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背对着自己的少年，“怎么突然想起问林霜的事啊？
赵克烟叹息：“吓死我，我还以为怎么了——”
北皎想了想是先骂他思想肮脏还是怎么的，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赵克烟说：“她都病迷糊了，那想叫谁的名字就让她瞎叫吧？
久而久之，更往后的后来，他们更新的视频也只有他们自己的滑行。
坐在吧台这边，赵克烟单手支着下巴，越想越不对。
“林霜，”前几个视频里凶巴巴的人，这会儿用带着鼻音的嗓音说，“抱抱，我头疼。”
……
类似的视频，还有很多。
会动，会笑，爱闹。
北皎：“是吗？”
“哦，不蹭。”
她猛地抬起头，星星眼地抱着身边站着的女人的腰：“我们坐缆车下山吧，嗯？
除了林霜，还有很多其他人，年年是个滑的没那么好但是也能拿到一些赞助的高马尾女生，二车是个剪寸板头、戴耳钉的东北大汉，阿桔染了橘色的头发……
他们以前的视频都充满了朋友的身影——
直到某一天，姜冉从他们的世界消声灭迹。这是什么奇怪的走向！
站在被白雪淹没的篱笆上，姜冉和林霜手牵手往后躺。
赵克烟：“北哥，为了确保我没有再次误会，这次跟您确认下：你是吃醋了吗？
赵克烟茫然地眨眨眼：“不是，您现在是什么情况？
角落里立着几块刻滑雪板，雪板的下面都还有几滩融雪后的积水。”
然后“吧唧”一下，用力而响亮地亲了下短发女人的面颊。”
赵克烟：“哈哈哈哈哈哈……哈？
尖叫笑闹中，雪尘卷起，淹没了她们疯狂在雪堆里挣扎的身影。
第六个视频，背景是雪山、湖泊、环山路——
姜冉开着车，副驾驶座，林霜递给她嘴边一颗她自己咬了一口的苹果，口齿不清：“我去，这个好甜……姜冉，你快尝尝！”姜冉放开她的脖子，暂时拉开了距离，盯着她的脸一会儿，露出个灿烂的笑容，“那亲亲？她和林霜应该就是纯洁的朋友——”
身下？今天风太大了，明天再滑吧？”
北皎没吱声。
“你抱她了？”
说话的女人声音清醒，镜头转过来对着她的脸，还是那张甜美长相、语笑嫣然的脸蛋，只是因为她在笑，双眼晶晶亮的。”
“就你打电话那会，”北皎想了想，“她让我抱她，然后叫了林霜的名字。”
北皎做了个“抱起来”的手势，然后看着吧台对面原本撑着台面支棱起来的人，整个人放松，瘫软下去。”
林霜动了动，蜷缩得更紧：“不起，外面好冷啊好冷啊好冷啊，说好的哈尔滨亚布力雪场的风能把人头吹掉，吉林没风……骗鬼啊！救命！别蹭我啊！”
第五个视频——
阿勒泰，和木村的木屋前。
在视频里，她笑的很开心。”
姜冉：“我上哪找的你这么懒的徒弟？
然后默默爬了起来。
北皎看他那么激动，越听越不对，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我们说的‘抱‘是不是一个‘抱‘？”
赵克烟：“而已？
而现在的姜冉，好像很多朋友，走到哪都有打招呼，又好像没有朋友，如果想要喝酒，她就拿起手机，随便摇俩幸运观众。
姜冉远远走来，拉扯她的衣袖：“起来。虽然师门从此就剩你一个人了但是没关系，心中无爱，走刃更快！
北皎问老烟要来了这些人分别的短视频APP里的名字，挨个大致看了一会儿后，正好有客单定酒，他放下手机，转身去调酒。你也看见视频里不也这样？”
北皎”叮叮当当”摇晃着调酒盅，闻言沉默了下，看着有些不想说，但是本着信息互换这么有礼貌的原则，还是说：“她今天回家有点低烧。”
北皎：“跟已经不在了的人计较这些是有点过分，我觉得不至于到吃醋，但当时下意识有点不高兴也是真的。
——出现了！”
赵克烟的眼神伴随着自己脑补的画面逐渐惊悚。”
“然后嘞？你他娘的臭死了！吃醋？”
林霜疯狂蹭她：“呜呜呜呜你可以把我开除师门一天，没关系的！”
北皎被他的眼神也弄得有点紧张，还以为自己脱离社会太久了这年头抱一下都值得被用这种眼神看，“啪”地拍下酒盅，他有些茫然：“抱一下而已？”
赵克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说着自己被自己荒谬到笑了起来，笑的很开心。
她跨过一地横尸绕到沙发边，沙发上的女人抱着膝盖，蜷缩一团缩在沙发角落……
听到脚步声，她把脸从膝盖上拔起来，盯着镜头里的短发女人，几秒后，张开了双臂。
“姜冉都喝醉啦，代价是年年、二车、阿桔等人全体献祭了自己年轻的生命，摸到了自我意义上的天花板！”
林霜走到姜冉身边，弯腰，后者立刻像是泥巴似的糊到她身上般黏上去，双臂抱着短发女人的脖子，她不老实地蹭她的脸。
一个只活在众人口中的人，突然就栩栩如生，形象生动地出现在北皎的眼中。她还在你身下喊林霜？
第四个视频，还是在雪场，这次看着像是国内雪场——
林霜瘫软在一个餐厅模样的桌子上趴着睡觉，旁边放着她摘下来的头盔、雪镜和手套，BC滑雪板靠着桌边，滴滴答答往下滴水。
不像现在，干什么都是一副懒洋洋、提不起劲的样子。
“怎么了？是我理解的那个吃醋吗啊？哪里而已！”
赵克烟一愣：“你说的是哪个？”
赵克烟：“……”
趴着吧台上的人沉默了三秒。哇！咱们是在说她吧？
”等等……姜冉！在床上激动的时候喊的是前任的名字之渣女版本出现了！”赵克烟牙齿都在发抖，“姜冉？林霜酒精过敏滴酒不沾，那时候姜冉喝蒙懵了身边还能站着的除了她也没别人，哎……”
北皎强调：“叫的时候我还抱着她。