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予眠摇头，再也不愿开口。
陆宴臣转身看向她：“不敢一个人？
平稳的呼吸声从床头传来，陆宴臣起身，动作温柔地替她捻好被角，轻脚离开。”
陆宴臣沉声道：“一堆人关注她，对她的病情并没有好处。”
“她在这里，你们照顾不好。
下飞机后，陆宴臣直接联系祁医生。
陆老爷子皱起眉头，陆宴臣才越过他，上前扯过被子，盖住姜予眠露在外面的脚：“她在发呆，没听见。
陆宴臣蹲下身，递出干净纸巾替她擦拭，很快意识到她不对：“眠眠，跟我说说话。”
这两天，姜予眠睡得容易被噩梦惊醒，清醒的时候就容易放空，像现在这样。”
提到病情，陆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你擅自带她去见什么朋友，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问了几句，姜予眠勉强回他一记眼神。
陆宴臣轻“嗯”一声，提步上楼。
陆宴臣垂眸：“我就在隔壁，有事随时找我。
见女孩抱膝坐在床上，耷拉着脑袋，一副没精神的样子，老爷子整张脸都跟着皱起来，心里疼惜不已：“眠眠，你这两天身体不好，赶紧躺下好好休息。
陆宴臣一直跟随在她身后。
在陆宴臣禁止议论后，外面的声音少了，但陆习还是会跑过来：“姜予眠，我哥说你病情复发，你不会又变成小哑巴了吧？”
男人守在床边，女孩乖乖闭上眼睛。
姜予眠精神不佳，陆宴臣替她向学校请了长假。”
陆宴臣柔声哄道，陪着她整夜未眠。”谁也没料到姜予眠会在演讲赛上遇到老同学，从而产生要见梁雨彤的念头。
女孩绝望地流泪。要怪就怪你自己多管闲事。
*
一周后，青山别墅。
这一幕让陆宴臣想起去年，姜予眠被送入医院时的状态跟现在别无二致。
或许梁雨彤说得没错，要不是她多嘴，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起初他没打算踏进那扇门，姜予眠却跟他一样站在门口不动。但现在，姜予眠跟梁雨彤见面之后不愿开口，同样是心理原因。”陆老爷子面色铁青，他自认为从未亏待姜予眠，无论是物质还是关心，现在却被孙子指着说照顾不好。”
“全校第一，前途无量，可惜了啊。
陆宴臣妥协：“等你睡着我再走。”陆宴臣缓缓靠近，将搭在边缘被子拎起来，围在她身前，“别怕，你现在很安全。
“我待她跟亲孙女一般，哪里委屈了她？
祁医生为难：“有办法问到她们那天发生过什么吗？
从榕城带回来的心理阴影太重，姜予眠闭眼就做噩梦，一连两天情况仍不见好。”
这样的生活内容每天都在重复。
“正因为你不查清楚就任由她自己去，才会造成现在的结果。
就在陆习尝试跟她沟通的时候，陆宴臣突然出现在门口：“陆习，你在干什么。
小产、终身不育、错过高考、重度抑郁，无论哪一件都不是小事，偏偏这不幸的一切全部发生在梁雨彤一个人身上。”
“那是她的记忆，她的朋友，我们无权干涉。
天色已晚，陆宴臣只能将姜予眠带回家。
她被吓得愣在原地，女生转过头来伸手求救，竟是梁雨彤的脸。
他亲自把人送回陆家，顾不得陆老爷子次次叮嘱的避嫌，将人送到卧室门口：“先好好休息。”
“她今天一直在做题，也没说过一句话。”
在陆宴臣的注视下，姜予眠默不作声躺上床，却一直睁眼把人望着。
经过转角，姜予眠蹲在楼梯间，终于忍不住哭出来。”
小姑娘默默低下头。
陆宴臣闭了闭眼，拉她进屋：“今天很晚了，先睡一觉，其他事明天再想。
关心她的谈婶总往楼上跑，对此事好奇的陆习刨根问底，还有佣人私下讨论姜予眠犯病。”陆老爷子当场反驳，“不行，眠眠住在家里，我们才能时刻关注到她的情况。
这时旁边伸出一只手将她拽进深不见底的胡同，两个看不清模样的男人夺走的她的准考证。
“撕拉--”那两人当着他的面将她的希望撕碎，像雪花一样洒落头顶。她好奇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裙子的长发女生从高高的楼梯上滚下来，身下红了一片。”
她想否认，想挣扎，却被堵住嘴巴，双手被捆绑在柱子上动弹不得。
两人同时来到姜予眠房中，陆老爷子走在前面。
姜予眠已经入梦。”姜予眠轻度自闭，梁雨彤重度抑郁，谁都刺激不得。穿着校服的女孩抱紧装着文具的笔袋撑伞出门，笔袋透明那面贴着高考学生最重要的准考证。”
陆宴臣沉声道：“她需要清静。
“做噩梦了？
陆宴臣带她返回景城，一路上，姜予眠没说过一句话，又变回当初那个小哑巴。
陆宴臣用她房中的饮水机接了杯水，端到她面前去：“是不是又忘记喝水，看你嘴唇都干了。
穿着校服的女孩走在大街上，被一道惊叫声吸引。”
姜予眠的思绪被拉回来，她抬手触摸唇瓣，缓缓伸手，接过那杯水，捧在手里慢慢喝完。”
陆老爷子怒而拍桌：“你什么意思？
画面一转，变成下雨的早晨。
“谁叫你要乱说话？
陆宴臣神色异常冷静：“既然您那么心疼她，不如让她自己选，愿意待在哪个地方。
高考是人生重要转折点之一，奔赴考场的学生们怀着紧张地心情憧憬未来。”一个只会花钱，命令旁人去做事的人，要怎么照顾好心里生病的病人。”
去年姜予眠在他们的保护和治疗下逐渐敞开心扉，但那段未恢复的记忆对姜予眠来说一直是个隐藏炸弹。”陆老爷子还是坚持，“眠眠留在陆家，我会请家庭医生二十四小时待命，给她最及时的治疗。
漫长的街道在眼中褪色，她吓得逃跑。”
“乖乖当个哑巴不就好了。
她跑过去想救朋友，梁雨彤却忽然从地上坐起，当着她的面划伤自己，胳膊上、身体上全是血。”
一听这话，陆宴臣yihua彻底明了要将人带走的决心：“爷爷，我并不是在跟你商量。”
他连说几句，却发现姜予眠没反应。
“你要带眠眠去青山别墅？”
陆老爷子像是不信自己会输，应了他的条件。或许是因为今天耗费太多心神，她很快入睡。”
中途不时有人来打扰，让姜予眠无法静心休养，陆宴臣主动对陆老爷子提出照看姜予眠的要求。”
她还是不动。
陆宴臣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老人，事情已有定论。”
当初他们查到梁雨彤跟孟州的事，一个高考前入院，一个高考前入狱，自然排除了他们伤害姜予眠的可能。
祁医生得知经过，再看姜予眠的情况，神色显得凝重：“她的病可能复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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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闭目养神的陆宴臣突然被隔壁传来的尖叫声唤醒，他推开椅子迅速起身，只见被噩梦惊醒的姜予眠蜷缩在床头哭泣。”
陆习站起来：“我就跟她聊聊天。
保姆正在向刚到家的男人汇报今日别墅里发生的事，简单到一两句话都能说完。”
“现在恐怕不行。
陆宴臣思索道：“难道她的病因，还是跟梁雨彤有关？
“眠眠小姐没动早餐，中午吃了一碗，晚饭正在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