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融一向对她没什么抵抗力,只这么看着她都能看出反应,此刻是真的很想飞回去跟她做一次。你这种的才叫可怜,是吧?
段融朝他们过来,把沈半夏的手从段盛鸣胳膊上拽下来,把她扯到自己身后。
她不想让段融不开心。
可是每次见到段盛鸣后,段向德都是慈爱的。
而他是那种即使不开心,都从来不会说出来的人。”
“算了,还是露着吧,”他说:“看不见也硬。”段盛鸣果然又开始阴阳怪气了:“你就一分一秒都离不开他是吗?
可是分开的第一天,沈半夏发现自己想他想得难受。
他看着沈半夏,拿话刺她:“怪不得段融为了你都能把他亲生父亲送进监狱。
看到他头像的那一刻,有巨大的喜悦涌上来。”
段融在还没有记忆时就被家里的人抛弃,对父母没什么印象。”
“嗯。
段盛鸣扶着琴在凳子上坐下,手去摸膝盖,似乎有些疼痛难忍的样子。”段盛鸣其实是在撒谎,他并不觉得那曲子好听,反而没劲透了:“钢琴我也学过几年,哪天你教我弹这首曲子,好不好?”
段融不算是在说谎。
沈半夏听得脸红:“也就七天见不到而已。
段融揉揉她头发:“怎么了?
“这曲子很好听。”他说。他不说话,脸上没有表情,却要比那些把喜怒都摆在脸上的人更显落寞。
“假肢用着不合适就再换。
沈半夏抬头看他,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
别人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了,一个沈半夏就能让他过好这一生,也只有沈半夏能让他过好这一生。但或许真的有骨肉血缘这种东西的存在,在看到段向德后,他莫名觉得那位长辈格外亲切。去找我哥?
“我现在飞回去搂着你睡好不好?
他一直活得清醒寡凉,因为父母都不爱他,所以从不奢求还会有人真心爱他。他就这么好,我就这么差,你跟我多待一会儿都不行吗?”
段盛鸣听得怔愣。段融把她往怀里扯了扯,紧握住她的手,扭过头,一派冷沉地看向段盛鸣:“你要是实在太闲,我可以把你送进去给段向德做个伴儿。沈半夏有课不能陪他去,很潇洒地把他送上飞机,让他不要太想她,反正也就分开一周而已。”
“其实我不怎么会弹,就是随便弹着玩的。”
这位少爷又乱想了,沈半夏想走没走成,有些不知所措地站着。
段盛鸣穿戴上假肢差不多有一米八二,段融比段盛鸣还要高出五公分,居高临下拿眼睛俯视着他,说:“就是别麻烦你嫂子,你一个男人,好意思让女孩扶你?这几年,喜欢段融的女人有很多,但没有一个像沈半夏这样,对段融的喜欢不掺任何杂质,她是打心眼里喜欢段融的一切。段融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我比你清楚,从一开始,我就不是因为他身世显赫才喜欢他,而是因为他是段融我才喜欢他。只是很偶尔的时候,他会突然想到十八岁那年,段向德去附中找到他,跟他说的第一句话:“你都长这么高了,比我都要高了。这假肢是严琴花高价特意订做的,又请了不少医生帮助段盛鸣适应,段盛鸣就算再怎么废物也早能用这对假肢健步如飞地走了。”段盛鸣重复了遍,想到之前一次慈善晚会,沈半夏弹的就是这样的一首曲子,而段融听得愣神。
为了气段融,段盛鸣故意笑了笑,说:“嫂子看我太可怜了,自觉要来扶我,我能说什么?
段融平时从来不会提起段向德,自从段向德入狱以后,只去看过他一次。”
沈半夏只能过去搀住他。”
段融牵着沈半夏离开,段盛鸣在后面喊:“爸是被你害的!
她扶着段盛鸣离开办公室,往前走,一直到前面出现一行人,最前面是被众人簇拥着的段融。
即使段向德面目严肃,没有对他露出一点儿笑意。”
“没有。
段融的目光落在她扶着段盛鸣胳膊的手上,眸中细微地沉了下,很快就掩过,把手中一份文件摔给崔山,让他带大家先走。恐怕你们家早几年前就要垮了!不管他做过什么,他都是生了我们养了我们的人,你至于为了个小丫头片子害他坐十年牢吗!”
她眨眨开始泛酸的眼睛,问:“你是不是不开心?想起爸的时候你就不会愧疚吗!”
别人都注意照顾段盛鸣的心情,段融从来不会。
那边跟这里有时差,这个点儿正是凌晨四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睡觉。”
“你去哪儿?
段融即使对人心冷漠惯了,也不得不承认,每次看到段向德关心段盛鸣时,他是羡慕的。”
“真的?
