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然点头：“试试吧。”

　　陈洛白唇角也勾了下，就着她的手，低头喝了口奶茶。”

　　奶茶店这会儿也没什么客人，一杯奶茶很快做好。

　　隔了几秒，才终于看见了他张了张嘴。”

　　陈洛白停下来，落到她脸上的目光看上去比刚才要认真专注几分。

　　周安然喝了一小口，又把杯子递给陈洛白。

　　走到河边时，周安然把手上的奶茶递给他：“喝不下了。”陈洛白问她。”

　　周安然猜几位家长可能私下有什么话要说，乖乖跟着陈洛白一起站起来。”周安然摇头，“给你先压压姜味。

　　周安然被陈洛白牵着走过马路。

　　她喜欢的人知世俗，却从不世俗。”

　　陈洛白也侧头看她：“怎么这么问？”

　　周安然指指旁边店铺橱窗：“里面那个小兔子像不像你高二送我的那只？

　　陈洛白跟着停下来：“怎么了？”

　　“你刚不是吃了块姜吗？

　　附近广场上的舞台下午就已经搭好，听说还请了个十八线小明星。

　　他就这么静静看着她，也没接话，黑眸亮而深邃。

　　周安然眉眼弯着，仰头去看他：“要不要给你买瓶水或饮料？”

　　陈洛白拉着她往里走：“谁规定大四毕业就不能喜欢小兔子挂件了，不要自己给自己设限。

　　周安然跟陈洛白过去的时候，舞台已经里三层外三层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远远往去，乌央乌央一堆人。”

　　周安然好像总是会因为这种小细节，格外为他心动。”

　　陈洛白停下脚步：“买饮料做什么？

　　周安然跟他一前一后出了门。

　　包间门关上，陈洛白这才重新伸手过来牵住她。

　　她想到了那年在LiveHouse，他低着声跟她说“世界上也没有哪条法律规定了所有人都必须要性格外向”，他明明学的是条条框框最多的法学，思想却又是无比自由的，从不会被一些世俗的成见所限制。”

　　陈洛白接过，几口喝完，顺手把杯子丢到路边的垃圾桶里。

　　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被妈妈牵着经过，小短腿停下来，歪着脑袋听了几秒，然后把手里的一个小玩具丢到了女生脚边的吉他包里。

　　南城今年过了个暖冬，才大年初六，白天最高温已经超过二十度，夜晚也没有凉意。”

　　周安然：“你今晚欲言又止地看了我好几次了。”

　　小女孩听完半首歌，被妈妈牵着离开。”

　　陈洛白：“以前我说什么，你都乖乖答应的，刚在一起没多久，我带你去公寓，你乖乖也跟着我去，现在让你学着我之前那样威胁我一句，你都不肯。”

　　周安然：“……”

　　那会儿晚饭已经接近尾声，方瑾忽然说：“楼下今晚好像有个什么表演，陈洛白你要不要带然然下去看一下？

　　周安然看着觉得可爱，正想让陈洛白也看看，一转头，就看见男生目光落在对街，她顺着他视线望过去，对面是一家她常喝的奶茶店。”

　　于是再往前走的时候，周安然包包上就多了只一晃一晃的小兔子。

　　小小的纸杯边缘还有她的口红印，男生接过去，就着她喝过的地方把剩下一点喝完。”

　　周安然：“……”

　　说得他好像不挑食似的。”

　　“喝多少算多少。

　　果然，下一秒，她听见陈洛白开口。

　　陈洛白侧头：“就喝不下了？”

　　陈洛白点头，而后转向周显鸿和何嘉怡：“那叔叔阿姨我先带然然下去转一圈，等会儿再上来陪您二位。”陈洛白目光往她唇上落了一秒，她今天口红颜色格外漂亮，“确实不是威胁。”

　　周安然吃得其实有点饱，但这会儿又稍微有点渴，声音不自觉有撒娇意味：“想喝，但是我喝不完一杯。”陈洛白低声回她，“剩下我帮你解决。

　　好像是“得郑重点。

　　可能是都去凑热闹了，街面上比平时要冷清少许，半路有个女生抱着吉他在唱歌，行人匆匆，没一个人驻足，她脸上也不见失落，微低着头唱得很认真。”

　　周安然不太想去，也知道他不喜欢这种人挤人的场景，她摇摇头：“不去了吧。

　　陈洛白“唔”了一声，像是在回想那天的情景。”

　　“周安然。”

　　周安然唇角又翘起来：“那走吧。”陈洛白牵着她继续往前走，“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这算什么勉强。”

　　周安然瞥他：“这对你来说是威胁吗？

　　在……他第一次亲她那晚。

　　“那我那天是不是还说了‘不说我就继续亲你了’——”男生顿了顿，语气又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周安然，你学我是不是该学全套？”

　　“不是。”

　　周安然：“你以前和我说过类似的话。”

　　在他们刚在一起那会儿。”周安然也跟着停下来。

　　奶茶店刚好在推销新品，店员倒了一杯递过来给他们。

　　路面上刚好一辆机车经过。”

　　周安然看出他在开玩笑，还是小声顺着他的话反驳：“哪有。

　　陈洛白抬手掐她脸，语气像是生气，黑眸中又带着明显笑意：“你还说呢，你刚那样问，你爸妈以为我挑食怎么办？

　　周安然晃晃他的手：“他们不会介意这点小事的，你不用勉强自己。”

　　周显鸿笑着摆摆手：“去吧。

　　“喝这个吗？”

　　周安然这次没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再接下去，不知道会被他歪到什么乱七八糟的方向，她把话题拉回来：“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呀？

　　而后高大的男生站在她身前，低头把那只小兔子挂到她的小挎包上，声音听上去有点轻，又像是带着笑意：“这次倒是能亲手帮你挂了。

　　周安然点点头。”

　　“吃块姜而已。

　　两个人转身去了相反方向。

　　陈洛白转头看她：“还过去吗？”

　　“那我们随便逛逛？

　　她脸微热：“才不要。”

　　“也是。”

　　陈洛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而后轻抬了抬下巴：“走吧，进去买下来。

　　周安然被他看得心跳快了好几拍。

　　但心里好像又有一小块地方软软塌下去。

　　买完小兔子出来，陈洛白随手拆了包装。”

　　陈洛白眉梢轻轻一扬：“我怎么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

　　弹吉他的女生笑了下，旋律一转，唱起了“爸爸妈妈去上班，我去幼儿园”。

　　轰鸣声压过了他声音，周安然只勉强听见了他后半句话。

　　这天晚上楼下确实有表演。

　　往前又走了一小段，周安然脚步忽然一顿。”陈洛白伸手又在她脸上掐了下，目光仍带着笑意，“我怎么觉得你没以前喜欢我了。

　　周安然偏头看着他：“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呀？”周安然看了看那只小兔子，“我都大四快毕业了，再在包包上挂个毛茸茸的小兔子不会显得很幼稚吗？”

　　周安然唇角止不住又弯了下。

　　周安然喝了一小口，又把杯子递到旁边男生面前。”陈洛白问她。

　　她唇角又弯了下，乖乖被他牵进店。”

　　周安然：“……”

　　果然不在她爸妈面前，这个人还是正经不了多久。

　　“想不想喝奶茶？

　　旁边男生像是习惯性来牵她的手，手指碰到她指尖的一瞬，想起什么似的，手立即又挪回去。”

　　“不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