿出数学练习册埋头做题，“我绝不会离开嘉淇私高。好性感啊！
凌空欲飞。”
包括他的心。”
苏渺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偏头望了秦斯阳一眼：“是你举报的？”
“这样吗？
苏渺坐不住了，跟着他们来到了办公室门外，鼓起全部的勇气朝内望去。但如果被她揪出来，只怕你这学期分数直接扣成负。！”
“对呀，所以每个学年的班委学生会的选拔，你看他们都挤破头了，就是因为有加分嘛。”
“肯定不一样，班长每周都会填写一个班级事务汇报表，你做了多少工作，工作做得好还是不好，都会影响你的分数。
……
周一课间时分，班主任周清华沉着脸色走进了教室，站在讲台上，扫视着同学们——
“接到同学举报，我们班发生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苏渺的心猛地一提，想到了迟鹰。
又能怎样…
自她出生到现在，从来未曾拥有过幸运，仿佛全世界都在和她作对、与她为敌。”
“原来如此。”
“正好，我也要去，有什么话要我带给老周？”
“嘻嘻，我也是。”她好奇地询问许谧，因为平时几乎看不到他承担班级工作。”
苏渺指尖浅浅地嵌入了掌肉中，对身边的少年真的几乎要恨之入骨了。
不、不不，她的分禁不住扣，但迟鹰分数很多，让他顶上去没关系的。”许谧也浅浅地笑了起来，“他要给我讲题，我肯定紧张死了，那里还有心思认真听呀。”
苏渺笑道：“我宁愿去问老师。
他与她错身而过，留下一抹桀骜不驯的背影
……
几分钟后，有几个同学激动地冲回教室来汇报情况——
“哇靠！
她才不会给他留下把柄。
不得不说，周清华确实是搞心理学的一把好手。如果你的工作没做好，甚至还会扣分呢。你的分数不够高，可能是因为没有承担班级职务。快去看！
苏渺以为秦斯阳没那么讨厌她，至少不像秦思沅那样明明白白、直截了当。”
“举报这个，能加多少分？
他单手插兜，嘴里嚼着木糖醇，下颌线流畅漂亮，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这么急，上哪儿去？！！
苏渺心里的天使和恶魔两个小人挣打着架，不可开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班上每个同学看似认真上自习，但实际上也都在留意着周围，看有没有人主动去办公室向周清华承认纹身。
秦思沅是文娱委员，也要负责组织每周黑板报的绘制工作，如果有文娱晚会，她也要全权负责。”秦斯阳轻飘飘地说，“反正他绩点分多，就算扣一半，也比你现在的分数高。
她若想拿到奖学金，班级排名至少要在前三…
所以最加分的那几项，诸如班委竞选、周考月考、还有一些竞赛活动，她都要积极参与。
路很长，别倒在这里。到那个时候，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此言一出，绝大多数同学都松了一口气。
迟鹰不是什么三好学生，她在他身上嗅到过烟味，也见过他买烟，他还会打架…
这一面，鲜为人知。
“当然，在周清华挨个检查之前自首，应该能争取到较轻的处罚。”
“你就这么想让我离开。迟鹰的腰…我的天啊！
再小的翅膀，也想要挣扎着…能有多远就飞多远。
尤其是大家都是青春正好的年纪，谁心里没点儿小秘密，听她这样说，他们心里越是打鼓，好几个同学紧张得开始发起抖来。”许谧笑着说，“你看那么多女生喜欢去向他请教问题，因为他是学委嘛。
而下课铃…宛如催命符一般地响了起来。”
苏渺知道秦斯阳就是班长，每天的工作也蛮多的，有时候一下课就被老师叫到办公室了。”
“难道他不是你的朋友吗！
但她错了。
白皙细长的手腕间，之前那枚小小的鹰翅已经不见了，只有一块稍稍泛红的皮肤，是它在她身上曾留存过的印记。
甚至连秦思沅都心虚了。”
“你手腕泛红的那一块儿，就是证据。！”
“这要碰运气啦，如果他心情好，大概会比较有耐心。”
“办公室。我们班这学期的班委选拔还没开始呢，班委都是上学期的。
即便再不堪的人，也不会让心底的美好因自己而蒙尘…
晦暗世界里唯一的光，人会不顾一切去捍卫和守护。”
就当她自私吧，她不信她的命就是这样，她不想认这个命。
像她这样的人，不自私…就只能毁灭。
就在苏渺走出教室的前一秒，她的手腕被一双更有力的手握住了。
然而，就在她吞下那两颗花生仁的时候，秦斯阳忽然道：“没关系，反正班上有纹身的人，不止你一个。”
苏渺没想到嘉淇私高的成绩绩点会如此细致分明，几乎把学生在学校里的所有行为，都纳入了考核之中。下周应该会重选一次，如果有不称职的就会被取消职务。”
秦斯阳低头解析一串英文长短句，缓缓道：“我是班长，有义务举报班级不良风气。”
班上一大半的女生跑了过去，中间还夹杂着包括段桥在内的几个“不太对劲”的男生。
只有苏渺，强忍着即将掉下来的眼泪，指甲嵌入了掌心肉中。
迟鹰背对着他们，劲瘦有力的后腰处…的确有一枚刺青。
上课铃响了起来，周清华看了看手表，沉着脸色道：“我给你们一节自习课的时间，自己好好想清楚，下课来办公室主动承认，别等我挨个叫来检查。
秦斯阳隐忍压抑的讨厌，比他妹妹明明白白、直截了当的对付，来得阴险一百倍……
她不该因为这次的合作关系，就对他掉以轻心。”
苏渺知道，秦斯阳说这话…就是故意激她主动去向老师承认。”
他说完，苏渺缓缓掀开了袖子。快点！
不，那不是凌空欲飞的翅膀，那是羽翼，将她遮挡在了人群的阴影中。”
苏渺缓缓剥开了花生。”
作为班长，秦斯阳很“善良”地提醒她，“周老师对主动承认的同学，向来比较宽容。”
秦斯阳见她连花生都准备好了，看来是有备而来，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年纪不大，心思还挺深。”
“我对花生过敏。”
“快去看，手慢无了！在你们入校的第一天，教导主任就给你们强调过校纪校规，嘉淇私高是绝对不允许纹身和烫发。
“既然你的纹身已经洗了，这一波让迟鹰帮你顶上吧。
秦斯阳没有抬头，执笔在草稿纸上写着数学算式，心底早有预料。
“激将法没用，我不会去的。”
“口说无凭，你有证据吗。”秦斯阳放下了笔，“没有奖学金，你拿什么留在嘉淇。
所有人脸上都挂着惊叹和看好戏的表情，讨论着这次迟鹰是要大祸临头了。”
“我不能加分，但你一定会被扣分。
至少，在嘉淇私高的所有老师和绝大多数同学心目中，迟鹰就是毫无瑕疵的好学生。
薄唇抵在她耳边，迟鹰压低声音道：“路很长，别倒在这里。
不是她心思深，是她以前遇到过太多太多这样的事。如果心情不好，其实也有蛮多人碰钉子，所以…你想去向他请教，必须有一颗大心脏哦，他说话很直接的。”
“班委的加分是都一样的吗？”
“只有你走了，一切…才会恢复正常。”
“迟鹰！
苏渺一道题都没能解出来，看着练习本上的铅字，心被拧成了麻花。
大概正如苏青瑶曾经所说的那样，她的出生就是个错误，她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招惹所有人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