沈半夏低下头,不再说什么了。而且你太小瞧他了,就算他没有被认回来,他也可以过得很好,真正过不好的人是你们才对。”
“幻昼。
怕会打扰段融,沈半夏把手机转来转去,就是不敢给他打电话。”
这件事一直是沈半夏不敢回想不愿意触及的,不管段向德做过什么,他都是段融的父亲。
第112章黏糊
国外有个交流峰会请段融参加,为期一周。”
“想你想得睡不着。”
段融刚才被人揭短没有动容,沈半夏的话却让他心口一热,侧低头看她。”
“没有不开心。”
“可怜?
段融把沈半夏抱进怀里,亲亲她的耳朵:“只要你一直跟我在一起,我就会很开心。
他应该是在酒店,房间里开着灯,手机随意支着,他坐在一把椅子里,面前放着电脑,他握着鼠标在划。”段融一只手把沈半夏牵着,另只手抄进裤子口袋。”
“一天见不到你就想得不行了。”
他把手机拿起来,人懒懒地靠在椅子里,视线始终落在屏幕上她小小的脸上。他跟段融是兄弟,一个爸一个妈生的,可为什么两个人会天差地别,段融能遇到沈半夏这样的女孩,而段盛鸣有过的那些女人,全都只是看中了他的钱而已,没有一个对他是真心的。但沈半夏不能无所谓,当即冲着段盛鸣反驳:“他是穷过,可他从来都没有像你一样觉得自己可怜过,他活得比你们任何人都高贵!长大后那么多喜欢他的女孩,不过都是看中他的外形或是金钱地位,那种喜欢风一吹就散了。没有段融的话,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好好地享受荣华富贵吗?
把他接回家后,段向德跟段融的关系没有任何进展,两个人就像陌生人,除了生意场上的事外,连交流都很少。”
沈半夏好想透过屏幕打他,红着脸钻进被子里,把脖子以下全都裹住:“你怎么这么烦人。视频接通后,他的注意力从电脑上转过来,对上了沈半夏的视线。一直以来,他都拿段盛鸣当正常人,说话很直,从来不拐弯抹角。
“把自己盖上点儿,”他说:“我看硬了。”
“哥,”段盛鸣难得叫一声哥:“他是我们父亲!她那边也是晚上,屋子里开着灯,她刚洗过澡,头发吹得半干,身上穿了件柔软的吊带睡裙,颈下露着一片雪白的肌肤。
正纠结的时候,微信里收到段融的视频邀请。”
“段融,”沈半夏抬起头,看着他:“你不开心为什么不跟我说?
进了他的办公室,门刚关上,沈半夏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
沈半夏回答:“幻昼。
沈半夏点下接通,屏幕里出现段融那张不管什么角度都好看到让人腿软的脸。
段盛鸣不甘起来。段融,你晚上睡觉不会做噩梦吗?
只有沈半夏,是因为他是段融才会喜欢他。”
段融步子没有停过,若无其事地继续拉着沈半夏往前走。他在情感上很淡漠,在乎的人除了沈半夏外,只剩了一个把他养大的舅舅。”
“当初伯父伯母会认回他,是因为看到了他的价值,”沈半夏一心维护段融:“不是段融求着他们认,而是他们需要段融。”
“也是,我或许真的算不上可怜,十八岁之前的你才算可怜,被爸妈抛弃,跟着穷困潦倒的舅舅生活,整天被人追债,吃了上顿没下顿,大冬天里连件暖和点儿的衣裳都买不起。现在仍有不少人暗地里骂段融冷血,连亲生父亲都能害。”
段向德其实没有养过段融一天,段融没反驳,面无表情地盯着段盛鸣:“你有意见不该跟我说,而该去问问法官为什么要判他十年,不服气你就上诉。
段盛鸣听得笑:“嫂子,你说实话,如果我爸妈一直不肯认段融,如果他一直是个穷小子,你还会跟着他吗?
段向德毕竟是他父亲。
段融目光往下,冷冷瞥了眼段盛鸣的假肢。”
段融脸上毫无波动,他这个人一向淡薄,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就算他真的做过坏事,可他没有对不起你过,所有人都可以害他,只有你不行。
沈半夏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你怎么还不睡啊?
很快知道了段向德就是他的父亲,可段向德不这么认为,怀疑他是别人的儿子,对他的怀疑需要用亲子鉴定这种医学手段才能消除。”段融说:“别学会一个词就乱用,真正可怜的人你见都没见过。他个子很高,气场又太强,沈半夏一眼就看到了。
所以段向德必须坐牢,不然他会对不起他的小姑娘。
那天探监回家,段融一个人默然无声地待了很久。”他离镜头更近了,让沈半夏觉得他人要压过来,透过遥远的距离吻她。
他看了沈半夏一眼:“我腿疼得走不了了,你扶我去个地方。奇怪的是,段盛鸣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反倒觉得段融对他的这种态度更让他感觉到自在,仿佛他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人,两条腿断了就断了,没什么大不了。”
沈半夏有些怕这位段家的小少爷,觉得他喜怒无常,不好相处,很怕说错什么会触到他的雷区,没讲几句话就想走:“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