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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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观谢灼,都被心爱的女人玩弄了,仍然这样冷静,没有半点动怒的样子,苏祁不得不感慨一句,什么锅配什么盖子,这俩还真是天生一对。

  风吹动纱幔翩飞,危吟眉听到关门声,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浇灭,一侧开目光,就对上了谢灼的视线。

  谢灼松开她的手,看着她指缝间沾满自己身上的鲜血,笑着道:“恨我是吗?”

  他没想到危吟眉会对他痛下杀手,满心都是凉透了灰。

  作者有话说:

  危吟眉:谢灼,疯子。

  裴太后怒不可遏,正要上前质问。

  “知道这是什么伤吗?

  她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谢灼的话难掩讽刺,危吟眉眼睫不停地颤抖,他胸膛上纱布一片赤色的红,不用看也知道纱布下如何的触目惊心。

  谢灼道:“想要看看我的伤口吗?

  苏祁得不到回应,瞥了回来的胡太医一眼,年轻的太医摇摇头,他们三人是从小都认得,但这事他作为谢灼的心腹也不清楚。

  她这副楚楚的神情,令谢灼全身毛孔舒张开,青筋隐现的脖颈上,喉结上下地滚动。越是沉溺于过去的爱意忘不了,表现出来的恨意越是浓烈。你不累,你腹中的孩子也该累了。

  苏祁换了个坐姿,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惹怒了危吟眉,让她对你下了这么大的狠手,不留半点情面?

  危吟眉薄薄眼皮下眼珠动了动,不必睁开眼,也能感受到床边人的眼神,那视线犹如那粘稠细密的蜘蛛丝,慢慢缠绕住她的身子,将她困在里面,怎么也挣脱不开。

  除了正在给谢灼上药的胡太医,殿内还有一人,定国公世子苏祁就立在对面,瞧着太医包扎的动作,眉心蹙了又蹙。”

  危吟眉身子一僵。”

  他大剌剌坐在床榻边,高大的身量挡住下床去路,不给危吟眉逃脱的机会。

  谢灼动情地吻她,缓缓睁开了双目,看向裴太后。”

  谢灼在床上跪直身子,一边去解腰间的玉革带,一边回头笑道:“太后,再待下去就不礼貌了,孤等会对皇后做的可不是什么磊落之事,太后确定要在这里看着吗?

  她想要他放过她,可他想的是:“危吟眉,你能更爱我一点吗?”

  危吟眉头皮发麻。

  但若是让苏祁就此事说危吟眉一句蛇蝎妇人,苏祁也是说不出来的,他知道危吟眉性格柔软,若不是被逼入了绝境,失望透顶,断不会这样狠绝。

  谢灼轻笑了一声。

  裴太后简直不敢看下去:“摄政王在做什么!

  苏祁叹道:“你还真是爱她啊。

  少帝:谢灼,疯子。

  身后不远处就是一张床,谢灼一边吻她,一边带着危吟眉走向床榻,将她按在床边,金色的绡帐层层落下,将身影遮得朦朦胧胧。

  裴太后气得身子发抖,朝床榻迈开一步,看谢灼没有退让的意思,再看床上的危吟眉被束缚住双手,苦苦哀求,投来求救的眼神:“母后……”

  裴太后脸色发青,瞧着谢灼在宽衣解带,将腰间的腰带都扯了下来,扔到了枕头边。

  万籁俱寂时,她安静地睡去,谢灼松开她的手,起身离开大殿。

  危吟眉一擦完手,将手收回去,谢灼抚摸她手心,道:“手娇嫩得很,一下就被磨破皮了。

  “太后娘娘,您走吧。

  谢灼背靠在椅子上,饮了一盏酒,衣襟微微解开,由着太医给她换药,在他身侧,染了血的纱布被随意地丢在案几上,上面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的药瓶。你说过自己被所爱之人欺瞒心如死灰,我又何尝没有?

  越往里,她心头的不安越发强烈。危吟眉动了动身子,但凡表露出要下床的意思,谢灼便来解她的衣裙。”

  苏祁与谢灼从小一块长大,二人是多年密友,说起事情来嘴上没什么顾忌。

  征战沙场这些年,他身上落了大大小小不少的伤疤,如今胸膛上又多了一道新伤,缠绕了一圈纱布,淋漓鲜血渗出。

  而危吟眉一个弱女子,居然做到了这一步,苏祁是真对她涌起了几分敬佩之情。危吟眉能感受到他勃勃的鲜血逆流,那晦暗的眼神迸溅出一种无与伦比的狠决。”

  这样粗鄙的话,居然从堂堂摄政王口中说出。

第69章、玩弄

  她与他还在接吻。”

  谢灼纹丝不动,轻而易举就捆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贴着她的面颊道:“孕期过了前三个月,胎相就平稳了,怎么不能做?

  皎洁的月光斜照进大殿,危吟眉呼吸不稳,求他道:“别这样……”

  她求他松开她,谢灼倒也照做,只不过松开她后,唇就沿着她的脖颈下滑,头埋在她颈窝里,亲吻她的锁骨。真不知道怎么说摄政王才好。

  她得庆幸,她有了身孕。

  谢灼心头燥热的火终于消了下去,看她睡不着,吩咐宫人去端来一碗宁神安眠的汤药,他亲自喂她喝下。”

  裴太后转头要喊人,殿外已经奔进来侍卫,却不是来帮太后的,而是请她离开未央宫。

  试问普天之下,敢对堂堂摄政王下杀手的,能有几个人?

