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章 剑指第一

第210/256章

”燕翎现在越来越周全,她很知足。

  祖父虽有些不着调,不过关键时刻却不糊涂,当年宁宣闹出要退婚的事后,祖父当即从道观里回来,没多久便定下由她结亲燕家,雷厉风行把她婚事给办了,再迫不及待逃之夭夭。

  两日后她没收到回信,却是收到了云蕊之的请帖。

  她今日穿着一件蜜粉色的缎面长褙,镶着一圈兔毛,笑起来鸦羽挺翘,眉眼弯弯如一汪泓水,有几分小狐狸的惊艳与狡黠,如月看出了神,情不自禁道,“姑娘,奴婢觉得姑爷待您越来越上心了,以后日子定是越过越好。”

  “啊....”宁晏愣住了,露出几分怔色,她怎么问?”

  云蕊之一面啜了一口茶,纳罕问道,“你跟燕翎是怎样的?

  喜欢一个人该是怎样?”

  这时,门口布帘被掀开,进来一道英挺的身影,五官分明,俊朗阳光,瞧见宁晏,脸上挂着笑,“这是翎哥儿媳妇吧?

  当着宁晏的面,云蕊之闹了个大红脸,半推半就去推丈夫,“你胡闹什么,弟妹在呢。”

  宁晏赶忙起身行礼,韩二少爷摆摆手,示意她不必拘束,瞥见云蕊之嘴角残有糕屑,连忙凑了过去,“瞧瞧你,吃个东西都没个正行,别动别动,我替你擦了....”

  说罢,便用自个儿袖子来替她擦嘴角。

  好像对,也好像不对。说出来奴婢也笑一笑。

  寒风拂面,宁晏渐渐回过神来,见父亲没有开口的意思,她无声屈了屈膝,转身离开了。

  宁晏出嫁之事,是祖父一手操办,父亲宁一鹤只在迎婚当日露了个面,若非燕翎名气太大,估摸着他连她嫁了谁也不知道。”

  国公爷颔首,目光在宁晏身上定了片刻,幽幽问道,“你为何不自己问?晏姐儿今日要在这睡。”

  宁晏微微红了面颊,“营州风急雪大,我不太放心世子安危。”

  云蕊之一面用湿巾擦了擦嘴,与宁晏介绍道,“你表姐夫。

  这不是好事。”

  宁晏没料到她问到自己头上,微微有些不自在,腼腆着道,

  “我们...很好的...”

  云蕊之却不太相信,斜斜睇着她,“是吗?

  国公爷一面越过她往前踱去,一面优哉游哉道,

  “孩子,关心是要说出口的,你要么亲自去信问,要么等他回来,当面开口问,这种事,公爹帮不了你...”

  宁晏立在寒风里,半是羞愧,半是怔惘。

  “哦...”云蕊之搁下茶盏,拨弄了下手指今日刚涂的丹蔻,随口问道,

  “那你喜欢他吗?

  国公爷何等人物,自然看出他们夫妻相处的端倪,燕翎本不是个话多的,宁晏瞧着也不像是爱撒娇的女孩儿,两个人相敬如宾的可能性很大。

  “他是我的夫君,我肯定是喜欢他的。”云蕊之骂得带劲,眉梢里的爱意却做不得假。

  如月见宁晏笑得有几分腼腆,不由好奇,“您笑什么呢?

  难道他不是她夫君,她就不喜欢?我却担心那块冰木头不懂得疼妻子,辜负了你呢?”

  “啊....”宁晏眸色一怔,渐渐的有些失神。”

  如月小脸鼓起,“您跟姑爷也般配呀。”

第43章

  宁晏在韩国公府待到申时初刻方启程回燕家,马车里便在想云蕊之的话,或许每一对夫妻有自己相处的习惯,试想若燕翎扑过来给她擦嘴屑,她怕是要吓到吧,想着想着,自个儿倒先笑了起来。”

  宁晏就坐在她下首的圈椅里,含笑道,“表姐乐意,时常来便是。”

  “瞧瞧,瞧瞧,忒不要脸了!

  “算了算了,不聊这些,咱们去院子里逛逛。”

  云蕊之闻言,总觉得这话有些怪怪的。

  他生得好看,没有不良的习性,发现问题及时解决,该替她撑腰时,毫不含糊,她也不反感他的碰触,两个人在那事上是很合拍的,与他在一起越来越有默契,这应该就是喜欢吧。

  她是聪慧之人,自然明白了国公爷的意思,回到明熙堂,披着件袄子坐在灯下,犹豫再三写了一封信,设法让云卓递去营州。

  云蕊之见宁晏唇角抿着笑,也有些不好意思,安抚她道,“你莫要理他,他是把你当自家人才这样,平日里还是个端正的人。

  好像....也没有毛病。”随后又与宁晏道,“弟妹好生坐着,在这用了午膳再走,我就不作陪了...”

  云蕊之嫌弃地朝他挥手,“去去去,别回来,哪有你这样说话的,什么叫做用了午膳再走?”

  国公爷搓了搓手,待手掌热了些,背在身后,目光融融看着她,“担心了?”

  宁晏面颊烧红,带着嗔意,“表姐哪里的话,世子处处宽容我,也很体贴。

  要说这个父亲身上还有哪一点能被宁晏认可,那便是每每祖母设法询问她母亲嫁妆去处时,均被父亲断然喝止,他瞧不起商户女出身的妻子,连带也不屑贪图妻子嫁妆,这也是宁晏能保住母亲嫁妆一个重要缘故。”

  宁晏岂敢说,托着腮摇头,“没有呢,就是觉得云姑娘与她夫君很般配。

  宁晏盯着他们夫妻二人眉来眼去,有些汗颜。”

  韩二少爷已经出了门,隔着帘布传来笑声,“是是是,我错了,我去外面打地铺,将这正院让给你们俩。

  说起祖父,这父子俩颇有些异曲同工之妙,祖父性情开朗,广结游士,平日爱玩弄花鸟,斗蛐蛐,为了一只蛐蛐,他不惜奔波百里去追逐,因与祖母性情不合,一年有大半时间都在外头道观里住着,就拿今日大伯父寿宴来说,祖父也不曾露面。

  云蕊之待产在即,韩国公府不许她出门,她整日在家里闲得无聊,肚子坠坠的,心里不踏实,便干脆请宁晏过府话闲,宁晏头一回去韩国公府,少不得慎重备了厚礼,云蕊之没收她的厚礼,却将她带来的糕点给吃了,一口一个,停不下来,

  “你家的厨子手艺很不错嘛,待我生完孩子坐完月子,必来府上做客。”

  韩二少爷哈哈大笑,将宽袖一收,没有半分窘迫,“自家人,无碍的。

  难道这就是平日里所说的打情骂俏?”

  宁晏就更诧异了,含笑点头,“表姐与表姐夫琴瑟和鸣,我看着很好。”

  宁晏也是这样觉得,却又不敢有过多的期待,怕自己会失望,便道,“如今就很好了。”

  宁晏失笑一声,没说什么。

  燕翎离开已有了七八日,一直没消息递回来,宁晏多少有些挂心,一日晚膳后,她特意等在容山堂前面的穿堂,远远瞧见国公爷要往书房去,她笑盈盈迈了过去,行了个礼,

  “给父亲请安,儿媳想请教您,世子出去这般久,可有消息递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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