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们说得哪不对吗？”
“芷薇姐你也想太多了，恪总就是一时心善被她缠上了，她能蹦跶几天？
女孩回眸，漠然望向声音来处——站在秦芷薇身边的，面带讥笑开口的人正是秦芷薇的生活助理。
不待这边再有交谈。
长廊尽头，拐角后传来了某位马大哈经纪人疑惑的呼唤声：“小夏？
直到她背影消失在拐角后都没挪开。”
这两人你来我往不紧不慢地聊，旁边张康盛却早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了。
她瞥的是长廊尽头——萧澈已经消失在拐角后, 显然完全没发现自家艺人丢了这件事。
却夏是进去后，才发现秦芷薇今天竟然比她到得还早。”
秦芷薇助理差点把牙咬碎了。”
“不然。”
“…断了, ”却夏装傻，情绪空白地仰脸，“那天是你送我回去的？
“死缠烂打抱上了大腿，有些人是不是就以为自己麻雀飞上枝头、要变金凤凰了？
却夏回神, 侧开脸。
桌旁原本就挺安静，这句一出，后勤组放矿泉水的声音都不敢有了。
然后她就像没听见最后这句，只敷衍地抬了下爪，摆了摆，算是告别过，自己走向拐角了。”
陈不恪冷淡垂眼：“所以？
“恪总，”张康盛半玩笑地凑近些，“您最近对却夏是不是太上心了，外人看着简直有点像——”
陈不恪等了片刻，没动静。”
剧本围读会的房间在整个楼层的最南侧。
那他出车费没了。
但其他人显然不这样觉着。
“可惜啊，野鸡就是野鸡，”对方刻薄道，“就算靠死皮赖脸舔来的东西，能小人得志几天，等人家没兴趣厌烦了，她还不是得被打回野鸡的原形？”
“没我事了？
却夏稍安心, 从陈不恪那儿勾回手腕。
却夏倒是越听越放松。
陈不恪仍是懒懒插兜站着，唯独白色碎发下的眸子一直望着女孩离开的方向。
她坦然而真诚、平静而敷衍的：“我不配。
他凉淡回眸：“像什么。”
“……”
在那双清透又洞彻得渊海似的眸子前，张康盛面上的笑僵了僵。
到嘴边的“喜欢”被他咽回去，一秒切换成嬉笑语气：“有点像，意图不轨？”
这要真是陈不恪。”
却夏凝回眸子。”
“……”
却夏转身的动作停了一瞬。”
“……”却夏：“？
却夏眼角微微绷紧，几秒后, 她还是略微心虚地将视线落向一旁：“谢谢你送我回去。”
“……”
却夏刚拿上剧本要翻页的手指停下。
见却夏不开口，对方以为她心虚，面上浮起冷笑：“腆着脸求来有什么用，不还是只能坐那儿看着？”
“也断片了？
而今天，秦大小姐盛装端坐，一听见门响就立刻抬头望来。”
却夏停了两秒，“啊，”她缓慢撩起眼睫，“是要我给你鼓鼓掌么。
助理余光瞟到，立刻来了火：“你那是什么表情？人得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一个替演想登主演的桌儿，你现在看看，别人觉着你配吗？”
“……”
场务人员们噤若寒蝉，神经紧绷，生怕这两边一不小心打起来。
几乎是却夏刚落座，秦芷薇座位那边就传来声嗤笑。
再配上那张脸……
色令智昏。”女孩垂下托腮的手，顺势敲了敲桌，“要不，你来坐？就说今天的剧本围读，早就定下的名单根本没有你！”
“……”
陈不恪微皱了眉。
陈不恪故意吊了他几秒，走出去几步，他才不紧不慢续上：“想骗她继续给我养猫，算轨么。从看清楚却夏的那一秒起，她的目光立刻发生了从热切期盼到失望再到恼怒的双重变化。”
“好了徐徐，别说了。”
却夏抬手，摸口袋：“我折出车费给你？却夏？
见女孩一副即将开溜的没心没肺的模样，陈不恪微微眯眼：“现在没了。”
“？”
“确实意图不轨。
房间里来的人还不多。”
生活助理憋红了脸：“你装什么无辜！”
“…………？
却夏想着，踏进门内。”
陈不恪：“？”
“！”秦芷薇冷声，“擅长勾人的才最手段了得，转头她再去不恪面前嚼舌根，吃亏的还是我们。
他就插袋靠着墙，半低着眸, 似笑非笑地睨她。难道不是你求陈不恪让你来的？”张康盛眼睛瞪得浑圆。”
“一句谢谢，”陈不恪从墙前直身，那种懒懒散散的压迫感也借着身高拔起, “就完了？等进了同一个剧组，朝夕相处，恪总自然就看出来谁是珍珠玛瑙，谁是鱼目混珠了。
她身后。”
“要是被人看见，您就算自己不在乎，那——”张康盛嘴角抽抽，向身后的女孩方向示意，“也会摊上事的。
“醒了, ”她声音压得轻淡：“一天没醒，就该120了。”
陈不恪没说话。桌旁的座次显然也和番位有关，秦芷薇坐在长桌近桌首的椅子里，旁边还空着两张，其中最正的主位显然是留给陈不恪的。
剧组工作人员把却夏领去位置上。”
“哦，那我先走……”
“等开机吧，”陈不恪侧过身，他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低头一揉灿白的发，“我们慢慢算。
前天晚宴的事情肯定传到秦芷薇耳朵里了，却夏巴不得离“火药桶”远些，坐在末尾最好不过。！
瞅准话隙, 他连忙一闪身, 插到两人之间：“祖宗, 这可是在天乐传媒、别家的公司里, 那走廊头上还有监控呢。
与之相对，却夏排在靠末尾处，离秦芷薇还有三张椅子。
她单手撑着腮，眼皮没精打采地半垂，仍是没情绪的漂亮脸蛋莫名有种挑衅。
能叫秦芷薇热切的，自然只可能是某个白毛祸害。”
却夏歪头，神情淡淡地对上陈不恪旁落下来的眼神。
以这位大小姐往日脾性，别说提前，不迟到半小时就已经是难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