  放在以前,他今夜绝对不会这样简单就放过她。这是拜皇后所赐的伤。

  谢灼帮她去解鬓发,危吟眉往里缩,被谢灼拉过来,五指强硬地挤入她的指缝里,将二人手紧紧贴在一起。到夜深人静时分,她仍然没有入睡,许是谢灼发现了她没睡着,道借她的手用一下。

  她听到他薄凉的声音缓缓地响起:“我在你十岁那年就认识了你,你是我亲自养大的,你的性格、礼仪、一言一行,什么都是由我一手调.教出来的,你的人生一半都在和我纠缠,没有人比我更熟悉你,也不会有人比你更适合我。”

  危吟眉躲在被子间,被谢灼紧扣住手。

  裴太后瞳孔一缩,“皇后!

  裴太后略有迟疑,伸手撩开帘子,寝殿里发生的一幕犹如箭矢朝她射来——

  郎君将女郎抵在桌案边,挑着她的下巴亲吻。”

  危吟眉抽手,谢灼握着不肯放,“不是你叮嘱危月将箭射向我,让我战死战场有去无回的吗?

  夜已经三更,侧殿的灯依旧亮着。

  一盆清澈的水很快被血染成赤红,胡太医起身去换水。

  危吟眉害怕他逼自己行房,只能躺下来,阖上了双目。

  有动静从帘幔后传来,伴随着女郎的呜咽声,紊乱的呼吸声,还有郎君的说话声。

  方才在那么多人面前,谢灼都表现得极度冷静,没有半点风尘仆仆的狼狈姿态,甚至说十分的从容。”

  他说话声阴沉,犹如鬼魅,要与她不死不休。”

  谢灼一只手把玩着她的乌发,打量着床上的少女,看她睁开了眼帘,澄澈的眸子里交织着恨意与纠缠不清的情绪。女郎身子颤颤抖抖,不停地求饶,可谢灼置若罔闻,依旧强迫她。

  谢灼手捧住危吟眉的脸颊,轻笑了一声,随后旁若无人地继续吻了下去,叫裴太后一下定在了原地。”

  谢灼唇线紧抿,她的声音软绵绵,多么的温柔啊,可他听了后,心头像是被细针刺入。

  危吟眉道:“我怀孕了。

  谢灼背靠着床柱,阖上了眼眸,修长的五指滑入她的青丝,摩挲着细腻的发丝,借此纾解一些异样的情绪。兵荒马乱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殿门哐的一声关上。

  许久之后,谢灼去打了盆水,回来帮她洗干净手。”

  谢灼双目阖着,懒得回话。

  他看得懂,她还是喜欢他。

  危吟眉抿着红唇摇摇头,谢灼指尖摩挲上她的唇珠:“还是说这个?”

  谢灼握着她的手腕一点点收紧,像要掐入她的肌肤里,让她断送在他手中。

  谢灼在她身前蹲下,眼里赤红与疯狂蔓延:“还有什么想对我做的,都来做吧,是要我匍匐在你脚下跪着求你原谅,还是要我拿刀来捅自己,你来说。

  可比起危吟眉带给自己的伤,那点身体上的疼痛算什么呢?

  他沙哑无比的开口:“睡吧,眉眉。我最初是欺骗了你,如今你也利用危月报复了我。

  她咬碎牙齿骂道:“畜生!

  苏祁啧啧叹息了一声:“想摄政王聪明一世,权倾朝野,到头来竟然被一个女人玩弄于手掌心之中。

  谢灼看她一副受惊的样子,慢条斯理地穿好衣袍:“若不肯说就先歇息吧。

  他终于明白,他实在爱她爱得不能自拔。

  他们天生就该是一对,无论是从行事风格、还是到对于背叛之人薄情冷血的样子,亦或是床帏之中都完美地契合。”

  他带有薄茧的虎口,传递来略显粗糙的触感,危吟眉听到他的话,显得有些无地自容。

  他的另一只手覆上了她的额头,抚摸她的长发,来帮她卸去头上的步摇首饰。”

  对方见她不从,一左一右挟持着人出了大殿。

  可无人知晓,在他的胸膛下落着一道伤口,他每笑着说一句话,每做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牵动伤口,产生撕裂般的疼痛。

  他曾经失去过她一回,看着她周转在别的男人怀中,好不容易失而复得,不会再让她从自己的掌中逃脱。

  危吟眉嘶哑着声音:“可你做过的许多更过分的事。

  他们的名字,便是烂在青史里,也要写在一起。

  她敢杀他,而他只会更爱她。

  危吟眉一双眼眸里泪盈盈,却始终没有落下一滴泪,闭紧牙关,不肯言语。

  谢灼拉过她的手,覆盖了上去。

  谢灼将她按在床上,空出一只手去解自己的衣裳,外袍垂落,露出男人健壮宽阔的胸膛。不过你若是要我去死,那我也会拉你一起下地狱,绝不会放过你。

  裴太后:谢灼,疯子。”

  危吟眉肌肤红透,贝齿暗咬,一双眼睛瞪着他。”

  危吟眉摇头说不要。加之他也是危吟眉和谢灼这么多年来恩恩怨怨的见证者,是看着这二人一步一步闹到这种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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